回应他的，是【哈尔乔丹】的沉默，以及突然挂断的通讯。

　　大笑声终于从胸腔中迸发，歇斯底里一般的回荡在空洞的蝙蝠洞里，伴随着浓重的恶意经久不退。

　　而从那一刻开始，不义达米安就知道，【哈尔乔丹】已经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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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不义达米安的直觉总有几分是准的，尤其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针对各种糟心的事情。

　　眼前透过【望塔】的玻璃看到的裂缝简直让不义达米安梦回倒带，他甚至根本不需要太过认真的判断，太多太多次的周目，让他几乎闭着眼睛都能判断出来这股能量属于谁。

　　说实话，他其实在那么多周目倒带之后就已经对自己存在的那条时间线的微妙情况有点预料了，甚至于在自己清醒，看清楚【望塔】到底是个什么状态的时候，也猜得到现在的情况多少不是很妙。

　　毕竟触须虽然并不完全是【蝙蝠侠】的能力展现，但污染可是切切实实的隶属于【蝙蝠侠】的力量。

　　现在这里能出现这么多这种诡异的猩红，肯定和【蝙蝠侠】脱不了关系，对方现在到底还能不能算是一个正常的【布鲁斯韦恩】都不好说。

　　但他没想到现在外面居然会是这种情况。

　　污染和熵并存？

　　不是不可以。

　　但不义达米安不觉得这种情况还算得上正常。

　　毕竟怎么说呢，或许可能会存在偏差，也可能也会因为世界线的不同，以至于不同的具体情况产生不同的差别，可依照不义达米安这么多次重开的经验来看，他总是微妙的觉得这两股能量和他之前所看到的那些已经被重开的时间线里的纠缠方式有着微妙的区别。

　　那不太像是在合作、更不像是助力。

　　没人会比不义达米安更加清楚这种污染的力量，基本上谁碰谁死，碰了没有抗体分分钟被侵蚀。

　　这是力量本源所呈现的一种状态，无可更改。

　　按照不义达米安的经验来看，现在的熵的扩散力度还不是很大，远不到之前那么多周目【蝙蝠侠】出场的时机。

　　要知道，被污染之后的【蝙蝠侠】可是恶趣味和恶劣的极端代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保留【绿灯侠】到最后的最佳原因并不是所谓的同伴情谊。

　　那只是在单纯的享受给一个人希望，然后再最关键时刻毁掉的快乐。

　　对于【蝙蝠侠】来说，这是一种游戏，一种打发无聊时间的乐子，而他并不喜欢在尚未享受到足够的乐趣之前就草草结束。

　　不过也是要考虑到世界线和人员之间的差异的。

　　毕竟和之前的几乎每一个周目都有区别，现在的这个时间线里多出了他们这些平行世界的来客。

　　造成的间接结果暂且不提，直接结果就是本该是一个人的【蝙蝠侠】被迫不可控的分裂成了两个存在。

　　分裂削弱了本该完整的个体，现在想来【布鲁斯】给【蝙蝠侠】注射毁灭日病毒造成对方产生异变，估计也是为了加强实力。

　　毕竟【蝙蝠侠】是裂了，【绿灯侠】可没有。

　　不义达米安旁观了那么多周目，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被污染了之后的【蝙蝠侠】有多么讨厌劣势。

　　他喜欢乐子，但可不希望自己变成一个乐子。

　　【超人】到现在都没死估计也是因为这个，毕竟力量需要被加强嘛。

　　况且不提他们之前的杀和被杀，哪怕是以那么多周目畸变的【蝙蝠侠】的情感来看，他的确是对【超人】十分特殊的，操控起来也更加顺手。

　　但如果从这个角度思考，【蝙蝠侠】就更加不可能这么贸然的在【绿灯侠】本就对他存留有警惕的情况下出手……

　　一定还有什么是他没发现的，被忽略的。

　　到底是什么？

　　不义莱克斯的战甲在三秒之前被修好，他们此时此刻正在赶往【哥谭】的路上。

　　不义达米安死死的盯着越来越近的地球，大脑在疼痛之中飞速运转。

　　直到即将降落之前的一分钟，一道灵光突然从脑海之中掠过，不义达米安猛地一怔，下一秒，他迅速的扭过头来。

　　“【武士刀】现在的踪迹你们抓住了吗？”

　　不义莱克斯轻巧落地，一边按照记忆之中的信息轻车熟路的接近此时此刻的安全点，回答同样迅速：“【布鲁德海文】，根据我失去信号之前的情况来看，他应该和主世界夜翼呆在一块。”

　　“他们在搜索【魂狩剑】的下落。”

　　接话的是察觉到不义莱克斯的到来，从阴影中现身的主世界蝙蝠侠。

　　可喜可贺不义莱克斯到来的时机正是巧合，因为混血种的袭击，他们刚到这个安全点没多久。

　　但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战况紧迫，耽误的每一秒都可能导致情况陷入更糟糕的境地。

　　主世界蝙蝠侠做任何多余的事情，战士的敏锐让他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义达米安的凝重，并迅速的在不到半秒的思索之后给出了己方的线索。

　　主世界蝙蝠侠：“根据【麦考夫】提供的情报，多年前的【阿尔弗雷德】死于意外，之后肉身被【刺客联盟】复活，而灵魂则被封印在【魂狩剑】内。”

　　他看向不义达米安：“你有新的情报？”

　　不义达米安没有回答他，他此时此刻已经不能回答任何人了。

　　主世界蝙蝠侠的情报提供了原本怎么都抓不住的灵感的最后一丝缺漏，之前一路上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似乎在这一刻瞬间有了答案。

　　不义达米安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悦的，但很显然，有的时候，问题解决之后带来的惊喜伴随而来的残酷，并不能让任何一个人觉得高兴

　　他有新的情报吗？

　　他当然有。

　　他简直太有了。

　　有关于【魂狩剑】，有关于【阿尔弗雷德】，有关于【蝙蝠侠】……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梦境自己的昏迷这么有价值过。

　　“不是意外。”

　　一片短暂的沉默中，不义达米安抬头看向主世界蝙蝠侠，脸上的表情淡的几乎看不见。

　　他如此强调：“【阿尔弗雷德】的死不是意外。”

　　第222章

　　这其实是一个很难解释的事情，如果非要把一切理顺，大概还需要把时间倒回到倒带的中途。

　　那个时候的不义达米安还在反复的倒带之中挣扎，但也开始学会观察和安静。

　　于是，经历过几次奇奇怪怪的微妙既视感之后，不义达米安想到了一个问题每次倒带重开之后，这些重新来过的人，真的是完全没有记忆的吗？

　　曾经的达米安的答案是否定的。

　　他觉得有。

　　不过参考了所有人一系列的行动之后，那时的他觉得这种有应该不会是以一种类似于记忆的方式呈现，更加应该像是某种直觉或者是下意识的预警，存留在灵魂的深处，然后在某个猝不及防的时刻突然冒出来给点提示。

　　实际上，在主世界蝙蝠侠提及【阿尔弗雷德】因为意外死亡的之前，他其实都是那么觉得的。

　　但【阿尔弗雷德】的死打破了这种奇怪的观点。

　　在不义达米安的记忆里，【阿尔弗雷德】是不应该死的，至少不会是死于意外。

　　他可能会昏迷，可能会失踪，可能会失去意识不在庄园内，可能像是一个植物人一样无法给予现实世界任何反馈但绝对不可能死掉。

　　就像是一碗意面，不管多么混乱多么乱七八糟，总有交汇的点是固定的，是无法更改的，是注定的，而这样交汇的点不止有一个。

　　每一次世界重启之后毁灭算是一种交汇，【阿尔弗雷德】的死亡也是这样。

　　可以说【阿尔弗雷德】的死亡某种程度上代表着曾经的【蝙蝠侠】【布鲁斯韦恩】的彻底消散。

　　说老实话，那么多次的倒带，其实不义达米安是没有真正的见过【阿尔弗雷德】的。

　　庄园内似乎只剩下了【布鲁斯韦恩】和【达米安韦恩】，除了这唯二的人类以外，可能也就只有细菌昆虫和蝙蝠还在这里算是一种活动的生命。

　　但那不代表不义达米安不知道这么多轮回里【阿尔弗雷德】的下落。

　　他死于【蝙蝠侠】的手。

　　这既定的事实几乎每一次都会在最后的最后从【绿灯侠】的嘴里被透露出，尽管形容词是“误杀”。

　　不义达米安起初觉得这是一种事实。

　　他见过在病毒还没有彻底改变【蝙蝠侠】的最后混乱期，穿着战甲的【布鲁斯韦恩】在恍惚之中出神对着未知的存在说着“抱歉”。

　　尽管对象没有被明确的说出来，但毫无疑问不管是躯壳本身还是不义达米安，其实都很清楚这句抱歉是对着谁去的。

　　那种浓重的后悔和愧疚几乎是在沉默中死死的压在【布鲁斯韦恩】的身上，半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因此不义达米安一直觉得，这是在抱歉他失手杀死了【阿尔弗雷德】的事情。

　　但现在，不义达米安突然有点不是很确定了。

　　太多次的倒带，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大脑让他很容易忽略一些细节，直到被意外的提醒，可能才会从脑袋的角落里被翻找出来。

　　就比如说，异常。

　　不义达米安觉得重开的人们可能还对于重启之前还保留有一定的直觉性感知的最关键原因是什么？

　　是异常。

　　异常的点在于作为被附身的躯壳，【达米安韦恩】似乎总有些时候表现的不符合他此时此刻应该有的认知，他似乎对于自己之后的某些发展有一种不科学的提前了解，而这种了解是间歇性的。

　　可能是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可能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突然被做出来的某个动作，甚至是提早太多太多被建造出来，关键时刻代替【蝙蝠侠】的仿生机器人，这种异常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不义达米安很清楚的记得在自己尝试安静的第一个重启里，躯壳曾有过不止一次的坐在镜子前安静的看着他自己，就好在通过镜子看着另外一个人。

　　那是一种外泄的恶意和针对性，就好像他清楚地知道体内还有一个意识隐藏。

　　那个时候，不义达米安并没有想的太远，并且在之后的多个周目里一直觉得那极有可能是因为已经有过先例所以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毕竟被污染之后的自我和身体之间的本我，在彻底完成吞噬融合之前，的确可能会产生类似于人格分裂的状态，这其实不是什么很难以被理解的事情。

　　一直到现在，不义达米安才警觉一件事，那就是时间。

　　这种类似于身体内的另外一个人格存在的时间他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状态体现在倒带之中的的变化。

　　【蝙蝠侠】的病毒化异变按照不义达米安的理解，应该是在杀死了这个世界的【小丑】之后，而【小丑】的死亡时间点微妙的在【超人】的【大都会】发生爆炸被夷为平地之后。

　　但这个世界，【超人】还好好的，【大都会】还好好的，甚至于病毒的最根源【小丑】都还好好的。

　　至于说输血是否可能会导致小丑病毒的传播可能，但以浓度判断，绝对不会造成彻底污染，毕竟一个世界的病毒总量在那里摆着，【小丑】和【蝙蝠侠】身体内存留有小丑病毒的表现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而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已知条件一：每一次的倒带速度越来越快，是因为每一次重启之后获取的直觉和危险预警越来越完整，而最后一次倒带的时间甚至仅仅只存留了几个小时。

　　条件二：在这个疑似一切危险都没有发生，好像一切都没有朝着更糟糕的方向进展的宇宙，【小丑】没有死亡的情况下，【蝙蝠侠】仍旧完成了病毒化；【海滨城】没有被毁灭的情况下【绿灯侠】仍旧袭击了【OA】，并在此之后想办法掌控了熵的力量。

　　问：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