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假少爷当了糙汉老婆

第22章

  倒是他觉得自己这样,像大狗在闻骨头似的。

  那香气直往他鼻子里钻,谭晟香得头脑发晕,怀疑地直起身:“没闻出来。”

  是狗鼻子?

  钟真立刻露出了一个困扰的神情,让谭晟看着简直觉得是自己鼻子有问题。

  他起身在柜子里翻了翻,把自己留在公司的备用衣服塞给钟真:“行了,那儿有房间,你进去换吧。”

  他脑中冒出早上屏幕里钟真衣衫不整的样子,顿了半晌,才自言自语:“穿我的?不就跟小孩儿偷大人衣服一样…”

  门动了动,谭晟声音忽然没了 。

  这件他穿得太紧,胸口总会崩开,穿了一次就扔办公室没穿过。

  钟真穿着他的衬衫,袖子卷了好几折,松垮地搭在小臂上,不显臃肿,反而看起来身形更纤瘦挺直。

  哪里像什么偷穿大人衣服,分明是 …

  谭晟眼皮一跳,紧急打住自己乱窜的思绪,

  钟真很满意自己的新衣服,在卫生间镜子跟前踮脚照了又照,出来时卷着袖子往外走:“你的房间里为什么没有全身镜?”

  谭晟:“照不到。”

  “啊?”

  钟真回头,谭晟到他跟前,伸手比了比:“定制的麻烦,用洗手间的就行了。”

  钟真抬手把他的手按下来:“好啦,你不用说了。”

  “开玩笑的,我来上班的又不是来臭美的”

  谭晟把后半句咽了下去,他怀疑自己脑子短路了,今天怎么说话都这么不乖?

  好在钟真并没有生气:“怎么是臭美?”

  他仔仔细细地把换下来的衣服装进袋子里,“很好看呀,你穿衣服也很好看。”

  谭晟哼笑了一声:“我不穿衣服更好看。”

  钟真一顿,转头愣愣地看人。

  就听谭晟继续说:“以前和徐三那群小兔崽子一起洗澡,没一个能打的,自己没有还往我身上摸。”

  他说着,抓着钟真的手往自己胸口和腰腹一块块肌肉上摸了一把。

  钟真愣了下,收回手后,慢吞吞把自己解开的两粒扣子扣上了。

  他也没有肌肉。

  换好衣服,一刻钟后,钟真从门口探脑袋进来了。

  跟只猫似的。

  谭晟鼻尖闻到一阵陌生的香味。

  谭晟看他去而复返:“又怎么了。裤子也有肉包味?那你可穿不了我的了。”

  谭晟比钟真高了快大半个头,钟真站在他跟前,头一埋就能被闷死,要是穿他的裤子,恐怕走两步就要掉下来了。

  钟真没有介意他的揶揄,手上端了个水杯快步过来。

  谭晟反应了一下,才知道这人是给自己倒了茶水。

  他一向都是自己拿开水冲茶叶,没想过让人给自己端茶倒水:“不用弄这些,之后我自己来就行”

  谭晟话音一顿,盯着跟前黑漆漆散发着焦香的不明液体。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谭晟一贯喝不来奶茶咖啡,骂这东西是洋人发明出来不让人睡觉的,喝了可以精神两天。

  他倏然抬头,跟前人漂亮微圆的眼眸还是闪亮着,没有一点下毒的意思。

  谭晟在心底记了一笔,回头得让人把咖啡扔了,抬头自然问:“哪儿来的咖啡?”

  “我亲手泡的,”钟真抬起头,期待地等他的反馈。

  这是钟真昨天晚上专门跑到超市买的咖啡。

  但是钟真自己尝了一包,没有尝出来是什么咖啡,他还拍给罗纳看了。

  罗纳也很兴奋地说留一点等他来喝。

  顶着钟真期待的目光,谭晟低头硬着头皮尝了口。

  “怎么样?”

  谭晟艰难地把口中的不明液体咽下去:“还成。”

  难喝。

  没喝过这么难喝的玩意。

  钟真满意地点点头。

  不枉他花了一百八。

  他抱着空杯子出去扔进垃圾桶。

  路过的王晁一顿,自我怀疑地又路过了一圈,盯着钟真的眼镜都要掉下来了。

  不是,他才出来半小时,这两人怎么衣服都换了?

  他端着茶杯绕来绕去,最后钟真主动问他:“有事和我说吗?王经理?”

  王晁被他镇定又自然的态度一噎,阴着脸在他跟前坐下。

  他镜片后的眼睛打量着钟真,脊背挺直,坐姿良好,在自己审视的目光下显得平和又淡定。

  是个厉害人物。

  他慢慢直起身,语调轻飘飘的:“谭晟虽然看起来不好惹,但是是个念旧的人。”

  钟真热情地把自己刚泡的咖啡豆子推到他面前:“所以?”

  王晁一顿,拒绝了他的怀柔手段:“所以,我不会看着别人仗着旧情爬到他头上去。”

  他话音落下,很明显地看见跟前人消化的表情。

  几分钟后,钟真似懂非懂,问他:“你的意思是,谭晟和我父母以前关系很好,好到我可以爬到他头上?”

  他补充:“你放心,我不会的,他是我债主。”

  王晁:‘……’

  他是这个意思么!

  “老王,”谭晟的声音凉飕飕从办公室里传出来,“不上班干嘛呢。”

  王晁抖了下,若无其事地捧着水杯走了。

  钟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轻轻歪了下脑袋。

  他和王晁才见第一面,哪里来的这么大的仇。

  是钟念安做过什么吗。

  --

  钟真上了一个多礼拜的班。

  谭晟一开始还把钟真留在公司,自己也在公司,靠着电话隔空和工厂里的设计师交流。

  只是这么交流没两下就容易上火,隔着电话线吵架。

  只是动静一大,门口就会冒出来个脑袋,问他:“喝咖啡吗?”

  谭晟没什么事给钟真做,同意了两次。

  这直接导致之后一个礼拜,他在办公室一和人大声钟真就会给他端咖啡。

  一来二去,谭晟发火的次数少了,一要上火就哐哐给自己灌茶水,惹得不少开会的经理看钟真的目光透着满意。

  谭晟喝了两个礼拜,觉得这样不行,试探着把钟真带去厂子里。

  钟真出乎他意料地适应。

  去的一家是织造厂,出了工艺问题,废了一批布料。

  谭晟来看看情况,他还以为钟真会不耐烦,结果等事情处理完,他出来找了好大一圈,才在车间里找到钟真。

  织造机轰隆隆吐着布料,谭晟对这一幕已经习以为常。

  钟真却痴迷地站在玻璃外,车间冷白的灯光照得他皮肤白皙得几近透明,眉目疏冷,目光中透着专注 。

  钟真静静地看着。

  他和专业设计的学生不一样,不和老师跑工厂看原料,他们宝石学更多是认石头,在理论课的时候了解相关的土层矿石,能跑实地的机会少之又少。

  钟真第一次看见钢铁般冷硬的机器不间断吐出柔软的布料,深深地被震撼,就好像是直面了艺术。

  谭晟回过神,虽有玻璃隔着,但看见钟真离机器这样近,还是下意识皱了下眉。

  他走过去:“干嘛呢?这灰尘大,不安全。”

  钟真没有回他,脸都快贴玻璃上了。

  谭晟手指勾住他的后领:“走了。”

  钟真喜欢这里,他依依不舍地看了十分钟,然后被谭晟硬拖走了。

  快出车间的时候,谭晟不耐地抓了一块成品塞他手里:“回去仔细看,这半成品有什么好看的。”

  钟真缓缓把视线从机器挪到了谭晟手上。

  谭晟的手指粗糙有力,手臂肌肉隆着,抓着布料的时候,和机器有一点像。

  然后钟真的视线就在谭晟身上挪不开了。

  代、餐。

  谭晟处理完事情后沉默地走向停车场,钟真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那块布

  回家路上,钟真就时不时转头看驾驶座上的人,想起厂子里的画面。

  他简直像是看见了谭晟顶着浑身硬邦邦肌肉在不停地打毛线,围巾像是彩虹一样从他手下吐出来。

  谭晟今天一下午被他看得后背发凉,连油门都不敢踩重:“你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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