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一会，何义晖忽然换了个话题，问起沈念，“你以前怎么追到她的？”

　　他问得轻描淡写，脸上还挂着闲聊时的神色。

　　我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就直接把我当年怎么跟沈念认识，变成朋友，然后打完球表白的经过都给说了。

　　不过说完我又马上强调，没谈多久就被老班发现了，然后就和平分手。

　　说完我还自嘲，“那时候还约好了高考以后再重新在一起，现在想想真他妈幼稚，跟演电视剧似的。”

　　“她不是来北京找你了吗？”

　　“嗯。”我点头。

　　他若有所思的样子，过了一会突然说：“你们的结局，和我跟余娜的结局是不是有点像？”

　　啊？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

　　像在哪？被迫分手？还是说他也期待再续前缘？

　　他没再开口，气氛一下变得格外僵硬。

　　我不知道他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不说话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在想余娜，我心情也沉到了谷底。

　　哎，本来泡得舒舒服服的，没想到最后搞得我身心俱疲。

　　洗完澡已经三点了，我们回到房间也没说什么，就躺上床睡了。

　　我一直睁着眼，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对话。

　　何义晖，你究竟在想什么呢？

　　难道在你心里，她是你一直割舍不下的执念吗？

　　不知道多久之后，我翻了个身，没想到他也动了一下。

　　他一直没有打鼾，他一定没睡着，他应该也知道我没睡着。

　　我咬着嘴唇，看着黑暗中的他，心里越来越难受，终于忍不住小声地叫了一声。

　　“义晖。”

　　他背对着我，过了几秒才应了一声。

　　“你真的……还要等余娜吗？”

　　沉默。

　　黑暗里，他的背影像一堵墙，把我的期待全部阻挡在外。

　　我不知道这第几次面对他的沉默了。

　　好像他一直在不远的前方，每次靠近他，就又被拉开一点距离，每次我跑起来，就会撞得头破血流。

　　不是我心急，是我一直在黑暗里摸索，没有光给我方向。

　　即使这样，我也好不容易走到了现在这里，我不甘心就此放弃。

　　“义晖，我知道你现在还放不下她，毕竟你们在一起那么久，我能理解……我不想给你压力，也不想逼你给我答案，我就是……只是……”

　　我停了下来，因为我在发抖，鼻子有些发酸，但我不想哭，我不想让他可怜我。

　　“我想说，我也可以等你……”

　　就这样吧，这就是我想说的话。

　　如果命运要考验我，那就继续考验好了。

　　我背过身，默默地闭上眼睛。

　　我听到他翻身的声音。

　　“你转过来。”他突然说，口气带着点命令的意味。

　　我吸了吸鼻子，转了过去。

　　“干嘛？”

　　他不说话，黑暗中吞噬着我的悲伤。

　　然后一道黑影朝我逼近。

　　下一秒，我的嘴唇被另一片温热的唇撞上。

　　没有声音，没有预告。

　　第67章 说你也喜欢我

　　他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贴着我的嘴唇，呼吸喷在我脸上，热热的。

　　我的思绪在那一刻被清空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几秒后，他往后退了一点。

　　微弱的夜光下，我能看到他的眼睛在看着我。

　　我抿了抿嘴，回味着刚才的滋味，心跳也越来越快，大脑逐渐恢复运转。

　　他是什么意思？

　　这算不算他的回答？

　　我刚刚都准备好继续等了，又被他把期待拉到了顶点，然后现在又不说话。

　　靠，这是要逼死我！

　　我忍不了了，“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还没想好就不要这样，我不想夹在你和她中间。”

　　“你说话。”

　　没有回应。

　　“何义晖，你不要可怜我，你要是想继续等余……”

　　“我没有说过我要等她，我说我不知道。”何义晖突然打断我。

　　我有些懵了，他没说过吗？

　　我努力回忆，似乎，好像，大概，真的没说过，但是他的表情和语气给我的感觉都是那个意思。

　　“可我问你的时候，你……”

　　“我就是没说过。”他斩钉截铁地再次打断我。

　　那一刻，我心里那片密布的绝望骤然裂开一道口子，猝不及防的一束光落了进来，沉到谷底的心也一点点往上浮，仿佛抓住一丝不敢置信的希望。

　　“那……我喜欢你，何义晖，你还要拒绝我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他慢慢靠过来，“我现在找不出理由拒绝你了。”

　　话音落下，我们的唇再次相接，一股幸福的电流从嘴唇一路窜到小腹，浑身的神经也同时被刺激。

　　那一瞬间，心中所有的忐忑、忍耐和患得患失，尽数化作滚烫的泪。

　　老天，谢谢你。

　　我终于，得救了。

　　我的手从他的腰滑到后背，掌心能感觉到他微微发抖的肌肉，没等我有更多的动作，他已经主动向我贴近，我们的身体贴在了一起。

　　这一次吻得比刚才激烈多了，好几次我们的牙齿磕到一起，没有一点章法。

　　我翻了个身，把他压在身下，膝盖抵进他的双腿两侧，他笑了笑，伸出双手扣住我的脖子，又把我拉下去。

　　我低头亲吻他脖子，鼻尖嗅到一股独特的体香，味蕾也被一缕清甜勾住，混着他身上温热的气息，一寸寸钻进心底，让人迷醉。

　　他的脖子似乎很敏感，我的嘴唇每贴上去一次，他就缩一下，这更可爱的反应更加让我贪恋。

　　就当我沉浸在这份亲昵的探索中时，一抹温热忽然轻轻贴上了我的喉结。

　　我浑身一颤，那温热又滑到我的锁骨，再往下，停在了领口处。

　　何义晖空出一只手，把我的领口往下拉了一点，似乎是想继续朝心脏的位置移动。

　　不过终究是不方便，他一把抓住我的衣服下摆往上扯，我配合着坐起来把衣服脱了，又顺手把他的衣服也拽掉。

　　赤裸的胸膛重新贴在一起的时候，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我也不知道是谁在亲谁，谁在抱谁，我只知道我们一直不愿意分开，两个人一直亲吻着，偶尔退开喘口气又贴回去。

　　手也不闲着，一直在游走，手上很快就都是汗水。

　　其实冬天的夜晚还是有点冷的，可那时的我们浑身都在发热，从丹田往外冒的热，碍事的被子早就被蹬到一边去。

　　我也不知道这样吻了多久，至少有半个小时了。

　　某一个时刻，我们默契地停下来，滚烫的呼吸喷在彼此的脸上。

　　我能感觉到我们的情绪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烧越旺，急切的寻找出口。

　　“你想不想？”我问他。

　　“呵呵。”

　　“笑什么？”其实我也在笑。

　　“那你想不想？”

　　“废话，我都快爆炸了。”

　　“我也是。”

　　“那就……”

　　我坏笑着试探了一下，果然，和他说的一样。

　　我的脸瞬间火热，不是不好意思，是纯粹的因为兴奋，比任何时候都强烈的兴奋。

　　那晚的缠绵与炽热，浓烈得无可比拟，哪怕过去许多年，当晚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寸触碰都深深烙印在记忆里，历历在目。

　　激情过后，我们仰面躺在床上，胸口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