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过来接他。
回兰苑。
陈洛抱他进浴室，洗澡。
上床睡觉。
他看了陈洛一夜。
“头疼？”
陈洛的声音落下，一杯水也递了过来。
“没有。”李越安喝完陈洛递来的水，问：“几点了？”
“下午两点多。”
陈洛把他手里的杯子拿过，转身放回桌上，“昨晚什么时候睡的？”
“……”
“天亮。”
陈洛问这个，那么应该也是知道了，李越安没有再遮掩。
“做什么？”
陈洛眼睛看他，带着明晃晃的笑意，问：“看我吗？”
口吻是问，但更像陈述，好像他昨晚已然撞见李越安的注视。
李越安看着他亮亮的眼睛，还是没有再遮掩，“嗯。”
陈洛走到了床边，不想放过这次询问的机会，低头继续问：“昨天的事，记得吗？”
“怎么了？”
那就是记得。
“喜欢你。”陈洛伸手把李越安抱住，脸靠进他颈间，说：“最喜欢你。”
心跳声也撞进李越安怀。
李越安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陈洛弯身抱上来时就下意识搂住陈洛把人接着。此刻看着陈洛，李越安和昨晚那样抬手轻轻碰了碰陈洛露出的脸。
刚醒来李越安的语气还有点淡，但明显能听出心情很好：“嗯，我知道。”
喜欢陈洛的亲密和贴近。
“可爱？”
陈洛没有抬脸，埋在李越安肩颈问他昨晚对自己说的。
“嗯。”
“很乖？”
“嗯。”
“李越安。”陈洛抬起了脸，说：“你再亲我一下。”
他的眼睛装满了明亮的愉悦，没有任何会被拒绝的担心和忐忑。
他知道，不会被拒绝。
于是一个轻轻的，没有犹豫的吻落在陈洛脸颊。
陈洛眼睛弯着，亮晶晶的：“喜欢你。”
“谁？你喜欢上谁了？”
“何尧啊，我们认识两个月了，下次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林蝶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好。”
距离上次李越安醉酒，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玻璃碰撞的声音清晰响起。他们开的视频，林蝶看着陈洛调酒的手，“学长还没回来吗？”
“没有，今晚要晚一点。”大概要十一点多。陈洛说着，将刚刚调好的酒端起喝了口。
还是甜口的。
但和李越安调的还是不一样。
“没调好吗？”林蝶看见他表情，挑眉问了句。
“想喝他调的。”
“等学长回来你让他给你调个一百杯。”
“没时间。”
李越安回来，洗完澡陈洛就想抱着他睡觉了。
“那没办法，学长他工作确实忙。”
虽然忙，但还是会教陈洛调酒，一周里会抽空去接陈洛下班，陈洛的消息和电话也从没忽视过，会留意陈洛到家发的信息。
林蝶从陈洛那知道这些，当场啧啧了几声，不过更多的是为陈洛感到高兴。
视频挂掉时，林蝶向陈洛推荐了手里已经吃了一半的核桃包。
“真的很不错，XX那里新开的一家，何尧傍晚买的，现在吃味道也很不错。”
她知道陈洛喜欢吃蛋糕这类的。
“哪一家？”
“我看看。”林蝶翻到包装袋上的店名，告诉陈洛：“麦屋。”
麦屋离陈洛工作的地方开车要半小时，陈洛背着黑包，看着手机屏幕上导航出来的结果。
他刚下班，想到昨晚林蝶推荐的面包，搜了下。
半小时，还是在不堵的情况下，而且麦屋和陈洛回去的路线相反。不过想了想，陈洛还是去了，现在他回兰苑李越安也不在。
陈洛打算坐地铁，比开车打车快。地铁站就在附近，扫码进闸机口，没等多久就等到了车来。
人有些多，陈洛上去时已经没位，随便找了个可以站的位置，扶着旁边扶手。
后面还有人在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洛感觉到自己大腿外侧被上来的人故意碰了下，时间很短。
他皱眉转头，刚好见人擦着他从身边路过，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性，戴着黑框眼镜。
男人目视前方，似乎刚才的那一碰是不小心。
陈洛盯着他走到另一边的空地，本就冷淡的眉眼更加冷淡。
陈洛并不确定刚刚的触碰到底是无意还是有意的。
看了那黑框眼镜男人一会，对方始终如常，陈洛收回目光。
后面停了三个站，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下去的人少，陈洛往里走。
重新在一个位置站好，陈洛低头看手机上的信息。
他在跟姚姨聊。
发了几条，对方在输入，等待消息的陈洛从手机微微抬眼，余光忽的一顿。
在他右方偏前的方向，一个穿过膝裙的女生下方，一部手机正在拍摄，拍摄者被周围人挡着，陈洛没有看清他脸，但衣服裤子鞋看到了。
被拍的女生毫不知情，周围也没人注意。
陈洛没有表情地打开手机相机，拍下一张留作铁证。没有犹豫，他拨开挡着的人，眼睛盯着那边。
在他过来时，对方敏锐地收回了手机，想混入那些被拨开往后走的人流中。
不过，陈洛已经锁定了他背影。
“有人偷拍。”
他这一句，很多人下意识给他让了路。
车厢里人是真的很多，想要跑，不容易。陈洛大步追上他，扯着人手臂往回一拽，人踉跄到了面前。
看清他脸，陈洛眉一沉。
黑色边框眼镜男。
被他抓住，眼镜男表情烦躁，一脸阴沉骂：“他妈有病是不是，无缘无故你拽我干嘛！”
陈洛没放开，面无表情道：“骚扰，偷拍。”
男人用力挣扎，喊：“你有什么证据？妈的你说是就是，放开！”刚刚跑的时候他就把拍的视频删了。
说着想着，他另一只手去推去攮陈洛。
陈洛忽然松开了手，眉眼更冷，不想再听这男人狡辩。
眼镜男也愣了下，接着一拳挥在了他脸上。
陈洛骂：“人渣。”
男人直接倒下，捂面痛叫，人群惊呼。
陈洛收回拳头，看了眼周围被惊到的人群，对前边正在吃瓜的黑色过膝裙女生道：“他偷拍的是你，我手机拍了照片，有证据。”
女生瞪大眼，指了指自己，声音拔高：“我？我吗？”
“嗯。”
“我C！死人渣！”
地铁上的工作人员这会闻声赶到。女生直接报警，刚好下一站离警局很近。
下一站一到，地铁工作人员把男人扶下站，女生和陈洛也下站。
“我要告你……”男人捂着被打的脸，死死盯着陈洛怨恨地说。
陈洛说：“你试试。”
李越安刚结束谈判走出包厢，就接到了陈洛的电话，脚步停下。他接通：“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