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桑原新也抵住禅院直哉覆上来的胸膛,阻止禅院直哉继续向前。
“干什么?”
兴致被打断,禅院直哉有点不爽。
桑原新也不紧不慢地用左手收好了长袍睡衣的对襟。
“家里没准备东西。”
那到时候痛苦的可是禅院直哉了。
禅院直哉眼皮子一跳,几乎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本来想说就这样也没事,难道桑原新也嫌他脏吗?
听说要是没那些东西辅助的话,可能会很痛。
禅院直哉眯了眯眼。
看着眼前的新也大美人,一想到对方可能会因为疼痛而皱起整张脸,他就浑身不舒服,只能从桑原新也身上起来。
桑原新也抚上他的后背。
“睡吧!已经很晚了。”
禅院直哉心下浮躁,连带着全身上下都仿佛长了小刺一样,不做点什么就扎得他疼
“我去买。”
桑原新也惊讶地睁圆了眼。
“直哉你……”
大少爷有时候总是做出一些意料之外的事。
弄得他本就不多的良心又开始谴责他了。
多不好意思啊!
他都要上了禅院直哉,禅院直哉还要去买工具。
这可真是……哇!
桑原新也不得不佩服禅院直哉了。
希望大少爷一会儿千万不要后悔。
禅院直哉起身,立刻从桑原新也的衣帽间里找了一件洗得香喷喷的长袖T恤换上。
人都到嘴边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门关上的那刻,桑原新也笑了。
没见过猎物把自己洗干净了还不够,还要主动往捕食者嘴里跑的。
第44章 命脉
禅院直哉拎着购物袋回来的时候,整套房子都处于一种诡异的静谧中。
所有灯盏尽数熄灭,百合花样式的水晶吊灯折射着窗外明明暗暗的灯光,在柔白的墙壁和满墙的实木书柜上留下蝶翅般的剪影。
屋内昏暗,但还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禅院直哉这次特意穿了一双拖鞋,又仔细看着脚下,免得又一脚趾踹到一只硬邦邦的矮凳上。
那真的很痛!
他可不想丢脸地在这里再叫出声来,桑原新也家客厅的挑空很高,平常显得这套复式宽敞明亮,但一有点声音就会放大很多倍,要是让桑原新也听到了,肯定要笑话他。
疼是小事。
丢脸才是大事!
“桑原新也?”
不同于禅院直哉寻常称呼别人的方式,面对桑原新也的时候,他向来是叫这人全名的。
桑原新也的名字很适合完完整整地叫出来。
くわばら わかや(kuwabara wakaya)。
七个音,不短了。
这种古老的姓氏本来就挺少见的,被他用那种慢条斯理的语调叫出来时,有种说不上来的韵味。
好听是一方面,这当然也不够礼貌。
禅院直哉很清楚。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毕竟连五条悟那样不熟的人,他都能面不改色地叫一声“悟君”拉近拉近关系。
要是想叫桑原新也亲近一点又不失礼的称呼,比如“新也君”什么的,他也不是不可以,但他不想。
总感觉这么叫人在势头上输了桑原新也一成。
禅院直哉撇撇嘴,没听见桑原新也吭声,语气跟着差了不少。
“桑原新也!你人呢?”
别告诉他,桑原新也关键时刻跑了。
那家伙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就这么跑了?
禅院直哉光是想想就要被气笑了。
桑原新也家本来地段就挺繁华的,随便一找都能找到家卖那种东西的店,以他的速度,来回一下连十分钟都没花,桑原新也总不能睡得那么快吧?
想是这么想的,不知道为什么,禅院直哉现在心里莫名打鼓,一种说不上来的不祥预感油然而生。
他随手把钥匙随手扔到沙发上,往二楼的主卧走去。
塑料袋的杂音在静夜中分外明显,听得禅院直哉心烦意乱。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中格外明显。
出于咒术师神乎其玄的危机感,禅院直哉格外谨慎。
但他没想到桑原新也就躲在门边等着他。
“呵……”
清浅的呼吸声从耳侧传来,接着,冰凉的指尖触及手腕,像是蛇尾从上面扫过。
“!!!”
主卧的房间内窗帘被拉了个严严实实,乌漆嘛黑的一片,就算咒术师夜视能力还不错,在这种情况下,做不到完全看清一切。
禅院直哉后背陡然一紧,下意识想要甩手,但闻到熟悉的气息之后又很快放松了绷紧的神经。
“桑原新也,你有病是吗?”
躲在这里专门等着吓他?
什么恶趣味啊!
禅院直哉试图努力压制着愈发不正常的心跳,这才勉强定了定心神。
桑原新也轻声说:“怎么?直哉少爷被我吓到了?”
藏在黑夜中的钴蓝色双眼一错不错地盯准禅院直哉的位置。
居然真的回来了?
好吧!
既然这是禅院直哉自己的选择,他要是不好好尊重一下,实在是太失礼了。
希望禅院直哉一会儿不要后悔。
落在耳边的声调听着有点怪怪的,禅院直哉不太自在偏了偏头,避开对方贴得极近的呼吸。
“怎么可能!”
真是笑话。
禅院直哉还是没忍住,抽出了被桑原新也捏住的手。
砰砰!
心脏跳动的速度再次开始加快。
桑原新也顿了顿,旋即笑盈盈地攀上禅院直哉的后背。
“那你颤什么?”
要是现在开灯就能看清禅院直哉此时的表情了,一定非常有趣。
可惜要是灯亮了,就意味着禅院直哉能看见了。
所以,不行。
暂时不行。
禅院直哉烦躁不已。
直觉告诉他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作为咒术师的第六感不停催促着他以最快的速度摆脱眼下这个情境,可心里又有另一个声音在不断邪恶低语。
【桑原新也是个连咒术天赋都没有非术师。】
【你可是咒术师,还是禅院家最有天赋、最为优秀的继承人。】
【除了五条悟那样的存在,几乎没什么人是你的对手,怕什么?】
【桑原新也不能拿你怎么样,非术师在面对咒术师时,本来就处于弱势。】
【之前是你顾及对方非术师的身份,碍于咒术师守则,不想让桑原新也知道你是咒术师,都是让着他的,要是你不想,桑原新也怎么可能对你这样那样?】
靠在房门上的禅院直哉短暂陷入左右脑互搏中,但肢体上还是很诚实地遵从了内心深处的危机意识,瞬闪至桑原新也身后。
可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桑原新也的手心再次贴上了他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