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天幕剧透虞朝第一吃货竟是千古一帝

  虞武帝问林渡:“老七,你会种荔枝?”

  林渡跪在地上,心里苦得能拧出汁来。

  这要他怎么回答?说会?那可不行。他只想当个富贵闲王,还不想当那只被枪打的出头鸟。

  可说不会

  天幕方才把他那一后花园的菜地播得清清楚楚,满朝文武全看见了,这时候当着天幕和百官的面睁眼说瞎话,岂不是明摆着欺君?

  更何况,他堂堂一个农学硕士,真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指着荔枝说“不会种”,那口气他自己也咽不下去。

  可他是真的不想惹事。“会种地”这三个字落到一个皇子头上,意味着差事,意味着朝堂,意味着无休无止的麻烦和打量。

  算了,否了吧。

  只要能把这关混过去,让他在心里偷偷给那张文凭磕几个头赔罪,他也认了。

  林渡把心一横,两眼一闭,那句“儿臣不”刚滚到舌尖。

  【会!】

  虽迟但到,天幕的代答异常响亮。

  哦豁!完蛋!

  林渡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差点一个腿软,没跪稳当,脸上那点血丝唰得一下消失殆尽。

  他恨得那叫一个牙根发痒啊,要不是这满场人没一个要退场的意思,他都想指着天幕好好辩论辩论了。

  这天幕,难道就不知道照顾老乡吗?

  非得把他那点子破事全部抖落干净了才高兴?

  虞武帝把林渡脸上死灰复燃又再度灰败下去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哼了一声。

  天幕说他晚年会犯什么“中登集合病”,什么好大喜功、生性多疑,他是不认的。

  但有一桩,天幕没说错,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糊弄。

  他肯给老七拨荔枝苗,就说明他一定是从哪儿听到了老七种地的本事,甚至亲眼见过。

  而有真本事却藏着掖着,成天缩在角落里装废物这一定是让他不痛快的地方。

  所以他才会借着由头拨发树苗,想看看他是为了口腹之欲成功把树盘活了,还是继续装傻充楞的糊弄。

  也好根据此来决定他的后路。

  不过现在看来,这小子还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他刚刚是不是想拒绝来着?

  【时至今日,关于《咱们这位信王殿下,到底是怎么在京都的冰天雪地里,种出了原本只能在岭南热土上才能成活的荔枝》这件事,依旧是学术界最出名的十大未解之谜之一。】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那些荔枝树在他去世之后,还好好地活了将近三年,年年挂果,直到后来无人照料,才渐渐枯死了。】

  这下好了,满朝文武再没一个有心思去担心自个儿悬在梁上的脑袋了。

  虽说人人都还低着头,做出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恭顺模样,可那眼角的余光一刻不停地往林渡身上落。

  眼里那点幸灾乐祸更是遮都不遮了,明晃晃地扎过来,让林渡体悟了个一清二楚。

  众人在心里忍不住感叹着,到底是这从后世来的天幕啊,果然什么都知道。

  要不是天幕今日抖落出来,他们还不知道这位素日跟小透明似的信王殿下,竟还藏着这么一手呢。

  天幕啊天幕,快多说些,多说些!这事关民生,它抖落得越多,就越是件顶顶大的好事!

  虞武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老七,你刚刚想说什么?”

  林渡急得脸都涨红了,眼角也泛了湿,瞧着像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天幕已经把他否认的后路堵得死死的,他再无转圜的余地,只好委委屈屈地点了点头:“回禀父皇,儿臣想说……儿臣会。”

  “会就好。”虞武帝点点头,“付卿何在?”

  户部云南清吏司郎中付大人早已激动得不成样子,闻声赶紧趋前一步:“臣在。”

  “库房还有荔枝苗吗?”

  “有。”付大人的声音都在发抖,“还有二十余株今年新进的荔枝苗,如今都养在暖房里。”

  “你走一趟,务必亲眼看着信王殿下是如何种下的。”

  “臣领旨。”

  林渡这下是真哭出来了,泪珠子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顺着脸颊簌簌落下。

  他不过是个只想在王府后院种种菜、吃吃点心、偶尔去御膳房蹭个新菜式的富贵闲人,怎么就沦落到要被满朝文武围观种树的地步了?

  虞武帝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煞是好看的七儿子,眉头拧了又拧,脸上嫌弃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他这儿子本就生得眉眼偏秀气,这一哭起来,眼眶红红、泪珠子挂睫毛,瞧着倒更像女儿家了。

  他都忍不住在心里犯了一回嘀咕真不是当年接生的时候弄错了性别?

  “行了,别哭了。”虞武帝没好气地道,“往下看吧。”

  这是轻轻揭过的意思了。

  林渡闻言如蒙大赦,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袖子往脸上一抹,几步就缩到了人群最后面。

  一旁的林且瞧见他这副狼狈相,倒有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悄悄递过来一块手帕。

  林渡接过去,按了按眼角,心里却又把这笔账算在了天幕头上。

  天幕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更不懂什么叫给人留条底裤,只会一味的继续往下絮叨。

  【如果说仅仅凭这两件小事,就断定咱们信王林渡是“大虞第一聪明人”,那确实是有些武断了。别说诸位看官不服,就连那些做学问的学者们,也是不肯轻易信的。】

  【那么,咱们信王这“第一聪明人”的名头,还有什么更硬气的佐证吗?】

  【这就要回到咱们今天最初的那个议题了“兄弟齐心”。】

  【看官们都知道,这虞武帝除了早年间夭折的几位,膝下还有不少儿子。其中高皇后嫡出的就有两位,除了咱们前头说过的大皇子林溯,还有一位二皇子林沐。】

  画面一转,浮现出一个少年的剪影,比起大皇子的稳重仁厚,这位二皇子的轮廓更显锐利,眉眼的弧度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骄矜。

  【二皇子林沐,他的人生轨迹,和他大哥林溯几乎完全相反。如果说林溯的悲剧是“太优秀被人算计”,那林沐的悲剧就更耐人寻味了】

  天幕顿了半息,语气一沉。

  【他是被自己最亲信的人,一刀一刀剐死的。】

  殿中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齐刷刷地提了起来。虞武帝的脸色瞬间又沉了回去。

  林渡攥着林且的手帕僵在半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天幕今天是打算把他父皇刺激到什么程度才肯罢休?

  【其实真要较起真来,比起虞武帝亲手养大的大皇子林溯,二皇子林沐才是兄弟里头长得最像他的。后世学者根据出土的画像做过比对,父子二人起码有七八成的相似度。】

  画面放出两张图像来。一张是虞武帝如今的模样,龙章凤姿,沉稳霸气。另一张则是虞武帝十七八岁时的画像。

  可天幕将两张图并列一放,众人才发现左边那张标着“虞武帝”的,是现在人到中年的官家;右边那张应该标着“虞武帝青年时期”的,标的却是“二皇子林沐”。

  两张脸放在一起,满殿文武只是掸了一眼,就齐齐倒吸了口气。

  确实像。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连下颌微微上扬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只不过虞武帝历经杀伐,眉宇间沉淀下来的是沉稳与霸气。

  而林沐那张脸上,多的是少年人才有的意气风发,锋芒毕露,不知收敛。

  百官面面相觑,心里头都犯起了嘀咕。

  怎么之前就没发现这一点呢?日日在朝堂上见着官家,也日日在班列里见着二皇子,竟从没往这上头想过。

  虞武帝也被天幕这操作吓了一跳。他从未注意过,自己的二儿子竟跟自己年轻时生得这般相像。

  天幕还在继续往下说。

  【当然了,像的也不止是这张脸。论脾气,论秉性,林沐才是虞武帝所有儿子里头继承得最彻底的一个。】

  【虞武帝年轻时候是什么性子?好胜、要强、眼里揉不得沙子、服软不服硬。林沐就全盘照收,一样不落。】

  【有一桩野史记载的趣事,说二皇子小时候在御花园里跟几个兄弟比箭,输给了大皇子一箭,当场把弓往地上一摔,三天没跟大皇子说话。】

  【后来他把自己关在演武场,从早练到晚,手指头被弓弦磨得鲜血淋漓也不肯停。第四天再去比,赢了。他收了弓,扭头就走,连一句得意的话都没说。】

  【连伺候他的老太监在笔记里写道:殿下这不像是赢了,倒像是把欠的债还了。】

  【就这性子,您品品,像不像那位年轻时带兵打仗、输一城就非得连本带利夺回三城的虞武帝?】

  虞武帝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林沐是个好儿子。但凭良心说一句,虞武帝在教育这件事上,是真的失败。】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叫做“您这套搁在教育界,那是真能把祖师爷的招牌都给砸了。”这话安在虞武帝身上,再合适不过。】

  【您也别急着替武帝喊冤。他是不是不会教儿子?那倒也不是。您看大皇子林溯,不就被他教得端方仁厚、朝野归心吗?】

  【问题就出在这儿虞武帝年轻时候亲身经历过夺嫡的凶险,满脑子都是“储君只能有一个”这根弦。所以他做了一个在当年看起来无比正确、放到今天看却满盘皆输的决定:集中所有资源,只培养一个继承人,也就是大皇子。】

  【至于其他儿子,按臣子的标准养着就行了,会听话、会办差、别添乱,就足够了。】

  【这想法,搁在咱们现代人看,那真是错得离谱。】

  【现代管理学有句话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更何况那是医疗条件极其落后的古代,新生儿乃至幼儿的夭折率高得吓人不说,成年人一场伤寒也是极有可能要了命的。】

  【这要是万一精心培养的那根独苗有个三长两短,偌大的帝国交给谁?】

  【更何况那时候虞武帝恐怕也没料到,最大的风险压根不是天灾病业,而是他自己人到中年,心性突变,亲手把他最好的那根苗给折了。】

  林渡闻言,嘴角一抽,实在不敢苟同。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搁在现代管理学那是铁律。可问题是,那是皇家,不是公司。

  寻常百姓家多生几个儿子,顶多分家产时多吵几架。可天家多培养几个储君备选,那就不是分家产的事了那是分江山,是要见血的。

  唐太宗的玄武门是怎么来的?康熙时期的九龙夺嫡又是怎么闹得满朝腥风血雨的?

  多个篮子培养乍一听是不错,鸡蛋是能保住的,可等小鸡仔孵出来了,不还是会踢翻篮子,菜鸡互啄吗?

  【咳咳,扯远了,扯远了。让我们把话题拉回来啊。】

  【话说回来,也正是因为虞武帝这套“独苗式”教育,二皇子林沐自幼就很清楚一件事皇位是他大哥的,板上钉钉,谁也抢不走。】

  【但清楚归清楚,心里头那口气就是顺不下去。所以啊,他后面一直跟他大哥打擂台。】

  【什么大哥背文章被父皇夸了,他也要背,还必须背得比大哥还长。什么大哥上朝旁听被大臣点头称许,他也去旁听,回来就关在书房里写策论。】

  【都是些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毕竟他不是图那个位置,他就是图父皇能多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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