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去那么久了,怎么还没有上来?”
冰寒的北风不停的吹袭而过,柳虞公主等人站在原地,目光不停的朝着那冰湖望去,眉头紧皱。
“哼哼,那冰湖中的水冰寒彻骨,那小子怕是没那么轻易会上来,况且水下的玄龟也够他受得了。”葛犁冷笑了两声,手中紧紧捧着黑色禁书,脸上丝毫没有一丝担忧夏风的模样,反倒是有些幸灾乐祸了起来。
这一幕自然是落入了柳虞公主和夜瑾一等人的眼中,心中不免有些鄙夷,但却不能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毕竟现如今的主动权是在葛犁的手中,这件事情也是在经过夏风同意后才做出的决定,换言之就必须面对事实。
这些心思他们都懂,可是不知为何,看着那波澜不惊的湖面,这里的气氛却比冰雪还要冰冷。
“鸢香姐姐,你下去找找看吧。”
终于,再时间又过去了一刻钟后,柳虞再也忍不住了,出声道。
鸢香微微蹙了蹙眉头,心中不由得想起了夏风的那张脸,不知为何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快,但是面对柳虞公主的要求又不能拒绝,当下便应了一声,朝着冰湖走去。
药王葛犁自然也是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不由得冷笑道:“如果你下去的话,那小子的命虽然能够救上来,但这药的话,可就别想了。”
柳虞的眉宇间闪过了一丝不快,但此刻却并没有一点儿犹豫,对鸢香道:“去吧,救人要紧。”
“等等。”夜瑾一忽然走了出来,拦在了鸢香的面前,神色平静如水,道,“公主何妨不等等,说不定那小子正在水中和玄龟斗得正欢呢?”
“可是……”柳虞的神色中闪过了一丝迟疑。
还不待她说完一句话,夜瑾一的唇角处竟是浮起了一丝难得见到的笑容,“我相信那小子,如果他连这样的小事都搞不定,那只能是不配成为我的朋友。”
柳虞愕然。
……
天明宫。
这一天,南宫先生如往日般坐在窗前,看着盆栽的一株水仙花,斟酌了半壶茶,一个人细细品味。
“大人,覃明求见。”
门外一个声音响起。
听闻此声,南宫先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道:“进来吧。”
伴随着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响起,一个身披黑袍,面容隐藏在黑衣下的人走了进来,根本看不出他的面容,但从身形上来看,似乎是一个年轻人。
“你的行踪一向诡异,也不轻易会登门造访,不知今日前来,是为何事?”南宫先生正襟危坐,捋了捋胡须道。
“这些年来,大人一直让我在暗中监视着极寒之地的那个人,小的从来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而至今日,终于发生了一些动静。”黑衣下的人不慌不忙道。
“动静?”南宫先生的情绪一下子就变了,追问道,“什么动静?”
“大人请看。”黑袍人缓缓伸出了在衣袖下的手臂,这只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血红色的青筋,只怕任何人见到了都会退避三舍,他拉下了遮掩在自己头顶上的衣帽,露出了一双深邃如星辰的眼睛。
而就在南宫先生将目光望过去的时候,分明从那双眼睛内,看到了一片白雪皑皑的山峰,以及那冰澈刺骨的冰湖下,一个少年的身影。
看到此处时,南宫先生的表情一滞,诧异道:“居然是他?”
“南宫先生也认识此人?”黑袍人将身上的衣服重新盖好,问道。
“他便是那个昔日在猛狼巢穴内救了柳虞公主的少年,夏风。”南宫先生的声音逐渐变得奇异了起来,“昔日一面,我只当他是一个平凡的人,并未往深处想,而今却不想他居然能够独自一人找到极寒之地,莫非我看走了眼?”
“大人不必多虑,据我所知,柳虞公主和鸢香今日也离开了天明宫,应该是与这少年一同前往极寒之地了。”黑袍人出声做出了解释。
“公主也去了?去那里做什么?”南宫先生浑然不解。
“那极寒之地只有一个人在那里,无疑是药王葛犁了,但至于要做什么,小的倒是并不知情。”黑袍人如实道。
南宫先生的神色仿佛静止住了,思忖了片刻后道,“这件事情先不要惊动王上,你先带领你的暗影迷沙前去探查,此番前去只有两点需谨记,一点是保守住秘密,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易将那里的事情散播开来,第二则是将那少年带回来,至于公主那里,既然有鸢香的保护,也就不用理会了。”
“遵命。”黑袍人微微躬身,眨眼间便退了出去。
阴森的牢笼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就这般遮挡住了夏风的视野,隐约只能够看到一个轮廓,具体里面隐藏着什么,使得他一时半会儿也弄不清楚。
“这样的冰湖之中,居然会出现一个牢笼,莫非还有人被囚禁在这水下?”
面对这种奇异的场景,夏风难免不会多想,心中不由得迟疑,自己该不该继续往下潜去,看看这下面的牢笼里面到底是什么来历。
心中既然有了这样的想法,那么一个人的好奇心便会源源不断的狂涌而来,夏风倒也没有迟疑多久,便一轱辘的翻滚了下去,不到片刻的时间便来到了牢笼面前。
这下方的牢笼远远要比从上面看到时的大得多,甚至是说有些庞大,黑色的铁柱将整个牢笼封得严严实实的,竟是根本无法看清里面的东西,但无形中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当真让人觉得心情的沉重。
“这么大的牢笼,用来囚禁一个人的话也太夸张了,难道是囚禁着别的什么东西?”夏风苦思不得其解,想要越雷池一步,却并没有发现任何门锁,看上去更为诡异。
即便如此,这眼前的一幕依旧没有让他放弃希望,他的身体如同鱼儿般穿梭在牢笼周围,不停的敲击着,试图找到能够打开这牢笼的方法。
在持续挣扎了许久之后,夏风并没有什么发现,反倒是一无所获,正当他打算放弃时,丹田处却是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丝异样,就仿佛原本平静的火焰,一下子升腾了起来。
“这丝感觉,仿佛是与这牢笼中的东西产生了共鸣!”
夏风大吃一惊,这种情况是在是太反常了,也是他第一次遇到,只感觉这牢笼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就仿佛和他体内的火焰同出一脉似的。
这种感觉就如同遇到了最为亲近的人一般,使得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入牢笼之中一窥究竟,这种信心一旦升起,便如同野火燎原,原本还打算就此离去的他,再次在牢笼附近游动了起来,试图不放过一处蛛丝马迹。
“这牢笼不可能平白无故就是这么封闭起来的,一定会有入口。”
夏风紧缩住眉头,此刻所有的心思都在这里,他伸出手来摸索着黑色的铁柱子,一根一根的找寻着,也不知道一路摸了多少根,就在触碰到其中一根时,这根黑色铁柱毫无悬念的漂浮了出来,顿时让他大喜过望。
他几乎是本能的把手从这脱离出来的铁柱中探了过去,用力一抽,硬生生的将这一排的黑色柱子都抽离了出来,原来这牢笼看上去密不透风,但其中有一部分却是故意掩盖上去的,多半是为了不轻易被人找到。
夏风很快便将能够抽离出来的黑色铁柱都抽了出来,眼前顿时呈现出一个巨大的洞齿,不由得让他为之一怔。
“这种东西怎么和钥匙的插槽相差无几,莫非是要钥匙才能打开这道门?”夏风看着眼前被掏空的这一块,不由得轻声喃喃,但很快便想起了什么,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衣襟处,将一把金钥匙给掏了出来。
这手中的金钥匙,分明是当初在武器铺时,韩夫子老头儿在被人带走前留下来给他的,其价值自然不可估量,夏风原本是打算在香满楼等待李花姑,从而查探出金钥匙的来历,但却不想一时间没有找到,且因为雪剑星的出现,才来到了这里。
夏风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只是瞥了几眼手中的金钥匙,又望了望这牢笼中的插槽,想看看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但当他望过去的时候,目光便再也移不开了,相反眉宇间还露出了一丝思索之色。
“奇了,怎么这钥匙的齿口和这插槽一模一样?”
夏风不可谓不震惊,仔细对比之下,他手中所持着的金钥匙,看上去似乎便是打开这道门的钥匙,只是唯一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手中的金钥匙实在是太小了,别说是插进这巨大的齿口内,恐怕轻轻一插就会滑落进去。
可是即便如此,此刻发生的这一幕也不得不让他为之震惊,这金钥匙的来历他也不知晓,但想来背后深藏着不少秘密,却不想与这冰湖中的牢笼有关。
“如果这是一个巧合的话,那解开这个巧合的关键,看来还在李花姑的身上。”夏风皱了皱眉头,又再次望了一眼这水下的牢笼,尽管很想现在就打破禁锢闯进去,但也知道以目前的状况而言,想要打开纯属痴心妄想。
想到此处,夏风倒也不再停留,逆流而上,朝着上面漂浮过去,毕竟始终呆在这冰冷的湖水下,他的身体也早已承受不了,若非体内的龙雀之火升腾着,恐怕他早就变成一具冰雕了。
而在远离这牢笼后,夏风也感受到,与自己体内共鸣的那种感觉,也是逐渐消散了,但这消散的感觉并不尽如人意,相反有种失落的感觉。
也正因如此,他对这水下牢笼才升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心中暗忖着,等日后找到李花姑后,定然要再次回来这里,倒是要看看这其中到底有着怎样的秘密。
冰湖中的水冰澈刺骨,好不容易游到了上游时,夏风早已力竭了,身子猛地往前冲去,终于探出了头来,湿漉漉的头发顺着面颊流过,刚遇到空气便凝结成了冰晶,好不难受。
回到岸的时候,这里的位置恰好是在冰湖的另外一边,幸好这冰湖不算多宽阔,隐约间仍可以看得见湖水的另外一边有几道影子,看上去似乎便是柳虞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