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间,李花姑望着夏风离去时的背影,此刻的她虽满怀希冀,可也终究想不到,在数年之后再次遇见时,昔日里那轻狂的少年将会成为天下间的一方霸主,睥睨天下。
夏风离去之后,没有片刻的停留,迅速而行,很快便再次回到了燕城。
此时此刻,燕城内外守备森严,放眼望去,几乎到处都是手持长矛的守卫,来回巡逻,至于燕城的大门处,却是排起了两条队伍的长龙,满是百姓。
一条是出去的路。
一条是进去的路。
无论哪一条,都有着众多守卫把关,一一对每一个通行的百姓检查,偶尔遇到一两个可疑的人,便有守卫将之带走,至于下场就不得而知了。
远远的看到这一幕后,夏风心中略有些狐疑,按理而言那日晚上的动静也不算很大,若燕国的人真的是要找寻他们的话,完全有些不符常理,反倒是像在提防水银七刃那一方的人。
不过此刻夏风是顾及不了太多的了,他身上穿着的是最普通的粗布麻衣,没有半点儿气质可言,所有的东西都藏在了纳物戒中,自然不害怕被人查出来。
为了安全起见,夏风弯下腰来,直接从地上抓了一把泥,均匀的涂抹在脸上,又将身上本就破烂的衣服撕了几下,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小乞丐般。
便是如此,夏风排在了队伍的最末端,大概相隔了两个多时辰后,才终于轮到了他。
那检查的守卫上下在他的身上摸索了一番,又仔细打量了几眼后,便拍了一下他的肩,道:“过去。”
夏风二话不说,连忙通过了燕城的大门,可就在他前脚即将跨入大门的那一瞬,一个阴冷的声音却忽然从旁边传来:“站住。”
夏风顿时停住了脚步,侧过身去,却分明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老者从旁边走了过来,指着他道:“这个小乞丐身上蕴藏着强大的内力,不是普通人。”
此话一出,那周围还在检查百姓的守卫们纷纷将目光转了过来,如同发现了猎物的虎豹般,尽皆虎视眈眈的望了过来。
非但如此,就连后排的百姓同样凑热闹般的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竟是有着不少复杂的意味,多数有着不怀好意或幸灾乐祸的神情。
这种神情映入了夏风的眼中,心中很不好受。
他本以为这些百姓都是淳朴之人,不惹是非,也知道恪守本分,只不过现如今这样的神色,却与那些小人得志的表情并没有什么两样,这却并非他所乐意见到的。
“没想到南宫大人料事如神,居然真的有老鼠混了进来。”那守城的官长也是赶了过来,带领一干将士将夏风团团围住。
“哼,这燕城内的修行者数不胜数,你凭什么怀疑我的身份?”夏风神色从容,淡淡的望了这守城的官长一眼。
“我想怀疑便怀疑,莫非还要经过你的允许不可?”这守城的官长脾气倒是大得很,二话不说便对手下道,“将这少年给我抓起来!带回去拷问!”
“是!”
周围的众多守卫齐齐应道,手持武器朝着夏风蜂拥而来,便打算将他就此擒住。
夏风微微闭上了眼,在心中苦叹了一声,也亏他聪明反被聪明误,本以为这般乔装之下,这里的守卫定然很难发现他的身份,倒是没有想过这里还有其他的修行者镇守,感受到他体内强劲的内力也并无不可。
不过,事情虽已至此,却并不代表着他将会束手就擒。
“所有人听好了,若你们再往前踏一步,我便大开杀戒了。”这样一句平淡的话,从少年的口中传出。
那蜂拥而来的守卫先是一怔,竟是全部停下了动作。
尽管这些守卫都是燕国之中的精良部队,虽不及禁军那般武艺高强,但好歹也征战过沙场,平日里几乎天天茹毛饮血,从未有所惧怕过。
可是连他们自己也不知为何,当这样一个少年说出这样一番话时,每个人的心中竟有着一丝小小的恐惧。
将士和修行者不同,前者只是普通人,他们在面对同样为普通人的敌军时,冲锋陷阵,横扫千军也并无不可,可唯独在修行者的面前,这样的勇气将不复存在。
“怕什么?莫非你们连一个少年都惧怕不成?”那为首的官长看到这一幕后,很不满意,当下便怒叱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怒叱起到了作用,那方才还略有迟疑的守卫中便迅速冲出来几人,手中持着不同的武器,二话不说便劈了过来!
夏风并没有动。
现如今的他,早已今非昔比。
他甚至根本没有理会这些在他眼中毫无力气劈来的刀刃,凭着一种本能的反应,便轻而易举的躲开了所有的刀刃。
他的右脚轻轻一蹬,便如同一道鬼魅凌空跃起,顷刻间已经来到了那名官长的身前,手刀轻轻一划,那青筋暴突的脖颈便溢出了丝丝血渍。
一颗头颅滚落了下来。
所有的守卫和百姓怔怔的看着那不停往外喷血的无头尸体,早已惊得说不出任何话来,眼神之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
夏风冷冷打量着四方,冷笑道:“可还有人要拦我去路?”
一时间,并无一人开口回答。
可也同样的,那紧紧将他围住的守卫,丝毫未动,既没有上前围攻他,同样也没有退去。
夏风已经猜想到了后果。
“这人公然杀死了我燕国的将领,来历不明,居心叵测!无论如何也要拦住他!”那方才指认出他的老者走了出来,神情激动道。
将士最易受人话语蛊惑,听闻此话后,这些守卫果然神色绝然了起来,纷纷将手中的长矛指向了夏风,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发起攻势。
“虽然我真的不想杀人,可若真的逼得我走投无路,这一切也都是你们自找的!”夏风神色冰冷,三团火焰在他的手中凝结,仿佛随时都会大开杀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