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所有纣军都行动起来,打算将狰抓住的时候,夏风再也无法袖手旁观了,他想也不想便一跃而起,飞速朝着海面上狂奔过去。
“我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不听话的徒弟呢?”苏愈想要制止,奈何夏风早已经跑出去数十米了,唯有叹息道。
至于一旁的水若却仿佛看穿了苏愈的心思,笑了笑道:“但现在这种情况,就算夏风不去,师父你也定然会让他冒险一试,去将那鲛人之体救回来吧?”
“看来我除了有个笨徒弟之外,还有个聪明的徒弟,这样一来倒是扯平了。”苏愈欣慰道。
……
海面上的纣军士卒好不容易将神兽网住了之后,顿时爆出了一阵阵喝彩,仿佛每个人都是胜利者一般,笑声欢天喜地,甚至盖过了狰的怒吼声。
而就在这些士卒打算齐心协力,将这庞然大物般的狰给拖回去的时候,一个自傲的声音却忽然响彻在他们每个人的耳朵里:“想要你们的头儿活命的话,就赶快把这头神兽给放了!”
闻言,几乎所有纣军士卒都纷纷抬起头来,望向了天空,这才发现他们的头儿,也就是诡术师高明,在他的身侧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竟是一个少年。
这或许并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在这少年的手中,正拿着一柄寒光闪烁的匕首,死死的抵在了诡术师的脖子上,仿佛只要轻轻用力,就会将高明的脖子给割断。
下方的纣军立刻混乱了起来,他们很是惊讶于这时候出现的这名少年,有些人骂骂咧咧了几声,然而更多的则是一种迟疑,到底是放了这好不容易抓到手的神兽,还是不顾他们头儿的死活?
“放……放了那神兽,你们抓住它也没用,制服不了的……”
似乎是明白下面的人心不齐,关键时刻,诡术师高明还是艰难的挤出了几个字。
此刻,高明早已不再是那个神色冷傲的诡术师了,相反变得老实了许多,只因为他最大的依仗,那五个妖灵已经粉碎了,没有了妖灵便意味着他没有了能够施展让人鬼迷心窍的手段。
在这一刻,他原本面对鲛人之体就花费了很大的精力,但此刻才知道什么叫做歇斯底里,即便试图动用哪怕一丁点儿的力气,都如同一个死人般,当真让他放弃了。
此刻除了求饶之外,他似乎根本没有任何手段从夏风的手中挣脱开来了,哪怕是任何一个少年,都绝不可能。
下方的纣军面面相觑,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头儿,居然变成了这番落魄的模样,但不知所措归不知所措,无论此刻高明再怎么落魄,这些纣军也是断然不敢轻易违背他的命令,旋即纷纷松开了手中的网,将狰放了出来。
当神兽可以行动自如的时候,它极为痛苦的怒吼了一声,一股强烈的杀意忽然弥漫了开来,使得那停留在它周围的纣军纷纷往后退去。
可是即便如此,在狰暴怒的时候,再次用那锋利的爪子将几个人活生生的撕成了两半,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高明望了一眼下方那恢复行动自由的神兽,心中满是无奈,良久后才对夏风道:“我如你所说的照办了,现在你可以放了我吧?”
“放了你?”夏风忽然笑了,他贴在高明的耳边道,“你觉得有可能吗?”
“你!”高明神色剧变,纵然此刻的他看上去惨白无力,可是那一瞬间发怒时的模样,依旧让人感到心惊无比。
“在要求我放了你之前,看来你完全没有了解到有关我的哪怕一丁点儿信息啊?”夏风笑了笑,笑声中有着一丝自嘲。
“你,你是谁?”高明原本就虚弱无比,怎么可能去关注夏风的容貌,可是当夏风问到这句话的同时,他也抬起头来,仔仔细细的望了夏风一眼。
只一瞬间,高明的脸色微微一变,转而狂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啊哈……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居然会是你,怎么,难道你还记恨着当初在猛狼巢穴中的事情,打算在这里报复我?”
“报复倒是谈不上,只能说很不幸的是,在这里遇到了我。”夏风很是干脆的笑了笑。
当他看到下方的纣军士卒逐渐往后退去时,夏风的神色中透露着一丝惋惜,对高明道:“尽管在我心中,也很期待将来能够亲自斩下你的头颅,可是战场可不是儿戏,与其让你这样的高手存活,想来想去还是在这一瞬灭杀了你才最实在。”
“就凭你吗?只可惜啊……”高明忽然垂下了头来,脸上浮起了一丝笑意,“你不会得逞的。”
就在高明的话音落下的一瞬,那海岸上再次传来了一阵破空之音,如同雷鸣般穿透在天空之上,那肉眼都难以寻觅到诡异的箭矢再次破空而来,只不过这一次并非对准鲛人之体,而是换成了夏风。
“呵。”夏风不屑的叹了口气,眼睁睁的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箭矢,非但没有一丝的惊惧,相反对此不屑一顾,冷笑道,“老套的招数,施展一两次也就罢了,频繁的在我眼前用这招,未免太过小看我了。”
就在这凌厉的箭矢破空而去,即将刺入夏风胸口的一瞬,夏风的眸子里陡然呈现出了两团火焰,火琉璃瞬间升腾了起来,也不见他有任何的躲闪,那激射而来的箭矢瞬间融化成了铁水,消散于天地间。
与此同时,在海岸上一处隐秘的地方,一名手持长弓的男子先是一愣,随即便冷笑了起来:“居然能够察觉到我的箭,且就这般破掉,看来这是上天在指引着你,高明你必死啊!”
“噗!”
闪着寒光的匕首扎进了诡术师的胸口,高明也曾幻想过自己无数次死亡时的场景,多半都是在战场上战死,亦或是在与高手的对决中死去,可是他致死也不会想到,居然会命丧于一个少年的手中。
“安息吧。”夏风对他并没有任何的怜悯,更没有丝毫的手软,因为他不得不承认,这诡术师的修为实在是高深莫测,绝对是一个难以对付的角色。
毕竟,方才鲛人之体与之对决时的凶险,他也是亲眼看到的,那五具妖灵的存在便是一个难以击破的关键,这样的人留着实在是一个大患,最好的办法便是在这时候灭杀之。
而伴随着夏风杀死了高明,那下方的纣军也是纷纷暴动了起来!
“他做了什么?居然出尔反尔,杀死了我们的头领!”
“冲上去跟他拼了!”
下面的纣军很快就暴动了起来,如同潮水般朝着夏风所在的位置,或者说是朝着狰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后排的精锐却是拿出了长弓,开始不顾一切的朝着夏风射了过来!
“吼!”
狰怒声咆哮,再次猛的冲了出去,趁着纣军还没有时间反应过来摆起阵型,刹那间又踩死了不少人,似乎是想替银发青年报仇。
至于另外一边,夏风也是毫不犹豫的召出了夏岱将军和十名阴兵,直接冲入了海岸上,开始了一阵杀伐。
与此同时,夏风心中默念黄金之遁的法则。整个身体一下子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他已经出现在海岸上,那名先前手持长弓射了他一箭的青年面前。
“方才那一箭是你射的吧?纣国的大箭师?”
夏风如同鬼魅一般,莫名出现在了海岸上,以至于站在此处的纣国士卒直接下了个半死,当他们终于反应过来,发现夏风走了过来时,一个个脸色发绿,竟是升起了退缩之意。
只因为站在这里的,几乎没有一人是手持盾牌或短剑的士兵,相反都是手持长弓的弓弩手,在纣国的队伍划分之下,他们是只需要隔着距离在暗中放冷箭,仅此而已。
根据战场守则而言,作为一名弓弩手,最为忌讳的便是被敌人发现,这样一来的话,他们几乎没有近距离作战的资本,这也是为什么当他们看到夏风后,一个个脸色骤变的原因了。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你凭什么认为那一箭是我射出去的?”这名青年男子淡笑道。
“有时候判断一件东西,即便没有看到它最初的状态,但只要感受到哪怕一丁点儿的味道,都可以发现,正如你的箭矢与你的弓箭一样,上面所沾染着的杀气,却是一样的。”夏风笑着说道。
“真想不到,你居然能够闻到杀气,这般年纪就有着如此不俗的实力,着实令人刮目相看。”这男子却是赞美了他一番,忽然道,“可是何必呢?你可知道今日就算杀了我,你也杀不了纣国的千千万万的人,与其如此,不如加入我们纣国吧,单凭你的修为,我足以在纣王的面前给你求一个好的职位。”
然而,对于这男子所说的话,夏风大笑不已:“哈哈哈,这简直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笑话,为何你们纣国的人一个个如此,平日里不可一世,到了自己的生命被威胁时总喜欢拉拢别人?谋求好的职位?纣国?哈哈哈哈……”
夏风始终在笑,偏偏在这一瞬,却是没有一个人敢说些什么,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他杀死。
可这终究也逃不过他们的命运。
“我想你弄错了,比起你所说的,我倒是觉得能够杀死纣国的一名大箭师,这种殊荣来得更加爽快!”
夏风说着,下一刻已经来到了这大箭师的身边,手中的匕首狠狠的捅进了他的胸口,正如这名大箭师将箭矢射进鲛人之体的胸口那般,以牙还牙。
这大箭师脸上的表情满是不甘和恐惧,但他的这一副表情却并没有停留多久,很快便凝固了,永远的凝固了。
“都去死吧。”
夏风出手得根本没有丝毫的怜悯,手起刀落,轻而易举的便将这四周的弓箭手给杀了个片甲不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