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雪姬黛眉微皱,即便冰冷如她,此刻也全然乱了分寸。
雪剑星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慌张,垂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处的伤口,似乎也是明白了什么,自语道:“看来这次果然是我大意了,雁阳君身边的高手,又岂是等闲之辈?”
雁阳君?
在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夏风顿时一惊,几乎条件反射的便想到了还在洛城的时候,那药铺之中的掌柜为了杀死难民而发放一些慢性毒药,而当时在交代之后,分明说这都是雁阳君所为!
只是一想起当时的情况下,雁阳君只是在洛城只手遮天,夏风不免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雁阳君不是在洛城吗?怎么你们会在这燕城遇到他?”
雪剑星淡淡的望了夏风一眼,道:“雁春君是大燕国的诸侯,虽说平日里是在洛城行事,但最近却已经在燕城徘徊了,我们此行本是打算找一个地方落脚,却不想偶然下知晓了一件惊天大秘。”
夏风不得不佩服雪剑星说话时的淡然,可听到‘惊天大秘’这几个字的时候,他的心中也忍不住升起了好奇,开口询问道:“什么秘密?”
“雁阳君竟与纣国的使臣私底会面,竟是想从内部瓦解大燕国!”雪剑星道。
夏风倒吸了口气,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换做这燕城之中的个别贪官污吏,暗中与纣国相通,或许夏风还能够理解,可是雁阳君是诸侯,甚至身上还流淌着燕国王室的血脉,这样的一个人与纣国私通,这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的事情!
“只怕任何人听了都会诧异,但事实的确如此,雁阳君为了叛离,已经在大燕国的数个城池暗中部署,只要时机一到,便会与纣国里应外合,将现在的大燕国王室给推翻。”雪剑星一边咳嗽一边说道。
“那你是因为什么而伤?莫非想要刺杀雁阳君?”夏风心中不解,只感觉这件事情蹊跷太多,扑朔迷离。
事情到了这一步,雪剑星也不再隐瞒什么,也许之前是因为夏风看上去年少的缘故,不愿与他说这么多,而今再次见识到这奇异的点穴工夫,再回想起他身上还有皇图这种东西,身份不菲,当下便不再隐瞒,娓娓道来。
原来当日在洛城一别,雪剑星与雪姬将那高丘高大人的头颅挂在洛城城门之后,并没有远离大燕国的地域,毕竟现今外面都是纣国的天下,远没有燕国安全,于是二人便在燕国别的城池徘徊。
其实二人也没有打算再涉及这国事,只想寻个地方安然度过一段日子,毕竟大燕国还在这里,他们的武功虽高,但若是想与纣国的千万铁蹄相抗,那也是无用,好不如静观事端。
在当时那种情况来看,蓉城无疑是一个好去处,于是二人便在荒郊野岭修建了一个小屋子,兄妹二人便在此地住了一段时间,可惜好景不长,就在某一天傍晚,他们忽然看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仍记得那天月黑风高,兄妹二人本是打算直接睡下了,可是外面不知怎的,忽然刮起了大风,并且一种极其沉重而富有节奏感的脚步声从远处而来,听着更像是一支行军的队伍。
那个时候,以雪剑星和雪姬二人的实力,即便是睡得再死,也依旧被这个声音惊醒了,两人走出去一看,却发现果真有一支队伍行军而来,只不过这支队伍的气息很奇怪,死气沉沉,没有一点儿生机。
雪剑星当时觉得这队伍实在古怪,只听说过白天里行军的,在大燕国里又没有发生战乱,这半夜行的什么兵?于是当时便单独跟上了这支队伍。
后来行走了一段距离后,大概走了两个多时辰,才终于来到了一处极其隐蔽的山脚下,这地方雪剑星以前也从没来过,而今才发现这山脚下居然有一个密道,更像是一处军事密地,守备森严,几乎每十个瞬息都会有岗哨,紧接着这支诡异的队伍便进入了其中。
要说这雪剑星也是艺高人胆大,当时那种压抑的情况下,纵然是高手也不敢轻举妄动,可是当时雪剑星却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于是便下了狠心,偷偷将走在最末端的一个士卒敲晕了过去,将他拖进了密林之中,就想将那身上的衣服给剥下来,到时候混入其中。
“可就在我将那名士卒身上的盔甲剥下来的时候,令我难忘的一幕便出现了。”雪剑星似乎又想到了那一夜的事情,眸子里透露着深邃的光芒。
当时雪剑星想也没想,便将那士卒身上穿着的厚重的盔甲给脱了下来,紧接着他便看到了这穿着盔甲的人的面容,这士卒当时的样子狰狞无比,仿佛中了某种邪术,尤其是面门上贴着一张古怪的符纸,仿佛被某种力量所操纵着。
雪剑星对这种符纸不了解,但当时也隐隐猜测到了一些事情,这支队伍原来并非是这些士卒自己过来的,而是有人操纵着他们来到了这里,对他而言,这里的疑问太多,愈发觉得应该深入其中查探一番。
事实上,雪剑星后来成功了,换上这相同的铠甲之后果然没有被人发现,无误的进入了这密地之中。
在里面的事情具体如何,他也没有详细叙述,只是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神色凝重道:“那个密道里我见到了几个巫师,其余的几乎都是大燕国的士卒,那里是雁阳君为了提升自己的军队,而特意安排的一个地方,同时展开了秘密研究,将这些士卒的意识都操纵了起来,同时还有药师下药,对他们的人体做研究,试图用另类的手段打造出一批不死兵。”
雪剑星所说的这一切神乎其神,令人不敢置信,夏风也是听了许久后才反应了过来,诧异道:“不死兵?这世上还有这种东西存在?”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你无法想象的东西存在,非但是不死兵,上古图腾中留下来的秘术,就不知有多少令人不敢想象的诡异事情。”雪剑星道。
夏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叹道:“照你这般说,雁阳君真的打算要造反了?”
“这件事情是我亲耳听到的,所言非虚。”一旁的雪姬断定道。
“非但如此,你这般想知道我身上的伤口从何而来,我倒是可以告诉你。”雪剑星顿了顿,脸色仍有些苍白道,“其实今日偶然见到雁阳君与纣国的使臣私底下会晤时,有一件重要的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所以才冒险出手一试,却不想惨败而归。”
“哦?什么东西?”夏风询问道。
“那是一个黑色的卷轴,卷轴已经用特殊的锁锁住了,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卷轴内肯定有机关,如果不能找到正确的钥匙开启的话,怕是里面的机关会立刻打开,伤着自己不说,连这卷轴内写着的东西也将不复存在了。”雪剑星道。
夏风用屁股想也知道这卷轴很重要了,只不过看这情况,雪剑星非但没有得手,还险些把自己给搭进去,这不得不让夏风感到惊异,对那雁阳君再次重新审度了起来。
“你既然败了,那伤到你的那人,该有多强?”夏风皱眉道。
“很强,修为远胜于我。”雪剑星迟疑了片刻后,才道,“雁阳君身边高手如云,纵然是我也没有想到会发生那种情况,这个人很了不得。”
夏风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对雁阳君这个人物一直都只听过传闻,并没有亲眼见过,只是用屁股想一想,都会知道此刻的情势愈发严峻了起来,原本大燕国还可以与纣国匹敌,可若是雁阳君从中作梗,岂不是危在旦夕?
“可是雁阳君他又出于什么目的要和纣国的人私通?”夏风皱眉,露出了不解之色,昔日赵国已经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与纣国投降根本无用,到头来还不是任人鱼肉??
“这一点我便不知晓了,只是以目前这种状况来看,雁阳君叛变大燕国,也只是迟早的事情罢了。”雪剑星道。
夏风叹了口气,他能够想得到,一旦雁阳君叛变后倒地会如何,首先洛城便是雁阳君的地盘,若是那里的将士叛变了,只怕再厉害的机关师也无法派上用场,洛城一旦失手,接下来大燕国的各个城池都要遭遇灭顶之灾了。
也许想着的时候,有些场面觉得匪夷所思,可是夏风却很清楚,也许一个疏忽之下,他此时此刻的心中所想,在不久后便会成为真正的残酷的现实。
然而就在这时,雪姬的声音忽然打破了沉寂:“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才能解他身上的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