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红日跃出地平线,万丈朝霞驱散最后一丝雾霭,给世界披上一层金纱。沉寂一夜的中域,又开始了新的一天。
“小毅,到爹爹这边来。”绿树环绕,百花争艳的雷府后院,一袭黑衣的雷萧逸冲房内喊道。春节刚过,外界仍旧天寒地冻,不过在阵法笼罩内的雷府却是温暖如春。
雷小毅从房中跑出,站在父亲身旁,“爹,要去检测了吗?”小家伙一脸兴奋地问道。
“嗯,祠堂距离这里还有段距离,咱得出发了。”雷萧逸道。
“逸哥,毅儿的天赋人人皆知,还有必要去家族祠堂检测吗?”仍旧一身青衣的静儿从房中走出,向雷萧逸问道。
雷萧逸拉着儿子笑道:“祖宗之法不可废,小毅既然生为我雷家之人,就有必要去那祠堂走上一遭,而且只是走走过场罢了。”
作为中域三大家族之一,雷家对新生代的天赋尤其看重,天赋上佳者会被家族重点培养,踏上修炼之路,而踏上修炼之路的这批幼儿,便会是家族未来的接班人和生力军,家族的未来在他们手上掌握着。
今日,正是雷家三年一度的天赋检测的日子,雷家近三年新生的幼儿皆会前去接受检测。当然,也有错过前一次测试的小孩儿前去检测。
雷萧逸拉着儿子的小手,迈着平稳的八字步向祠堂走去。而静儿则伴在其身侧小碎步疾走,简单束在身后的秀发与青衣向后飘浮,风姿绰约,宛然凌波仙子。
“家主好!”
“夫人好!”
一路走来,府中家丁纷纷问好。众人望着一家三口,羡慕不已,当年的神仙眷侣,如今更是甜如蜜。
穿过九道门,绕过九道弯,终于抵达祠堂门前。雷小毅将小脸仰得高高的,望着那高达数十米的祠堂。金灿灿的琉璃瓦整齐地排列在祠堂顶上,祠堂顶好似一只展翅欲飞的巨鸟,正中高高隆起,最顶端雕刻一只麒麟,四角各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石刻镶嵌在上。
房檐下方有一黑底牌匾,鎏金的“祠堂”二字刚劲有力,宛若虬龙。正门以丹漆涂染,深邃的红色透发着阵阵威严。正门两旁是一副对联,“敬祖敬宗雷氏永昌,立功立德雷氏永旺”。
此时祠堂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议论纷纷,一片嘈杂。见到雷萧逸到来,知道他最讨厌杂乱,于是都自觉停了下来。
雷萧逸也不多说,见众人都到齐了,于是开口道:“雷氏子孙随我进去拜见列祖列宗,小辈先在门外候着。”说罢,雷萧逸推开祠堂大门,众人随后走了进去,留下一群小孩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走进祠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屏风,深沉的黑色麒麟玉为底,其上镶刻金灿灿的“雷”字。祠堂大厅内,正中立一雕像,身高二米有余,长发披散在身后,剑眉入鬓双目含神,口鼻方正脸如刀削,此雕像正是雷家第一代家主――雷洪元。
雕像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向前平举,掌心向下,大有指点江山的英雄风范。大厅两旁,则是雷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均以麒麟玉雕刻而成,整齐地排列在雷洪元雕像两侧。黑色的雕像,黑色的牌位,黑色的屏风,整个祠堂给人以庄严肃穆之感。
雷萧逸带领众人先是洪元老祖的雕像祭拜一番,而后对着众多牌位一一祭拜。
“萧旺,去吧那群小家伙叫来。”雷萧逸向后摆摆手。
片刻,一大堆小孩子涌进了大厅。
“好了,开始检测,按年龄大小依次排好。”雷萧逸冲着一帮小孩道。
短暂混乱后,小孩子们已经排好了队,因为按年龄大小排的,雷小毅被排到了中间靠后的位置,但是他那突出一头的身高,让其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雷萧逸站在洪元老祖的西北方位,有一步的距离。
“长鸣,站到老祖右手下方去。”雷萧逸对排在第一位的小孩子说道。
“嗯!逸叔。”小家伙点头道,然后跨出一步,站在了雕像右手下。雷长鸣抬头一看,发现雕像的右手掌心中嵌有一颗黑色圆珠,隐隐间有光华流转,这正是用来检测后辈天赋的“雷珠”。之所以名为“雷珠”,只是因为其为雷家所有。
据说这珠子乃是雷洪元当年纵横天下无敌手时,在麒麟山所得,具有检测天赋的奇效,至于其奥秘,则是无人明白。
雷长鸣抬头的一瞬间,就看见雷珠中有乌光透出,淡淡的乌光将其全身环绕,并在其脚下形成一个迷蒙的圆圈。
见此情景,观望的人群中也是有小小的骚动,能被乌光环绕全身,显然此子天赋极为不错。乌光中的雷长鸣也是兴奋不已,虽然早就开始修炼,但看到自己天赋上乘,内心也是忍不住激动起来。
“好了,下去吧。”雷萧逸点点头,对处于亢奋中的雷长鸣道。
……
小辈们一个一个地接受检测,乌光时强时弱,强者如雷长鸣般乌光罩体,弱者则乌光还未接触身体便消散不见。
……
终于轮到了雷小毅,小家伙看着前面不知道亲戚关系扯了多远的一位哥哥垂头丧气地离去,心砰砰直跳,挪着小步子不敢上前,虽然他平时以天才自居,但真正到了紧要关头还是有点紧张。
雷萧逸看着儿子这般模样,不禁莞尔而笑。
“小毅,别怕,去吧。”静儿在旁柔声道。
“是,娘亲!”小家伙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一脚迈入了雕像手掌下方。
此时,围观的众人也是屏息凝神,三年前的情景至今历历在目,那种毁天灭地的雷劫让他们记忆犹新,都在揣测降生时声势浩大的雷小毅,天赋究竟有多惊人。
雷小毅终究没让他们失望,在踏入雕像手掌下方的一刹那,众人便感到祠堂似乎都颤了一下,心头不禁涌上一丝骇然。片刻,人们便知道发生了什么,由于“雷珠”动静过大,牵动了雕像,雕像震动又使地面颤了颤。
浓浓的黑光从雷珠中涌出,不同于前面孩童接受检测时的淡黑或灰,这是一种纯粹的黑,就像一个蛋壳般,将雷小毅笼罩其中。浓浓的黑色在大厅中分外摄人心魄,人们有一种错觉,黑色笼罩处,仿佛自成一个世界。
身处其中的雷小毅却是舒服极了,触手可及的黑光,绵绵的软软的,使小家伙全身舒坦极了。片刻,黑光开始内敛,慢慢融入雷小毅体内。
“这是?”
众人也被这景象惊住了,本应消散的黑光竟然融入雷小毅体内,这究竟是福是祸?
“小毅,没事吧?感觉怎么样?”静儿着急地问道。
“没事呀,暖暖的好舒服。”雷小毅一脸享受,乐滋滋地说。
见雷小毅没什么异状,反而很高兴的样子,众人都放下心来。
“好啦!下一个,继续!”雷萧逸道。
……
检测在晌午之前终于结束。这次接受检测的雷家小辈中,有三成为天赋上佳者,将得到家族的重点培养。而其他七成孩童,注定在修炼之途上无法走远,但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或许在其他领域他们会取得非凡成就。
这批孩童将成为雷家的普通族人,平日里负责打点家族内务,帮忙维持庞大的家族产业正常运转。
一个家族的顶梁柱、生力军不可少,但是寻常族人也缺不得,只有族人上下一心,一个家族才可以长盛不衰。雷家数百年来的昌盛,雷萧逸等顶尖高手固然功不可没,但族人的团结奋斗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得到认可的雷家小辈明日起统一修炼。至于其他小辈,若想继续修炼,也可以按时参加。你们是家族的未来,雷家的未来要靠你们支撑,望大家各司其职,为家族的未来而奋斗!”雷萧逸面对着众孩童,慷慨激昂地来了一番套话。
众小孩也被这誓师般的话搞得激动不已,一个个雄心万丈。
“检测已经结束,如果没有别的事,大家就散了吧!”雷萧逸冲众人道。
“好的。”
“是。”
众人陆陆续续离去,雷萧逸也是领着妻儿,准备打道回府。
此时,雷小毅不知为何一动不动,一个劲瞅着洪元老祖的雕像怔怔出神,圆圆的眼中闪烁着迷惑的光芒。
“毅儿,走了,回去啦!”静儿拍拍小家伙的脑袋。
“哦,好。”雷小毅回过头来,跟着娘亲走出祠堂。
雷小毅虽然跟着父母向外走去,但是三步一回头,仿佛祠堂中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
“毅儿,怎么啦?”静儿觉得有些不对劲。
“娘,没事。”小家伙回过头来,眨眨眼,答道。
回到府中,吃过午饭后便开始了日常修炼,如今,熟悉了内功心法的雷小毅,已经能将八卦掌的前两式毫不费力地打下来。
不过,在一下午的修炼中,雷小毅总是心神不宁,雷萧逸看在眼中,却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一根筋地认为是小家伙上午兴奋过度,还没有缓过神来。
夜幕降临,府中万籁俱寂,除了巡逻的家丁,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雷萧逸卧房内,熟睡中的雷小毅突然睁开双眼,眼神空洞而呆滞,起身缓缓向门外走去,而雷萧逸与静儿却浑然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