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素和朱达昌不知道被林风装在那件法器里折腾了多少花样,反正看两人那样子,很是凄凉惨淡。甫一出阵,脸色灰败,仿佛还有几分不太确定的样子。朱达昌更是拼命的眨着眼睛,似乎在确定眼前这两人到底是真是假。只是无论两人做什么样的表情,却都出奇的镇定,无论如何也不肯向前迈那几步去确认林宋二人的存在。很显然,方才那个古怪的法器迷阵中,他们遇到类似的情况已经很多次了,教训有够深刻。
林风笑道:“你们两人心怀不轨,意图杀人越货,这等险恶用心,就是杀了你们也不为过。可念在你们出身那紫竹郡那种地方,修行到这一步也不容易,本少就放过你们这一次,这就去吧!”
朱达昌结结巴巴问杨素道:“杨前辈,这回……是真是假?”
杨素两眼猛然闪过一丝狠毒,脱手便是一道金**光芒直扑林风而去,嘴里喝道:“是真是假,老夫都要杀了你!”
林风似早有预料,轻轻一挥右手,灵光一闪,一面土**盾牌瞬间成形,一下便将那道金**光芒挡了个严严实实,那金**光芒被挡的激射反弹,直勾勾的射向了头顶的洞壁之上,一下就钻进去失去了踪影。
林风刚要开口,却见那杨素脸上闪过一丝诡笑,双手掐一个法诀,大喝一声:“疾!”一道光芒从林风身后的石壁上突然激射而出。原来那杨素所使的法器,在被反弹开之后,居然悄悄沿着石壁穿梭迂回到了林风身后,而且速度快的使人来不及反应。
宋浩源见此人如此阴险,在林风已然开口打放其离去时,还敢痛下杀手,心中一股久违了的暴戾之气突然沸腾起来,登天步纵横交错,只一闪,便来到林风身边,一错手将其挟离了原地,随手向后方远远一抛。就在两人堪堪闪过之际,一道**光芒呼啸而过,从林风所处的位置穿过,又回到了杨素手中。
杨素见一击不中,冷冷一哼道:“两个小辈!识相的,就放下那株七色芝,留下储物袋,老夫饶你不死!否则,老夫定将你二人抽魂炼魄,永世镇压在我七星城头!”
朱达昌满脸冷汗:“杨前辈,这两个……?”
杨素道:“蠢货!连真假都分不清!哼,这两个小辈方才不过凭了一件古怪法器将老夫困住,如今他自家撤了那法器,却是自寻死路!须怨不得老夫手辣!”
此时的林风,却一副后怕的样子看着宋浩源,只感觉到相处了许久的后者,突然散发出一股让他毛骨悚然的杀气,这股杀气凛冽的程度,实为林风生平所仅见。这时候,纵然他想开口劝解两句,却也不知如何说起了。
那朱达昌还是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道:“前辈……”
杨素突然伸手一掌击在朱达昌胸口,将他打的口吐鲜血,倒飞数丈。却听杨素冷冷道:“废物!既然你不愿意冒险,就由老夫自己来动手吧。不过却也不能便宜了你这小子,老夫出力,好处自然是老夫得。说不得,只好连你那一份一并笑纳了!”
朱达昌瞪大惊恐的双眼,却不是看向杨素,而是死死盯着一步步向杨素走来的宋浩源。
杨素瞟了一眼宋浩源,自然也感觉到了他那股浓浓的杀意,却并不在意,冷笑道:“居然敢自己走出头来,也好,就让老夫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境界之差吧!”
说着,双手一挥,平平向前推出。却是毫无花哨的金丹修为硬生生推出的法力,试图以此来压迫的宋浩源崩溃败退。
宋浩源双眼微红,右手一翻,突然多了一把寒光四射的长剑,在杨素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轻轻一抖,一连闪过一十三朵剑花,却是在这一刻,宋浩源的剑术猛然间得到了突破,将那“紫阳剑法”的精髓,雷霆十三斩发挥到了极致,一剑出手,便如同一十三剑一同劈出。
那杨素平平推出的掌风,被这一剑一下就劈的粉碎。而杨素本人,也在察觉到有些古怪的同时费力的收回目光打量自身,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平平推出的双手似乎没了知觉,待想要收回之时,那两条胳膊居然齐齐掉落,原来方才那一瞬间,他的双手已经被宋浩源那一剑连肘削断了,而且全身上下到处都是阵阵刺痛,一下子,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到底都被捅了多少个窟窿,反正是没个好。
在杨素双臂掉落的同时,两股血箭猛然喷洒了出来,宋浩源大袖一挥,一团火光席卷而过,一下便将那漫天的血光烧了个精光,那杨素整个人也被烤成了一团黑糊状。
直到这时,杨素才用近乎于嘶吼的声音咆哮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一个灵虚境的后辈,怎么可能一剑便将老夫伤成这般模样?这股怪火是什么东西……”
而宋浩源却根本没有搭理他,右手中的长剑又是斜斜一划,便如热刀切牛油一般,从杨素的左肩一剑划到了右胯下。杨素这回更加惊恐了,只是这时,似乎做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他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自己的上半身不由自主的斜斜下滑,硬生生从下半身上溜了下来。
直到身体彻底分成两半,上前身掉落在地之时,杨素才挣扎着大喊了起来:“老夫是七星城长老,你们两个小辈胆敢杀了老夫,就等着受七星城无穷无尽的追杀吧!”
宋浩源依旧一言不发,左手弯曲成钩,虚空一抓,一股血箭从杨素那尚未跌倒的下半身冲天飞起,一粒拇指大小的金丹缓缓飞起,慢慢的飞到了宋浩源的左手之中。宋浩源一把将那枚金丹抓过,几乎不假思索,便扔进了嘴里,一口吞落。
杨素这时候已经疼到无法说话了,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嘴里发出嗬嗬的古怪声音,双眼中的神采慢慢消散,显然是死定了。而被杨素一掌打落几丈开外的朱达昌,这时候已经被吓的失了分寸,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只是下意识的用双手撑着自己向后一点点退去。
宋浩源在吞落那枚金丹之后,两眼猛然一闪,也发现了正在徒劳作着逃跑动作的朱达昌,右手一翻,长剑已然举起,便要作势劈下。这时,后面的林风突然喝道:“林子风!住手!”
然而此时的宋浩源,根本就不曾将林风的话语听在耳中,依旧睁着充满血丝的双眼,慢慢挥动长剑,这个过程虽然慢的离谱,却更加气势磅礴,直把个朱达昌吓的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强力挣扎一下,却引动了伤势,连咳数声,声声带血,煞是凄惨。
林风见宋浩源根本没有理睬自己,猛然祭起一件法器,冲着宋浩源就是一击。
宋浩源闻风而动,双脚诡异的踩动,便将那件法器闪了开去,右手一挥,长剑正正的削在那件法器之上,一下便将那件法器削成了两半。与此同时,林风手中另一件玉瓶状法器悄无声息的飞到宋浩源头顶,猛然颠倒,一股清亮的液体兜头浇下,一下就把宋浩源淋了个通透。
被这股凉水兜头一浇,宋浩源双眼中的血丝迅速退去,几乎在一瞬间就回复了神智,右手一翻,长剑顿时便被收了起来,一副后怕的样子连连退后几步,毫无形象的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林风收回玉瓶,望着地上被削成两半的那件法器可惜的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现在怎么样了?”左手中“跟屁虫”蓄势待发,只要发觉有丝毫不妥,马上就要激发了它逃离此地。
宋浩源闻言,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道:“刚才幸亏有你,要不然这回可真要入魔了!”
林风见他此时回复了神智,松了一口气道:“还好你在要紧关头回了神,要不然我可就惨了!你都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有多吓人……”一想到若是方才自己冒险那一下无法奏效,被他发现自己动了手,回头劈上一剑,以方才杨素的下场来看,估计自己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一下就吓的浑身冷汗,后怕不已。同时,林风心里也暗暗奇怪,怎么自己和他相识不久,居然就会如此为他着想?明明自己那时只要一个不慎,就是个身死当场的结果,怎么就敢冒那么大的险,舍得将好不容易才寻来的醍醐玉液用来帮他醒神呢,难道说……林风心里胡思乱想着,一下就愣在了当场。
宋浩源很奇怪,这种感觉似乎在之前莫寻峰击杀冯家子弟之时便出现过一回,不过那一次,虽然自己的暴戾之气非常之强,却并没达到影响心智的程度。怎么这次一下就如此厉害,差点迷失了心智呢?这里面,肯定有古怪!
向林风道了声歉,宋浩源当即便在原地打起坐来,他将神识沉入体内,将自己全身整个内视检查了一遍,并未察觉到有什么不妥之处。无奈之下,又在识海中搜寻了起来。很可惜,费了许多功夫,依旧一无所获,而方才那被暴戾的杀戮之意控制心神时候的感觉,他却越来越淡,直到最后,竟然慢慢想不起来当初的感觉了。这种诡异的情况,更让宋浩源有些心惊胆战的感觉。如此一来,他对自己所习的几种功法一下就起了疑心,决定在没搞明白其中古怪的时候,暂时先将修炼的进度停下再说。他可不想辛苦修炼一场,最后变成个大魔头。若是修行到最后,连自己本我意识都被湮灭的话,那可就太可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