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道大典最后一轮比试。
三天来,最热门的话题,不是雷霆宗的慕容剑生一剑在手,天下无敌,一路过关斩将,直接逼的最后一个对手弃权以保性命夺得了本届大典的剑魁。也不是一个来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户的凝神期弟子以一手匪夷所思的制符之术勇过独木桥,居然破天荒的在瞻州论道大典历史上第一次出现以凝神期修为夺魁的壮举。更不是阵修比试中差点将几位执事一起传到无名之地的两个变态年纪轻轻却如此强悍……因为这一切一切的话题,加起来都赶不上丹魁最大热门的林子风在最后一次比赛前放弃了丹术比试,转而向剑魁慕容剑生发出了生死挑战!
没错,表面看来,是宋浩源向慕容剑生发起了生死挑战!因为在论道大典中,有一条可以让所有人以最壮烈的手法向本届魁首挑战的规矩。赢了,你就是魁首,输了,算你活该!虽然这种挑战历来都是风险最高的举动,但由于其回报也高的让人垂涎,所以每一次的大典之后,总会有那么几场类似的生死挑战出现。
而今天,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到了剑修擂台周围,等着观看那个传说中千年难得一见的丹道天才和历届最心狠手辣的剑魁拼命。反而将原本最热门的丹术比试弄的冷清了许多。
消息传出之时,所有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传话的人肯定在胡说八道!要知道,丹术一道,本来就极难进步。能在丹道上有如此高深造诣的人,指定是个除了丹术根本就顾不上其他东西的书呆子式人物。哪里有功夫去兼修剑术?而那慕容剑生,又是整个瞻州数千年来罕见的剑术高手,只凭他最后五轮出场,连遇四名对手,皆是一剑两段,硬生生将最后一名对手吓的退出了比试,这等恐怖的名头,就可知其人的剑术造诣。试想,这么两个极端的人物,那林子风居然还要丢掉丹术比试跑来和慕容剑生争那个剑魁的名头,不是传话的人疯了还能是什么?当消息得到确认时,所有人又有了共同的反应,这个林子风是疯了!
因为有了如此轰动的造势,所以今天前来围观的人也就多的不得了。好在大家都是修士,离的远些也不太要紧。饶是如此,三王山方面还是特意在外围树起了几面幻阵,以确保在外围的那些人能够看的更仔细一些。
正午时分,丹术比试已然进行到最要紧的当口。宋浩源和慕容剑生双双出现在了擂台下。
“我来了!”宋浩源面无表情:“你应承的事呢?”
慕容剑生微微一笑,向不远处一指:“人偶在你们少宗主手里呢。其实你也不用太过操心,只要你在台上将我击杀,那本命元神人偶上的法术自然就会随之消散。有没有那只人偶,其实关系不大!”
宋浩源点头道:“请!”
慕容剑生呵呵长笑,抢先一步,慢慢上了擂台。
宋浩源面如止水,一步步向擂台上走去的同时,他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法力封印在一点点的松动,待自己一脚踏上擂台面时,所有的法力已然全部回归,收放自入,如意随心。此时,宋浩源心头大定,只要自己法力恢复,无论这慕容剑生如何妖孽,也有一搏之力。
三位执事当众宣读了两人签下的生死契约,约定此次比试全力相斗,生死不论,事后无论胜负,双方皆不得以任何理由再行报复之举云云。
这里宣读契约,下面的观众们免不了要开了盘口投注赌斗一番,让人无语的是,开出的盘口,两人之间的赔率竟然差的难以形容。慕容剑生的赔率,是极为罕见的十赔五。这种赔率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赌博了,赢的话没什么赚头,可是输的话就一塌糊涂。而宋浩源的赔率,竟是更为罕见的一赔九千九百九十九!也就是传说中的一本万利!
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买慕容剑生胜的那边,已经收到财注超过了千万灵石。而宋浩源的盘口下,只收到了区区一万灵石的投注,这却是柳妙涵和萧红尘两个过来为宋浩源掠阵,见这等情景,一时心有不忿,投下的唯一一笔赌注。
三王山一处绝秘所在。那曾在农家小院出现过的一老一少一壮汉三人组合再次聚首。
望着眼前幻阵中各异的宋浩源和慕容剑生,老人捋着胡须道:“真就让这慕容剑生这么嚣张,把这个好苗子给毁了?”
少年收敛了笑容,望着壮汉道:“问你话呢,老牛!这事咱可不能不管啊!这雷霆宗也太把自己当盘菜了,修魔功就不说了,想法设法去算计丹王宗也情有可原。可这么个好苗子,就这么让这个自大的小子给杀了,还让咱们等到啥时候去?”
那被称为老牛的壮汉道:“你们先别忙着下定论!这小子既然能耍出那么神似的上古丹术,指不定就还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活呢。你没看都有人在他这边下了一万灵的注了嘛!”
老头一时语塞,少年气乎乎道:“你不会是心疼这点赌注吧!要是这小子真能解开那星图之秘,咱们还犯得着再为这仨瓜俩枣的在这装孙子吗?”
老牛摸着下巴道:“那要是他也不行呢?日子不是还得照样过?呃……你们先别急嘛,这样吧,我来盯着这边的场子,要是那慕容剑生胜了,我就寻个机会把那小子小命保下来。到时候,再送他去参悟星图便是!这赢面嘛,我看还是先把那一万灵收了再说,虽说多少还得赔点出去,可也比一家伙赔一亿灵强些吧!这帮混小子,怎么开出个一本万利的赔率来,害我老牛想直接帮这小子胜出都不成了……”
少年突然喝道:“老牛,别扯了!”此时,场上的慕容剑生笑容不减,却已先发制人挥剑扑了上去。
老牛将身一晃,已然消失不见,原处只留下了少年和老头瞪着四只眼死死的盯着幻阵。
擂台上,慕容剑生待几位执事退开之后,右手一扬,一道寒光突兀出现,斜斜的冲着宋浩源的身子冲了过来。却是他此次亮相以来,屡试不爽的一招极为得意的剑法“微雨斜飞燕”。前面的四个对手,都是一个照面就被他这一招切成两段的。
台下不知多少人都闭上了双眼,这一招太快了!就算明知道他出剑的角度和手法,似乎都无力阻挡。
咦?怎么不见有叫声?那些闭上眼的观众又好奇的睁开双眼,却见场上,宋浩源依旧站在原地,而慕容剑生则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手中的半截断剑在发呆,这是怎么个情况?
台下观众不知道场上发生了什么变故,正在互相询问的时候,台上的慕容剑生也在纳闷,这志在必得的一剑,到底是碰上了个什么,怎么连个声响都没有,自己这把四阶飞剑就被切成了两半?!这小子到底用什么东西怎么做的?自己准备了那么多后手来对付他的真火,怎得这第一步就吃了蹩?如果连剑法都胜不过他,却还如何逼他用那真火手段来?
他这里还发着愣呢,那边宋浩源可没那么多功夫和他耗,现在的宋浩源,心中充斥着无尽的杀意,左手一托,右手一扬,一道无形无色的剑意铺天盖地的向着慕容剑生罩了下去。
慕容剑生被这庞大的剑意吓了一跳,怎么一年不见,这小子的修为精进了如许之多?可是在这种无处不在却又无处琢磨的剑意之下,他也顾不上去思索这么复杂的事情去了,只能连忙祭起一面碧绿的盾牌,一面飞快的向剑意之外飞遁。
说时迟那时快,尽管慕容剑生反应及时,在退出剑意圈子之后也只能将被劈成两半的绿盾随手扔掉,重新祭出一柄飞剑来,在自己胸前虚空悬浮数息之后,呼啸一声,便向着宋浩源飞了过去。飞剑甫一出手,他根本无暇多想,双手掐一道法诀,一个三头六臂的怒目金刚在他背手幻化而出。那金刚六只手中各执不同法器,迈开双腿,只一步便追在飞剑之后来到了宋浩源面前。
叮叮……一连串细密而清脆的金鸣之声响起,那柄飞剑在宋浩源面前晃了几晃,终于难以寸进,艰难的掉转过头,摇摇摆摆的又飞了回去。慕容剑生接到手中一看,心疼的差点吐出血来。只见这柄飞剑左右两边的刃口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豁口。这可是家族传下来的本命飞剑啊!正宗的八阶法器,若是自己可以突破到渡劫之后,将此剑温养得宜,极有可能就会让它生出灵识,晋级为法宝!可就是这么要紧的一件传家宝,就这么被这家伙给生生砍成这副德行!
“我要杀了你!”慕容剑生狂吼一声,双手连划,怒目金刚六手齐动,举着各色法器劈头盖脸的冲着宋浩源砸了下来。
宋浩源冷冷道:“谁不知道你想杀了我?”无形剑神出鬼没,几声微不可察的轻响之后,六臂金刚突然浑身一震,六只胳膊先后跌落,成了无臂金刚,三只脑袋六只眼睛四下乱看,两条腿进退两难。
慕容剑生掐一个法诀,大喝一声:“爆!”
那步履艰难的三头无臂金刚突然光华大作,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炸成了无数碎片,而那爆炸之后的冲击波却几乎全数对着迎面的宋浩源冲了过去。正当其冲的宋浩源一下就被冲击的不见了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