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9-04
管家碧绿丝领着玄羽凌走进屋里,而绛飞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跟随在后。他现在可是脸色铁青憋着气,牙齿咬得“格格”作响,两眼怨恨地直盯着前面心花怒放哼着小曲的大妈。
走进去后,可以看见屋里的装修是标准英国式,高贵奢华。空气里弥漫着若隐若现清新淡雅的玫瑰香,心底油然生出一片舒畅。
还升起一股羡慕嫉妒恨的不平衡心态,用得着这么奢侈豪华吗?
在大厅正中央的长桌上,此时已经摆上了许多美味可口的好菜。
“你们两个大老远跑来,肚子肯定都饿了吧?刚巧赶上吃饭,现在就上桌吃吧,手上的行李给他们就可以了。”
把手上的行李递给佣人后,两人就乖乖地坐下来。
“碧管家,这样可以吗?屋里的主人还没有下来,是不是应该等一下比较好呢?”
玄羽凌不愧是个好孩子,人未到齐是不会先吃饭的,就算肚子饿也要懂礼貌。
“没关系的,老爷工作比较忙,一时半刻都不会下来。若要等的话菜都凉了,你们两个先吃吧,别客气。”说完,碧绿丝已经将牛排递到玄羽凌面前。
而早已饿得肚子咕咕叫的绛飞哪管得要不要等人,先填饱肚子再说。但看见一桌子摆的都是西式的菜,顿时蒙住了。
“碧大姐!”绛飞故意拉长声音,抱怨道,“为什么是西餐啊?我最讨厌拿刀叉吃饭了,麻烦啊。”
“小绛飞,别挑食嘛。这些菜都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你要乖乖地把它们吃完哦。”
碧绿丝为绛飞添上酱汁后,正想也为玄羽凌添上时,却看见他呈闭眼凝思状,像牧师一样虔诚地祈祷着。
“他这是怎么了?”碧绿丝小声地问道。
“什么怎么了?你精心准备的食物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受得起的。”
“小绛飞。”
碧绿丝那阳光灿烂般的笑容再一次地展现,显然在说着,你不说的话,我不介意再蹂躏你一次。
“凌是牧师啊,他每次在饭前都会祈祷,所以总是保持着一副面瘫神圣禁欲样。”
绛飞似乎早已经习惯玄羽凌祈祷的样子,使劲地切着半天未切成一块的牛排。
“牧师啊?是耶稣吗?”
碧绿丝的双眼放光,一脸认真而严肃地表情直盯着玄羽凌。于是脑海里浮现出一幅温暖的画面:天空出现异象,耶稣基督驾云从天而将,几个光溜溜的小天使吹着号角,洒落着无数红色的玫瑰花瓣,一群信徒牧师在教堂里虔诚地迎接耶稣。这是多么神圣壮观的情景呀。
“才不是呢!”玄羽凌板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立马打断碧绿丝那种无稽之谈的幻想,若是那样情景的话是多么的别扭呀。
“对了,碧大姐。九月叔叔近几年还好吗?”一向没心没肺的绛飞破天荒地关心起自己的叔叔来。
“他嘛?哎。能吃能睡,就是工作太拼命了。工作固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我有点担心他会吃不消。”
“哈,那大叔自以为年轻力壮没什么好担心的,就算累倒趴在地上,都会正经八百面不改色地说,大爷我只是打个瞌睡,少在这里大惊小怪的。”绛飞坏坏地调侃道。
这孩子真了解老爷的个性呀,不愧是叔侄。碧绿丝挑了挑眉,暗里佩服着。
“碧管家,您在这里工作很久吧,这个家发生什么事都一清二楚吧。外面传来不好的非议,说最近九月家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还有九月先生有不寻常的举动,当我们是不会相信这种没有证实胡说八道的事情。”
玄羽凌试图从碧绿丝口中套出一些话来。
“呵呵,这也难怪会遭人嫉妒的。老爷是个无可救药的工作狂人,要么到公司上班,要么待在书房里。哪里会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他也根本不理会别人的嘴上说些什么的,但唯有我们才心里清楚,这个家近年来都很平静没发生奇怪的事情。”
“是吗?碧管家,真的不好意思,尽问些无趣的问题。”
“呵呵,没关系啦。”
玄羽凌陷入沉思当中,没有奇怪的事情,碧绿丝看起来并不像在撒谎,也就是说九月苍能够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情况下使用蛇纹。再问下去的话会引起怀疑,唯有想办法接近九月苍才行。
这时候,屋里的主人终于肯露面了,他缓缓地走下来,玄羽凌和绛飞看得呈震惊状。
别误会,九月苍并不是那种英俊潇洒充满魅力的男人;也不是因为他本人比照片上的还要年轻,明明已经三十五岁了,看上去比实际年轻十岁;而是攀附在他背后的样貌模糊不清的黑影,它并不是可怕的幽灵或者鬼怪,而是变化成其中一种形态的蛇纹。黑色的面容露出一只诡异的冰蓝色眼睛,目光里闪现出寒冷的光芒,让人有点不寒而栗。两年的时间,九月苍已经将蛇纹运用自如,也因为如此深不可测强大的力量无法隐藏,正源源不断地涌出来,萦绕在他周身。
就连玄羽凌身上的蛇纹也察觉到,按捺不住开始蠢蠢欲动。现在这个时候还不能使用,他拼命地压抑着,阻止蛇纹在蠕动。当使用之时,蛇纹宛如蔓藤一样爬满全身,力量随之肆意地释放。
“您是九月叔叔吗?”
如此凝重的气氛被神经大条的绛飞给打破了,他有点难以相信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是他曾用大叔来称呼的九月苍,这丫的用得着保养得那么好吗。
“是的。你就是七夕绛飞吗?”
“嗯,您好,九月叔叔。”
九月苍吃惊地上下打量头发蓬乱得跟鸟窝没啥区别的绛飞一番,心里暗叹这孩子看起来比以前更傻更白痴。
两人纹丝不动像定格似的互相对视了一会儿后,绛飞忍不住首先开口道:“哎呦,真讨厌啊,九月叔叔您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看,人家会害羞的哦。”
九月苍对着故作害羞状的绛飞翻了翻白眼,不屑地说道:“哼,你的字典里面好像没有害羞这个词吧。我只是觉得很好奇,上次见面的时候,你才十二岁,如今长大差不多也十四岁的吧。但怎么看你都不像呢?你真的是七夕绛飞吗?”
一瞬间大厅里变得异常安静而又凝重。
最后的一句话缓慢而又清晰地传入耳朵里,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玄羽凌震惊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坐在那儿,难道被揭穿了吗?不,不可能的,不要慌神,要镇定,他的怀疑根本没有依据,现在的他们怎么看都是十四岁的模样。玄羽凌默默地安抚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