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剑雪目光呆滞的说着,眼睛里面充满了一道道被邪祟侵染的灵光。他整个人似乎已经被这种气韵所污染,没有办法思考,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眼下那个光球散发着时而绿色的光晕,时而黑色的光晕。不觉间,他感觉到有一种刺心的痛在他的身体内游走,好像是有很多虫子在他的身体内蠕动一样。
忽地,但见那些白色的光点慢慢浮动到任剑雪的胸口前,开出一朵白色的莲花。那朵莲花越来越大,发着刺眼的光芒。这一会子,白色的莲花已经有一个人头那般大,吸收着四周的黑晕。一道道自那光球上散发着的黑晕被这朵莲花吸引着。
“这??????这不可能???????”
这声音撕心裂肺,而且期期艾艾的。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小,不多时就几乎听不到了。
“道由心生,法本无道。我寻到了正道,觅到了本法,却也是你灭亡的时日了??????”
慧神自豪的说着,却见那朵莲花上突然出现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那老头身上周遭散发着白晕,却也有柔和的底色。
老头捋着胡须,笑容嫣嫣的看着面前的任剑雪。那一刻,他打量着面前的这一个孩童,只有十几岁的年纪,却也是善缘颇深,在这个邪祟丛生的山岭上,非但没有被他们污染,却依旧如此本真纯洁,当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小子!你哪人?”
老头微微一笑,自那莲花上飞下来,缓缓降落在任剑雪的身边。那个散发着白光晕的老头儿身体慢慢变大,不一会子的功夫就和他长得一般大,只不过却如同魂灵一样,看不见肉体,而是一个透明的人。
“你?????你??????是人是鬼?”
任剑雪十分害怕,身体不住往后退却,最后依靠在一棵树木上,再也动弹不得。
再细看去,那个老头却依旧笑容嫣嫣,似乎没有任何杀气,好像是碰到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大爷,让他找打了一点温暖的感觉。
老者往前挪了两步,笑道:“我是慧神,当年正邪大战那会儿,和世上最邪恶的人魔灵作战,结果缠在一起,经历了几百年光景。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们二人滚落在这一片岳阳山下,哪知道有妖邪汇聚于此,我的法力渐渐被这魔灵所侵蚀,逐渐衰弱??????”
老头长长叹了一口气,反而转过身,看着那朵斑白的莲花道:“我的莲花神器却当真没有什么用武之地,差一点被这些邪灵身上散发的丧气给污染了。直到遇到了你,我适才收集到应有的仙灵,适才可以重新驾驭这朵莲花???????”
听完此言,任剑雪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揉了揉眼睛,看了一下这一朵悬浮在半空中而且打着旋的白色莲花。随即,他又看了一下惆怅满怀的老者,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气力,瞬间让他精神抖擞。
“那个黑色的坏家伙死了吗?”
他走到莲花前,眼睛瞪着旋转的那朵白色的莲花问着。只见那朵莲花上还有一道道黑丝,这道黑丝好像是一个玻璃杯子上留下的裂痕,十分明显。
慧神莞尔一笑,说道:“说他死了,他却是还活着。说他还活着,他已经死了!死与活却也只是在一念之间,心神坚定,善心犹存的便认为他死了。作恶多端,妖气冲天的人便认为他还活着??????”
任剑雪根本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对于面前的这一朵莲花十分的好奇。他抬头看了一下白发苍苍的老头,却还想要说什么,只见老头化作一缕白烟,穿进那朵白色的莲花里面不见了。
“此后莲花就是你的法器,你拿着它,便可以驰骋整个天下,是你对手的人却是不多的?????”
慧神只是这么说,声音渐渐消失在那朵白色的莲花里面。月色悄悄探出头来,皎洁的月光漫洒过来,打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却增加了几分神秘。在这小溪畔,唯独如此的白莲花分外耀眼,它的光芒好像是一盏极亮的明灯,为这黝黑的大地铺上了一道道光束。
任剑雪慢慢往这朵莲花上靠近,他越走近,心下就莫名的紧张起来,而且还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直到当他站在莲花旁,手轻轻触摸上去的时候,一股冰凉的感触瞬间遍及他的全身。
“啊!好冷!”
他惊愕的叫了一下,眼睛紧闭,也不敢看这东西。在他的脑海中,似乎感觉到自己的鲜血在往莲花内流淌。身体越来越冰冷,四肢越来越乏力。
一阵阵耀眼的光束闪过寂寥的天际,随即忽然变得昏暗,没了光芒!
他适才缓缓睁开眼睛,只见这个白色的神物上已经布满了他的鲜血。
原本这是一个白色的莲花,到如今,不仅仅可以看到一道道黑色的丝纹,而且还能看到在丝纹上缠绕着红色的血迹。而这血迹,正好是任剑雪刚刚流淌上去的。
他蹙了一下眉头,身体往后倒退,似乎感觉面前这个东西是一个不祥之物。
而今,白莲花也不再发着白光,它是暗黑色的器物,宛如是一块小玉器。末了,但见莲花飘飘然往任剑雪身前飞去,只一会子的功夫,就停顿在他的手掌心上。
那朵暗黑色的莲花不断转着圈,恍如很听话的样子。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心里有一种和它心心相映的感觉?”
任剑雪自言自语着,不免低下头看着在自己手心旋转的小东西,遂浅浅一笑,往胸口一放,扬长而下。
顺着山顶往下走有一处幽林,这座幽林里面正是道魔和任剑雪休憩的所在。尽管道魔在岳阳山山顶也有自己的宫殿,但这些日子里,他在研习一种世上厉害的魔法。这种魔法必须用世上最善良的人的心方可以帮助他练成。
可是,这也有一个条件,那便是那个人首先要将他最善良的心被邪祟污秽掉!根据修习上说,假如一个人原本是一颗至善的心,某天被邪灵污秽了,那便会迸发出无穷的潜能。
这也是道魔为什么迟迟不放过任剑雪,反而要收他为徒,教他魔法了!
但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如此稚嫩的孩童,他的心灵却始终无法动摇,依旧保持着一颗宛如太阳般时刻朗照的心。
任剑雪摇摇晃晃的下山,皎洁的月色宛如水洗一样,尤其打在这一片树丛中,倒有几分静谧的喜悦。穿过一条小道,前方便是一个亭子。这个亭子上端坐着一个人,那人面容俊朗,手中拿着一个酒杯。
映着皎洁的月光,他看到那人用的晶莹玉色的酒杯,也看到了阴邪的笑容。在亭子的一旁,放着一把细长的剑,那柄剑是黑色的,没有剑鞘,也似乎没有开刃!
“任兄,进来喝一杯!”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酒杯自亭子里面飞出来!
那酒杯力道十足,里面还倒满了酒。大约两三丈的距离,居然酒杯中的水一点也没有零落下来,反而稳稳的旋转着,正中任剑雪的脸上。
“嘭!”
酒水洒在了他的脸上,酒杯也应势砸在了他的额角上,他“哎呀”一声,摸了一下头,怒道:“你这是干什么?”
那人冷冷一笑,说道:“我是要请任兄饮酒的,哪知任兄不领情?”
一语未了,遂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任剑雪摸着起了泡的额角,呵斥道:“你是什么人?你怎么认识我的?”
那人一愣神,侧转过脸“哦”了一声,解释道:“你且不必管我是谁,今日是要找你师父的,既然你也来了,那就先认识一下任兄咯!”
任剑雪“哦”了一声,低着头往前踱了两步,说道:“我只当你是陌生人的,我师父很凶的,一般人见了他,保不定会没命的,你不怕?”
那个年轻人一怔,哈哈大笑一会子,伸手抓起任剑雪的领子,哼道:“你觉得你师父有你这么废物的徒弟,他能厉害哪里去吗?嗯?哼哼???????”
任剑雪第一次被人这么骂,尤其看到那个人邪恶的眼神,他却感觉到一种恐惧,似乎要把他吃掉一样。不过,在他的心里,似乎并不在乎别人这么评价自己,唯独不能忍受别人这般评价自己的师傅。不知为何,听到有人说自己的师傅是废物的时候,他的心猛地一揪,怒火瞬间被点燃!
“你说什么?什么废物?谁是废物?”
任剑雪断喝一声,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面前的这一个人,似乎充满了斗志!
“你是废物!你师父也是废物!你们都是废物!哈哈???????”
那人猛地将任剑雪往地上一扔,提起手中的黑剑放在任剑雪的咽喉处,笑道:“怎么?不服气,那就和我单挑!你有胆量吗?”
抬起头,月色依旧如洗,天空也很明朗。任剑雪看清楚了面前这个人,只见此人头上戴着一个黑色的晶石,长发竖立起来。而且浓眉怒色,眼角上扬,鼻梁高挺,嘴角偏厚。再看他一身黑衣袭身,唯独那一根白色的腰带分外抢眼。
这人的年纪与他似乎相仿,也大约十五六岁光景,不过此人明显感觉到妖气十足,而且武功也似乎很高强,远远地就能感觉到煞气逼人。
“我给你拼了!”
任剑雪大叫一声,单手使劲拍了一下地面,但见整个人腾空而起,一眨眼的功夫就悬浮在半空中,宛如是一个怒火中烧的老鹰!
那人抬起头,嘴角微微一笑,黑剑往上一撩,但见几十道剑气发出“嗖嗖”的声音,有些剑气打在了树木上,不少树干都被砍断了,很快都倒下了。也有一些剑气打在任剑雪的气罩上,却听闻一声“嘭”,宛如被墙壁挡住了一样,无法近身。
“小子!有两下子啊!”
那人点点头,腾空而起,借助一棵树木的力道,疾步爬到树的顶端。
在皎月的映衬下,只见那个身着白色束腰带的黑衣人倒立而下,手中黑剑正中任剑雪的脑门!
“一剑入谷!进!”
他断喝一声,剑尖处出现几道剑花,那剑花是黑色的,虽然此刻已是黑夜,但是在皎月的朗照下,却也能看得到。这人的剑花威猛刚进,莫道是任剑雪,单单是别的修习中等大人才中了此等剑花,非死即伤!
况且任剑雪功力修为本来就不深,而今能挡住一两招,纯属造化弄人!这一次,剑花铺天盖地而来,他没有地方躲,自己的气罩更加抵制不住如此杀伤力的剑花,不禁心下恐惧,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啾啾??????”
听闻远处传来一声细小的声响,不多时,就看到那些剑花被另一些暗器所打乱,就连年轻人本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暗器打翻在地,撞到了十几棵树木,方才停住!
“哪里来的?这般放肆!”
自那黝黑的深林深处,传来一阵浑厚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