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似乎对于面前这个血窟显得格外小心,因为众人在走了没几步的时候,隐隐约约间感觉到一阵阵煞气外漏。这一股股煞气是从血窟里面喷射出来的,但是却不知道这煞气到底来自何方神圣。
那穆玉婷走在最前方,但见她小心翼翼,时而四下张望,时而蹙眉凝神。众人只是跟在她的身后,紧张的氛围瞬间被吊起来!
且说任剑雪一个人往那个血窟走去,他当然不知道这里面就是世间让人闻风丧胆的血窟,因为下山的路被积雪封住,他无可奈何,所以才会一个人往里面走去,想在里面寻得一条正道。
这个血窟俨然是一条甬长的道路,而且四周全是光滑的墙壁,这些墙壁上有些地方熠熠生辉,也有些地方上散发着黑晕。看样子,这里面曾经也是被黑暗界所侵蚀的一个山窟,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差。
任剑雪顿了顿,他缓缓抬起头,往上一瞧,只见上面有一个偌大的圆锥山石,这个山石上盘曲着一条栩栩如生的石龙。任剑雪颇有惊愕的望着这一条石龙,心神顿时有一些错愕。
“这条石龙所系何处?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自言自语着,只感觉心脏里面的墨龙开始肆意晃动。猛然间,在心脏的右心房突然闪现一道光,那道光正中他头顶上的石龙。
顷刻间,只看见那个石龙围着圆锥形的石壁开始颤抖,隐隐约约间,那条石龙好像复活过来了!
任剑雪头顶上的石块飞速坠落,有些零落在地面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少顷,一个白衣飘飘的老者自他前方出现,这时的老者正是那日他遇到墨莲的时候所看到的那一位老者,现如今不知道为何,此时的老人显得格外凝重,而且神色也十分的紧张,让任剑雪有一些茫然若失。
“小子,你慧性不浅,看样子我的眼光还算不错!”
白衣老者欣然而笑,随即一转身,化作一道白烟。这道白烟将任剑雪头顶上的那一条飞龙团团围住,此刻矗立在原地的他只是感觉到腿脚轻微晃动,便再也没了知觉。少顷,他缓缓睁开眼睛,率先出现在任剑雪眼前的是一个空旷的地带,这里面似乎看不到山石,也看不到皑皑白雪,只是被四周冰冷的被风充斥着。
末了,任剑雪稍稍喘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这是什么地方?为何这般冰冷?还有,为何刚刚的山石和白雪顷刻间都不见了?”
他想着,一个人慢慢往前行进,大约走了十几步,但见在一片白茫茫的云雾中,一位两鬓斑白,满面胡茬的那子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个人长相略显老,而且似乎已经困在这里很久了,不然也不会这般呆滞,眼睛一点光芒都没有。
“敢问前辈?这是什么地方?”
任剑雪走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哪知矗立在他面前的这一位男子没有反应,反而显得很沉闷。就好像是一个是人一样,一言不发,但是呆滞的眼光却无比瘆人。
忽地,但见这位男子猛地长大嘴巴,大吼一声,登时让心慌意乱的任剑雪一屁股蹲在地上。
突然,一阵铁链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地带突然想起,而那恐惧万分的任剑雪此刻也感觉到自己面前有人在沉重的呼吸,但是那个呼吸的人似乎并没有碰到自己。
想罢,他缓缓睁开眼睛,循着一根粗粗的铁链看去,只见一个满面脏兮兮,面容狰狞的男子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个男子被那个粗粗的绳索所牵绊,所以一时半刻动弹不得。
他“啊”的一声尖叫,整个人往后退,他也不知道自己退了多少步,不然自己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脑袋被一块坚硬的石头狠狠撞了一下。
原来,尽管这是一处烟雾弥漫的地带,但是这会子烟雾消散,屋子里面的石块还有外面的白雪瞬间又悉数出现了。
任剑雪一边抚摸着脑袋一面站起来,眼睛好奇的看着面前的这一个人,不禁心下有一丝疑惑。他对面前这个人似乎一点也不害怕,甚至还觉得这个人和自己有着藕断丝连的联系。
“嘭!”
铁链晃动了一下,随即那个人张大嘴巴,冲着任剑雪一阵狂吼,就好像是一头凶猛的狮子!
那任剑雪似乎习惯了一样,只是稍微列了一下身子,也便再次靠近面前这个奇怪的男子。
“前辈!请问你这是怎么了?你身上的铁链是谁给你锁上的?我到底怎么样帮你,才能把这条铁链解除了?”
任剑雪谨慎的问道,那个男子突然稳定住了,身子也不再晃动,转而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任剑雪。不知为何,男子突然目光停在任剑雪的脖颈上,而且不多时,但见他眼泪翻涌,似乎很悲痛的样子。
但是面前的这个老人却是不会说话,他只会“啊啊”的放生大哭。
任剑雪一惊,小心翼翼的走到男子身边,一边擦拭着他眼角的泪花,一面问道:“前辈!到底是何种事情,让你这般伤心?假如前辈不嫌弃的话,晚辈倒是愿意聆听一下!”
那位男子适才顿了顿,指着任剑雪脖颈后方的一颗痣不住涕泪,就好像遇到了极大地伤心事一样。
“哦,这个痣我小时候就有,我娘说我上辈子淘气,得罪了阎王爷。阎王爷为了在这辈子惩罚我,所以就给我在脖颈上留下了一颗痣!前辈莫要见笑,这只不过是我娘哄我开心的!”
他说着,脸上瞬间露出一脸幸福的神韵。突然,他又哽咽了,一个人垂头丧气的说道:“我娘很爱我爹,她十分想念我爹,自打那日我爹走以后,我娘整夜都在哭,接连哭了一个多月。街坊邻里都来看我娘,规劝她,可是固执的她却是不听。所以,一个月后,我娘的眼睛哭瞎了,再也看不见东西了!这些我都不知道,是小时候听街坊邻里说的。我打小就没有见过我爹的样子,大家都说我是遗腹子,大家都嘲笑我!可是,我一点也没有恨我爹,我相信我爹是一个大英雄,是一个好人,不然我娘也不会白白为他流泪,白白为他哭瞎双眼!”
任剑雪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一股脑将心里的愤懑尽数说了出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么男人面前,竟然没有了自卑,也没有了界限。宛如,这个人就是心底里最真诚聆听自己心事的人。
“啊!”
男子大声狂吼,将这山石一块块震飞起来,而且那个铁链此刻居然发出一道极强的白光,而后一阵震耳发聩的响声撼动天地。原来,自那铁链上射出一道道闪电,这些闪电缠绕着铁链,一根根尽数往男子身上穿去。
那男子断吼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将那铁链登的紧紧的。
任剑雪瞬间变得有些不安,他紧张的望着这一根根铁链,自己想要靠近帮忙,但是还是被那突如其来的闪电所威慑着,靠近不得。
猛然间,只见一道青绿色的光华自那浓烟中直射而出,少顷,但见六个人接连尾随而来。
穆玉婷走上前,上下打量着任剑雪,慰问道:“没事吧?没伤到哪里吧?”
那任剑雪只是浅浅一笑,手指指着面前的那名男子,道:“诸位可否帮他将身上的铁链卸掉,我看这前辈被捆绑很多年了,一定十分难受!”
鬼面哈哈大笑,不断变化着自己面前的面具,哼道:“你道是他是什么?我们可是魔教之人,你见过那个魔教的人会无缘无故的去救人的?笑话!”
衍生突然眉头紧蹙,神色毅然,他似乎看出了什么,只是却不言语,眼睛依旧打量着面前的这一个人。
唯独毒蜂冷哼一声,断喝道:“你小子是不是仙界派来的卧底?怎么处事风格只会救人?魔界之人,便是要心神入魔,入魔者就必须要懂得杀戮,懂得血腥!我看你根本没有魔性,似乎隐隐约约间还透着仙气!你这般行径,把我们引入仙人设的圈套,然后将我们一网打尽也说不定!哼!”
此话一出,其余的人瞬间将目光对准了此刻的任剑雪。只见他有一些诧异,却是不知道他们这些人看得自己什么,不禁满面疑惑。
那穆玉婷走上前,挡在任剑雪跟前,大声道:“住口!他绝对不是仙界派来的卧底,也并非是没有魔性!只不过,他还没有涉足魔界入尘的修炼!我想你们都知道入尘修炼是什么样子的,那必须要会杀人,要懂得杀戮!要六亲不认,更要毅力坚韧!只要是做得这些事,也便是你入魔的第一步。现如今,道魔教主派遣他和我们一道出来,就是要我们叫他入尘修炼!”
众人听闻此言,纷纷点了一下头,因为他们这些人都经历过了入尘修炼,所以对于穆玉婷的话并不怀疑。倒是任剑雪,好像是在云雾中一样,对于这些人的话一点也不理解。
“啊!”
又是一阵震耳发聩的声音,被铁链捆绑的那个男子发疯似得四下乱窜,眼睛突然充满红红的血色,而且还可以看到冲天的火红!
“嘭!”
只见自那男子眼中喷出一道火光,火光分外耀眼,打在了浓雾包裹的石壁上,竟然震落了很多石块,也让这山洞略微晃动了一下。
“这人的力气真不小!而且功力也不浅,我们这七个人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啊!”
衍生长长叹了一口气,眼睛盯着抓狂的男子没了主意。
段刢箫也应声道:“此人的力道不在力神之下,功力自然高出咱们很多倍!更加让人诧异的是,这人似乎不隶属于魔界,但似乎也并不属于仙界!这到底是????????”
“这里是天门!是不隶属仙界,也不隶属魔界的地域??????”
衍生突然说道,又抬头看了一下四周的方位,不禁很肯定的再一次说道:“这里就是天门,就是魔界和仙界都寻觅了几百年的天门!却不曾想,这天门竟然藏匿在血窟里面!怪不得几百年前魔仙大战,各界高手都聚集在这里,原来大家都是来寻觅天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