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只是想成为一个单纯的武者,那我不闻不问。但如果你要领军打仗,我是一万个不同意。根据你以前的情况,老爷子安排你学习军事战略,想必是抱着让你参军的打算。但行军打仗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一个好的将领,必须为千千万万兄弟的性命负责。”
马援顿了顿,一字字的说道:“而你,对军事战略一无所知,显然不适合做将领。”
黄小楼撇了撇嘴,“那老头子已经打算让我从商了。还有,马老如何知道我一无所知?”
“难道不是?二年多时间,一节课也没上过,整日的花天酒地,打架闹事。”马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脸上尽是怒气。若是让此人成了将领,那帝国要无端死伤多少军人。
“啊?”修宇和雅诗都傻了眼,怪物般的看着黄小楼。在他们心里,黄小楼应该是一个刻苦练功,发奋进取,从而取得巨大成绩的学长形象。
黄小楼露出卖弄的神色,缓缓念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行兵打仗无外乎五事。”
“哦?哪五事?”马援嘴角露出一丝轻蔑,这小子也敢搬门卖弄。
黄小楼继续念着,确切的说应该是背书,“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什么乱七八糟的。”马援皱眉道。
“呵呵,马将军别急,待我慢慢说来”,黄小楼摇头晃脑,继续背道:“道者,令民于上同意,可与之死,可与之生,而不危也;天者,阴阳、寒暑、时制也;地者,远近、险易、广狭、死生也;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凡此五者,将莫不闻,知之者胜,不知之者不胜。”
背完之后,整个房间无比的寂静了起来,绝对的寂静。马援的目光完全呆滞住了,就连修宇和雅诗这种完全外行也诺有所思,好像有所领悟。
五事之说,已经把战争的成败这一孤立事件上升到一个国家的政治、军事、经济、自然条件等全面作战,简直就是闻所未闻。良久,马援小心的问道:“那如何谋攻?”
语气已经完全转变为询问了,那眼神也是期盼无比,好似求知若渴的孩子。
还好黄小楼古文学的不错,《孙子兵法》更是熟读百遍,当下笑道:“呵呵,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
“修橹轒辒,具器械,三月而后成,距闽又三月而后己。将不胜其忿,而蚁附之,杀士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之灾也。故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战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毁人之国而非久也,必以全争于天下,故兵不顿而利可全,此谋攻之法也。”
闻此言,马援整个人完全痴了,喃喃念道:“屈人之兵而非战,拔人之城而非攻,毁人之国而非久。”
“马援受教了。”马援站起身,朝着黄小楼拱手一拜。吓得黄小楼赶紧起身相扶,“马老折杀我了。”
马援看着黄小楼,眼里有些失神,喃喃道:“难怪你从来不上一节课,你有这样的谋略领悟,星武学院,乃至整个天星帝国,没有人可以做你老师。”
修宇和雅诗互望一眼,满脸骇然,马援是帝国曾经的第一大将,不败神话。竟然说出如果高评价的话。
“我马援一生征战,大小战役从未一败。直到二十年前,古兰帝国派大将杨祚率三万新兵越过太行山,向东挺进,攻打我衡水城。”马援缓缓闭上了眼睛,一下子仿佛回到了那铁马金戈的岁月。
“当时老爷子命我为大将军,征集了五十万兵马,驻在衡水城的平泉口处,给我的命令是守住衡水城。平泉口处谷窄沟长,车马不能并行。”
马援顿了顿,拿起酒壶,自倒自饮,连吞数口。
“平泉口既然谷窄沟长,车马不能并行,显然是一处绝佳的防守之地,而且古兰军队皆是新兵,千里行军之后士卒饥疲,且千里匮粮。加之两军实力相差巨大,只要严守谷口,定然是万无一失。”黄小楼分析道。
“不错。”马援目露赞赏之色,随即又黯淡无光,“杨祚乃古兰大将,但我马援也非等闲之辈,何况以五十万对三万,岂能服气。更可气的是,第二日杨祚在衡水之旁扎营列阵,向我挑衅。”
“什么!衡水之旁扎营,岂非是兵家大忌。”
“不错,我也猜测可能会有阴谋。但是兵力相差实在是悬殊,而且我几次派兵侦探,确定三万人全都驻在衡水之旁,为了一举歼灭敌人,搏兔子也必须出全力,我下令倾巢而出,全力追击。”
“马将军凭什么判断敌军全部驻守在衡水?如果敌人中有不少高级别的武者,并且分兵奇袭我军营寨,然后两面包抄,那我军危矣。而且背水列阵,士气和战力必然空前高涨,未尝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投之亡地而后存。”
“置之死地而后生,投之亡地而后存”,马援惊呆了,眼神有些湿,苦涩道:“正如你说,敌人千里馈粮士有饥色,于是我一直派人盯着他们的粮草后勤。发现每天做饭燃起的炊烟都在一百之数,一个大锅煮饭三十人吃,在衡水之旁这个数量还是没少,加上探子回报,于是我认定三万人都在衡水。”
“好一个增灶计,看来对方十分了解马老。整个谋划做的滴水不漏。”
“发现中计后,当时我并没有惊慌。因为毕竟兵力太过悬殊,强大的力量可以无视一切阴谋诡计。可是,敌方绕道我军身后偷袭的队伍,那简直就不是人。”
马援眼中露出一丝惊恐和悲哀,“我只看见自己的兄弟的性命,跟稻子一样被收割了去。那领队的是个瘦弱的年轻人,手拿一把长戟,身后跟着一百多的敢死队。在我大军中横冲直撞,来去自如。那一仗杀的昏天暗地,从早上直接杀到黄昏,整个衡水都流畅着鲜血。”
“后来虽然把敌人打退了,但有二十多万的兄弟却永远的留在了衡水之旁。
一旁的修宇和雅诗早已听得目瞪口呆,这一仗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马援在帝国军中就是一代传奇人物,百战百胜,想不到竟有如此惨败。
“那次之后,我就向老爷子告罪,辞去了所有的职务,就在这学院里教书了。后来,我才知道,当年那个持长戟的少年叫做何双。”
“什么!古兰帝国第一杀将何双。”修宇惊呼道。
“我们都老了,天下都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了。如果你们选择走从军的路,迟早会遇到这个人。”
一战斩杀我军二十万人,黄小楼目瞪口呆之余,也有些热血沸腾。一个手持长戟的瘦长战神形象在脑中形成,恨不能与之一战。
很快,四人便抛开了压抑的气氛继续畅饮,马援也不断的询问黄小楼兵法上的事。还好前世背出了《孙子兵法》,倒也应对自如。时时让马援恍然大悟,佩服不已。
酒后,众人要回学院,黄小楼赶紧推脱有事。马援抓着黄小楼的手不肯放,“我是你爷爷的旧部,跟你父亲也是战友。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在兵法上最妖孽的人,作为长辈,第一次见面,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这块石头给你好了。”
说完,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一个挂坠,塞到黄小楼手中。
黄小楼定眼一看,是一个暗褐色的三角型物件,拿在手中特别的重,感觉是什么高密度的金属。
“这个石头,是我当年无意中救起一人,那人送给我的。后来找了很多人询问,都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或许是个宝贝也说不定,哈哈。”
黄小楼很快找到一家客栈住了下来,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把玩了一阵马援送的石头,心中不由的有些疑惑。这个石头的造型有些像前世的金字塔,赶紧找来尺寸度量,发现底边与高之比居然跟金字塔一样,是2π。
这个发现顿时让黄小楼大吃一惊,按照金字塔模型做成的小物件,有科学家研究过,认为可以吸收宇宙中得能量,比如金字塔罩子,可以保鲜,放入其内的鲜果肉类,保鲜时间是放在普通罩子内的数十倍。
“这跟聚灵阵有些类似,莫非这种比例关系也是一种阵法?按照金字塔的功能,可以让其内的物品保鲜,这三角型里边莫非是空的,也存放有东西?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三角型材料的密度就大的可怕了。”
把玩片刻后,再没有什么发现,就直接扔戒子里,开始打坐修炼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