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夜色之中,一个修长的倩影正坐在月亮之上,明眸似秋水,转眄流精,光润玉颜。胸前挂着一把金锁环佩,体如清风流波,神似月射寒江。身后长发舞动,罗衣飘摇,仿佛就是月的精灵,无尽的月色都只是她得余辉。
那女子看了黄小楼一眼,站起身来转身便走,她坐着的那轮弯弯的新月竟然漂浮在其身后,迈出的脚步很轻很小,但转眼便消失在无尽的月华之中。
黄小楼一呆之后立马回过神来,迈开步伐追了上去。但月之精灵乃是仙子,仙子岂是凡人可以追上的。黄小楼骑着路人甲追了老半天后没有半点线索,有些怅然若失,只好怏怏而回。
“老克,刚才你可看见。”
“恩,看到了。皎皎兮若青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好一个绝色女子。”
黄小楼骂道:“你这个万年色龙,我不是说这个。刚才那女子身后的那轮新月,你可看见,是不是很眼熟。”
“新月?确实有些眼熟”,克劳斯突然叫道:“啊!那是......”
黄小楼道:“不错,正是那天我们看的4d电影里那个叫舞月的兵器,好像是叫无关风月。当时舞月手上拿的是两把,而且没有这么大。刚才那女子莫非是舞月的传人?可她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又好像是冲着我来的。”
克劳斯道:“那女子应该没有恶意。否则刚才那招月华就已经取了你性命了。你继承了成星的衣钵,说起来还是她的师兄弟呢。人家年龄看上去跟你也差不多,但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那女子至少是虚境以上。”
黄小楼笑道:“你还好意思说。一条几万年的老色鬼,连别人到底是什么境界都没弄清楚,还至少是虚境。这用你说吗?”
说完便转身离去,回到了破庙外的时候已是初晨。众人皆以醒来,那豆豆还搭拉着耳朵在原地酣睡。黄小楼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一脚把豆豆踢飞,“还七级妖兽,有人来袭都不知道。真丢了你们妖兽的脸。”那豆豆正在美梦之中,肚子就被踢了一脚,顿时惨叫一声飞了出去。
安卡拉商会的车队也整好了货物,正准备出发。温老一见黄小楼便上来打招呼,“小友起的好早啊。这里离京城已剩半天行程,要不我们一同上路?”
黄小楼道:“如今京城肯定人满为患,怕是也难找到落脚之处。也罢,就随温老一起,也好在贵商会的丹堂住几天。”
温老道:“我们这车药材直接送到帝都的七星楼。二皇子为了结交七大商会,特意把七星楼让给七大商会作为盛会期间的临时用地。”
黄小楼眼皮一跳,心下微怒。李家果然把抢走的七星楼送给了二皇子,当下也不言语,跟着温老一同进京。
帝都果然比往常更加热闹非凡,街上巡视的士兵也多了起来。到处都戒严的样子。离真正的名额选拔还有月余的样子,此刻街上到处行走的都是本国的武者,来参加名额预选的。
黄小楼跟随商队来到帝都的丹堂,只见到处是讨价还价的声音,热闹非凡。但凡这个时候,丹药和装备是最热门抢手的生意。
黄小楼在温老的安排下,住进了最尊贵的客房。刚入住下来,正想法子要去先联系张一得。便有伙计跑来,说有个张一得的人来寻。
黄小楼心下吃惊,赶忙唤来见。果然是张一得,只是换了一身打扮,不再是以前的那地痞流氓样。穿得名贵整齐,头发程亮,脸上抹香,就像是六七十年代电影里十足的汉奸。
“少爷,您总算回来啦。”张一得哇的一声,挤出几滴眼泪。
“好了好了,别装哭了。我刚进京,你就来了。你是如何得知我消息的?”
“嘿嘿,这不是想少爷您了嘛。”张一得得意道:“多亏少年您给我留下大笔的金子。这世界有钱了就好办事,我张一得没什么本事,但在京城也认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我猜到少爷肯定会选在盛会之前赶回来,所以花了些钱打点下,让京城里那些朋友多留意下,一有少爷您的消息就赶紧来通知我。这不您刚进城,我就知道了。”
黄小楼听的眉头一皱,张一得所说的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就是一些地痞流氓的头头。自己这次回来本以为很隐秘,但没想到连张一得都能在第一时间找到。那李家之人怕是也得到了消息了。
黄小楼沉吟片刻,对张一得说到:“你赶紧让人把我娘他们接进丹堂来。”
张一得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答应。接着说到:“少爷,还有两件事要汇报您。一件是关于您的朋友安子意的,还一件是灵儿公主的。”
黄小楼瞳孔微缩,急声道:“子意怎么了?”
对于安子意那个神秘恐怖的师傅,黄小楼是心有余悸,想想就出冷汗。
“安子意少爷前几日便回到了京城,听说七星楼被人抢走后。子意少爷不顾小人劝阻,一人跑去闹事。结果跟李家的人打了起来,后来负伤逃走了。现在还下落不明。”
“什么!”黄小楼大怒,“他伤得重不重?”
“小人不知,不过当时李家七八名高手围攻子意少爷,子意少爷寡不敌众,这才落败的。”张一得满眼是钦佩之色。
李家派来的定然是高手,安子意不过是初级武者,竟然可以一对七八。看来进步定然很大。想到安子意还有个恐怖之极的师傅,应该不会有事。
黄小楼平复了下心情,“你现在事不宜迟,赶紧把我娘接到丹堂来。即使是李家,也不敢随意在丹堂闹事,何况现在盛会马上就要来临。帝都肯定是稳定压倒一切。”
张一得点头称是,“还有一件是灵儿公主的事。还有七天便是灵儿公主十五岁生日。正好恰逢其会,皇帝陛下广邀了三国三城的所有青年才俊参加。少爷您也受到了灵儿公主的亲自邀请。
”
张一得说完,斜眼看着黄小楼,嘴角露出会意的微笑,满是钦佩和羡慕之意。
黄小楼一掌拍了过去,“你怎么笑得这么淫荡?”
张一得赶紧抱头闪躲,连呼道:“少爷误会了。我只是替少爷可以出席这样高贵的会议而感到高兴。”
“是我受邀,关你屁事,你高兴个屁啊。还不赶紧滚去办事。”黄小楼一脚揣了过去。张一得赶紧抱头跑了出去。
5、算计在帝都一处豪华府邸中,一华贵妇人正与一官服男子谈论着事情。突然一少年径直闯了进来,高喊道:“娘,那野种回来了!”,声音中满是激动和愤恨。
那华贵妇人喝道:“清池,冷静些。不要动不动就如此浮躁,以后如何做大事。”
那少年恨声道:“原来娘早已经知道了。一想到这个杂种我就冷静不下来,恨不能杀之而后快。难道娘亲不想出这口恶气?”
这少年正是那李清池,而华贵妇人便是那韩氏。
韩氏冷哼道:“哼,怎会不想。我留着那贱人的命,就是要等这个杂种回来。这次你爹被派往边境驻守,而那个老东西也被召进了元老院。整个李家全在我的掌控之中,这次我看还有谁能救得了这个贱人和杂种!”
那官服男子皱眉道:“二妹,切不可失了冷静。为兄知道你做事向来有分寸。但却妒心太重,难免会犯大错。此刻帝都正是非常时期,千万不要闹出什么事来。否则惹得龙颜震怒,那后果就严重了。”这官服男子便是韩氏之兄,京城四大天才之一的韩柏之父韩流。
韩氏点头道:“多谢兄长提醒,但我一想到那贱人便心情难以平复。”
她从小出身高贵,向来心高气傲,身边的姐妹都敬让她三分。从未受过任何委屈。即便嫁入李家后,也是一帆风顺,整日的高高在上。但自从王彩怡来后,便一直心中有刺,后来连儿子的第一顺位继承权都差点失去,更是恨不能除之而后快。再后来程紫萱事件,不仅失去了一个最佳儿媳,还让自己也受了那刑罚之苦。从小到大何时受过此等罪,内心对王彩怡母子可谓恨意滔天。
韩流道:“此事必须尽快处理,决不能拖。而且那小子不知道跟安卡拉商会扯上了什么关系,竟然住进了丹堂里。我们李韩两家皆不便出面,二妹若是放心,便交给为兄去办好了。”
韩氏知道兄长手中握有一些见不得光的势力,便欣然点头道:“那就有劳兄长了。”
李清池一旁急道:“这怎么可以。我要亲手杀了那个杂种才能解恨!”
韩流笑道:“不必心急,只要他们落入我手中,还不是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李清池这才点头道:“那舅舅多费心了,那杂种的炼体之术十分了得,曾经接下紫萱一掌而丝毫无碍。”
韩流轻蔑道:“炼体之术,不过是个力气大点的莽夫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