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关于这个问题,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副总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是卧底。
所谓卧底计划,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
“诸伏警官?哎呀你怎么不理人啊?”
一旁的同事拖长嗓音抱怨着,一边伸手摇晃诸伏景光的肩膀。
“?你的脸色好白啊?怎么了吗?”
“抱歉,我有点不舒服,下午先请假了。”
诸伏景光冷着脸,急匆匆地从座位上起身。
“诸伏警官?!”
黑发警官快速冲进更衣室,换上了便于隐蔽的休闲服。
他快步行走在警视厅的走廊里,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很陌生。
如果对方早就知道他是卧底,为什么还要主动让他进入组织?
总不可能是替组织骗取警视厅的经费,或者是借着他们这些卧底的力量来建设组织这种理由吧?
对方究竟在下一步什么样的棋子?
过往卧底期间,许许多多不对劲的细节再一次浮上脑海。
这些原本被埋在记忆深处、无人问津的小细节,在汇聚到一起之后,骤然间爆发出极大的威力。
他甚至没办法思考。
他只能机械性地提醒自己,降谷零他很有可能还不知道,谁才是卧底。
为了对方的安全,他必须尽快把情报传递过去!
“哒、哒、哒、”
穿着警服的长发青年一边缓步往前走,一边撕下自己脸上的易容面具。
他用袖管擦拭着脸上被闷出来的汗,随后顺手将手里的易容面具丢进了垃圾桶里,推开会议室的大门
偌大的会议室里,空无一人。
唯独圆桌的角落里,坐着一个银发青年。他用手臂撑着桌子,眉心紧紧拧着,一脸烦躁的神情。
听到开门的声音之后,那个银发青年循声望了过去
门口站着一个黑发青年,他双手抱臂、靠在门框上,半长的头发披在肩侧,嘴角泛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在看清楚来人是谁之后,琴酒脸上的表情沉了沉。
他无意识地下撇嘴角,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像是急匆匆地想要往外走。
正当他和仍旧站在门边的原研二擦肩而过时,后者突然出声:
“听说,你是一个劳模?”
“嘎吱、”
这是什么硬物被人硬生生掐断的声音。
原研二背后一凉。
在眼角余光打量到对方如同打翻的墨水瓶一般浓郁的神色之后,他靠着直觉收起了原本格外旺盛的调侃。
这一次出去执行任务,他在离开的时候,顺便拜托boss把他和松田送到美国。
他们和好久没见的波本一起,在联邦调查总部外面的咖啡厅里,喝了一杯咖啡。
在这次短暂的交谈当中,他深刻领悟到了劳模的真谛。
什么叫做劳模?
简单的、机械的执行任务,根本不能算是劳模。
劳模的最高境界,是一边摸鱼,一边还能被其他人当成劳模。
这才是他应该努力的方向。
原研二脸色严肃,一边用眼角余光判断路线、计算好退路,一边冒着被柏莱塔警告的危险,拍了拍琴酒的肩膀。
他语重心长地开口:
“你还有很多需要努力的。那边的琴酒,要比你厉害许多。boss看上去,还挺喜欢他的。”
“……?”
琴酒微微眯着眼睛,将第二把被他掰碎的珀莱塔残害塞进大衣口袋。
什么叫做……
那边的自己更厉害?
那边的自己,不是红方的小老鼠吗?
他虽然不太和那群家伙混在一起,但也大概听说了,那个反向冲刺、一夜之间解锁卡牌红方安室透的奇幻经历。他也曾在夜深无人之时,短暂的疑惑过,另一个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能够做到反转指数不升反降。
但他最想做的,还是一枪毙了红方的老鼠。
琴酒沉默了一瞬,不太自在地开口:
“你们去干什么了?”
“特殊任务,暂时保密。”
长发青年促狭地眨了眨眼,伸手向琴酒告别,顺带着关上了会议室的桌子。
联邦调查局总部。
金发青年端起杯子,将里面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
他的目光借着咖啡杯的遮掩,落到了对面大楼下方的门禁处
此时正值午休,无数员工急匆匆从附近的餐馆、咖啡店里出来,往总部赶。
在人流当中,有一个带着黑色针织帽的短发青年、逆着人流一步步往外走。
他的眉骨处有一条狭长的枪痕,墨绿色的眼睛没有丝毫遮挡,双手插在口袋里,背后背着一个长而窄的乐器包。
金发青年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翻过摆在桌子上的手机,打开信箱,编辑了一条短信
“滴滴滴!”
短信提示音和一大堆消息提示音混在一起,反而不那么容易发现。
棕发青年靠在书桌前,为警视总监需要处理的一大堆文件而头秃。
出道已经变成痴心妄想,他的出道之路辗转坎坷,反倒是社畜之路迅速到来。
好在系统事先安排好的生病人设,还有点用,可以成为他线上办公的借口。
他翻过自己的手机,眼见屏幕上蹦出一条短信
“目标上钩了。”
第67章 如何科学的绑架
人潮涌动的街角,诸伏景光站在路灯下方,遥遥望着街道另一边的波洛咖啡厅。
副总监被捕,警视厅内部的卧底已经被抓到,组织内部恐怕正在进行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必须把这个信息,准确无误地传递给降谷零。
但眼下……
以他的身份,无论是早就该死掉的卧底身份,还是明面上的警察身份,都不应该接触到“安室透”。
得想一个办法,有什么办法
“柯南!你就告诉我嘛!那个问题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啊?”
“就是啊,柯南,拜托你不要再卖关子啦!”
正当他犹豫之际,街道另一边,一堆背着书包的小学生打打闹闹着走了过来。
诸伏景光的视线,在为首的小男孩身上顿了一下。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黑发青年走路时,像是歪倒了一下,撞倒了背着书包都小男孩。
他慌慌张张地把小男孩扶了起来。
“抱歉”
波洛咖啡厅。
凶杀案的阴影渐渐消散,经过的人们还是习惯性地推门进入。无论是掩藏在角落里的卡座,还是几个人围在一起的圆桌,坐在这里闲谈的客人,几乎都在聊着同一个话题。
“哈,搞了半天,原来大家都在关注这个新闻吗?”
坐在上首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紫色西装,半侧着身子。他身上的西装领子上,绣着西岛寺的字样。
“喂,西岛,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们能不关注吗?那些同事在所有休息时间,都在聊这个事情。”
留着寸头的男子咧嘴一笑,露出半黄的龅牙。
“热搜一直在往下撤,但禁不住,大家可是从一开始就都拿到报纸了的。该说不说,这一次媒体算是做了件好事,早早地就把前因后果摆在所有人面前,不用我们再去费力猜测、再去从警察的只言片语里做理解。”
龅牙男端着咖啡,一边喝,一边啧啧感叹着。
“这些媒体以前不是都在小事上捕风捉影、大肆发挥,在这种事情上唯唯诺诺、宛若聋瞎吗?这一次怎么这么勇了?”
坐在吧台前的几个中年男客人,逐渐聊上头,声音也渐渐放大。
安室透站在吧台后侧,一边低着头制作三明治,一边动了动耳朵,将他们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