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师师想了一会儿,有些泄气道:“我还没想到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做,权且记下。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不过眼下有一件事情你必须答应我。”
林云溪道:“但说无妨?”
尹师师指着还未走远的七人,冷冷道:“帮我杀了他们。”
林云溪皱了皱眉,有些为难道:“我已经答应放了他们,你还是换一件事情吧。”
尹师师挣扎着站起来,怒声道:“不行,他们把我打得那么疼,我怎能放过他们。”
林云溪道:“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你看他们受的伤比你还中。那个矮子不仅凶顽,而且性情**,我已挑断他手脚的经脉,没有上好的药物无法接的上经脉。”
尹师师有些气恼,道:“他们的伤能跟我比么。他们死了蜈蚣老怪也不在意,我要是死了,我父亲不知要怎样伤心呢,我那几个哥哥杀到蜈蚣老祖巢穴中也不会放了他。
林云溪劝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念在这几人千里迢迢从南蛮来东海,修行着实不易,和不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如果还不知悔改,再取他们性命也不迟。”
尹师师摇了摇头道:“不行,你答应放过他们,我可没答应放过他们,你动不动手。”
林云溪道:“此事恕难从命。”
尹师师气的银牙只咬,道:“我也不拿李太浩的事情要挟你。只要你帮我杀了他们,我会给你足够的好处,金钱美女还是法宝,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林云溪仰天大笑,道:“兄弟把我林云溪看的忒小了,我虽然是孤儿,被师傅在路上捡到,一贫如洗,一无所有,但蒙门派器重。倒不缺金银,不缺女???嗯法宝。再说我辈扶危济困,岂是为了贪图报酬。小兄弟再说这样的话,不要怪我恼了。”
尹师师剑七人越走越远,眼看快要走出视线内,急得快要哭出来:“他们七个必须死,你要再不动手就永远也别想知道谁杀的李太浩。”
林云溪脸色沉了下来,道:“你刚才说过不会拿这件事情要挟我,怎能说话不算话。”
尹师师道:“我就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你现在有求于我,还敢跟我这样说话,你去杀了他们七个,提着他们人头我才告诉你。”
林云溪怒极反笑,道:“我既然答应不杀他们就一定不会动手。小兄弟既然不肯据实相告,我也没有再次停留的意义。我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我坚持不懈,一定能查找真凶,后会有期。”
说完也不理尹师师在后面的叫嚷就御剑而去,刚走没多远,忽听到身后传来隐隐的啜泣声,扭头一看,只见那少年正伏在旁边一颗大树上放生大哭。
林云溪心中一软,觉得将这样一个弱冠少年,又身受重伤,留在这深山老林中,却是有些危险。想到这儿,又折身返回。站在他身边,见他哭的梨花带雨,真比女人还要美丽三分,不敢直视,连忙撇过头道:“小兄弟,你身受重伤行动不便,你告诉我你山门在哪里,我连夜将你送回去。”
尹熊霸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所以对这个女很是宠爱。他修为又高,权势也大。因此,尹师师从来没有受过一点委屈。今日先是面临生死的大起大落,心情激荡可想而知。后是身受重伤,连着心灵也感到脆弱了许多。接着在这个事事顺心的圣女威严下,林云溪屡屡拂逆他的意思,心中恼怒。甚至还有他自己也没意识到的,当他御剑走后的失落和怅惘。种种因素加起来,心难自已,悲从中来,不仅放生大哭。
尹师师见他返回来,心中莫名一阵高兴,冲淡了自己的伤心,擦了擦眼泪,冷着脸道:“你还回来干什么,我的事情不要你管。”
说着扶着身旁的大树,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往前走。刚走没两步只觉得脑中一阵眩晕,眼前一黑,倒了下来。
林云溪连忙扶住她,见他双目紧闭,脸上一阵青一阵紫,紧紧皱着眉头,似乎在承受很大的痛苦。林云溪随师父学过不少救人的本领,知道这种情况明显是中了毒。忽然想到蜈蚣七怪的诡异黄雾,含有剧毒。自己可以屏气抵挡。这少年当时身受重伤,当然抵挡不住毒气的侵袭。
想到这儿,忙从怀中掏出一颗师父炼制的神农百草丸,采集百种药性温和的草药炼制而成,能解百毒。除了一些天下的奇毒之物和一些门派配置的绝毒外,普通的毒药不在话下。
林云溪想着蜈蚣七怪的黄雾虽然多,却绝不是那种奇毒和绝毒。伸手将药丸轻轻放到尹师师嘴中。
尹师师正在昏迷中,不知咽下。林云溪轻轻按摩喉部经脉,片刻之后听到咯噔一声,喉部一阵蠕动,知道药丸已经到达腹中,只需要停上片刻,待药丸消化流经身上经脉,少年就该无碍了。
事情向自己预料的方向发展,片刻之后,尹师师脸上青气消退,渐渐的红润起来,呼吸也变得流畅起来,只是双目紧闭,还没有醒转,也不知做了什么美梦,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林云溪松了一口,闲来无事,借着月光开始仔细打量起少年来。发现少年眉清目秀,朱唇皓齿,真比女人还要漂亮三分。待目光移到首年的喉咙处,忽然感到一阵异样,回想起刚才给少年喂药的时候,轻抚喉咙时软软绵绵的似乎少了东西。不过刚才心急救人,也没太在意,印象也是模模糊糊。
心中疑惑,再次伸手缓缓落向尹师师的喉咙。
尹师师此时幽幽醒转,第一反应就是急忙支起身子看看林云溪走了没,身子刚要听起来,便感到胸口处被什么撞了一下,有些疼痛,低头一看竟是一只男人的手,顺着手眼睛漫漫移到其主人身上,只见林云溪正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
两人忽然间都沉默下来,片刻之后。只听林中响起一阵尖叫,惊得寒鸦四散,野兽呼号。林云溪的手如触电一般闪电缩了回来。尹师师则向外挪动一点,本能的紧紧护住胸部。
林云溪落手很慢,奈何尹师师起的很快,林云溪本想落到咽喉处,尹师师起身却挺胸相迎。结果这一下结结实实的按到尹师师的胸部。林云溪只觉得触手饱满温盈,正奇怪男人的胸部怎么这么柔软。突然听到一阵尖叫,分明是女人的声音,如何不知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有些局促不安道:“小兄弟,不???是小姑娘???嗯???,我不知你是女扮男装,多有冒犯。”
尹师师满面通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道:“你无耻。”
林云溪尴尬的笑了一声,道:“在下本是无意。喂你服用解毒丸后,在你喉咙难以下咽,本想帮你一把,谁知姑娘也恰巧醒来,结果碰到了不该碰到的地方。”
尹师师怒道:“你还说,你????咳咳咳”正说着,猛烈的咳嗽了两声。
林云溪手足无措,也不知该怎样做,想帮他又不敢出手,道:“我不说便是,姑娘不要生气,你现在身子还没完全痊愈。”
尹师师道:“要你管。”说完又咳嗽两声
林云溪像做错事的孩子,尴尬不知说些什么,尹师师像是被欺负的女孩儿,愤怒却又羞于开口。一时间两人沉默了下来,黑暗中也看不到彼此的表情,两人人就瞅着别的地方,有时四目相对,赶紧将目光移到别处。
尹师师见他死活不开口,心中暗恼,率先打破沉默,幽幽道:“我现在让你去杀蜈蚣七怪,你去杀么?”
“我与蜈蚣七怪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只是看不惯他们的行事出手教训了他们一顿。” 林云溪以为这姑娘似乎杀蜈蚣七怪成了心魔一般,念念不忘,苦口劝道,“姑娘千万不要因为此事生了执念,以免影响了修行。”
“你???”尹师师经过这一场突发事件后,早就将蜈蚣七怪抛到脑后,只不过觉得此事是一个契机,能够证明心中隐隐的期待,强抑怒气,道:“我是说,刚才我是个男子你不愿杀蜈蚣七怪,现在知道我是女儿身,还愿不愿意为我杀蜈蚣七怪。”
林云溪自小在折月峰长大,心思单纯,哪能领会到这种高深的男女间的情丝,听她说话奇怪,不解道:“这有什么区别么?不过姑娘易容术真实高超,竟连我也骗过了。”
尹师师气的浑身打抖,又觉得无比失望,眼泪夺眶而出,道:“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林云溪见她莫名其妙的哭了起来,顿觉手足无措,连忙安慰道:“姑娘,你别哭,在下刚才失礼之处,你要打要骂在下绝不还手。”
尹师师见他手足无措的着急样,忽然破涕为笑,道:“谁要打你骂你,我现在还有事,不能在这里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