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觉得如此直接的跃上别人的木排,太过于莽撞:“小烟,这不大好吧?”
“有什么好不好的,你去不去?要你不去,我可自己去了。”
天水实在拗不过这个任性的小烟,无可奈何地说:“小烟,你既然要去,我们就一块去吧。”
小烟狡黠地眨眨眼睛:“这才对嘛!我还以为你不跟我去哩!”
他们从沿着江边,顺着木排的方向,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已是夜幕笼罩大地。是夜没有月光,只有疏星点点,一丈开外,便看不清楚。他们看准木排离江岸不远处,齐齐跃起身影,宛如两只夜鸟,悄然落在木排上,果然木排上的人并没有发觉。其实这条长木排上只有三个人,一个在木排头,两个在木排尾,中间的几节木排上,根本就没有人。江水不时拍在木排上,发出“啪啪”的声响。别说他们两人实力这么好,落在木排悄无声息,就算弄出响声来,木排上的人也绝对不会听到的。
他们两人第一次坐在毫无遮拦的木排上,看着江面上的渔火流动和满天疏落的星斗,感到新奇有趣极了!这时虽然是四月份的天气,在北方和高原地带,恐怕仍带寒气,可在这江面上,却不冷不热,江面的夜风更吹得人醉。小烟轻问:“天水,你困不困?”
天水轻声回道:“小烟,我不困。你困了先睡,我给你看守着。”
小烟忙说:“不!我也不困。天水,我们一块看天上的星星好不好?”
天水抬头看了看天空,“星星有什么好看的?”
小烟一阵无语,“唔!我说好看嘛!你看不看?”
天水无奈“看,看!”
也正在这时,天水看见木排尾一盏防风灯笼挑起来,跟着灯笼移动了,慢慢朝他们走来。天水说:“小烟,看来我们似乎让人发觉了,我们走吧。”
小烟打量了一下:“别忙,等一下看看,要是他真的朝我们走来,我们就跳下去躲起来,等他走了,我们再上木排好了。”
“跳下水去?那不淹死了?”
“天水,你不会水性?”
天水是在一直在暮天山庄待着,怎会懂得水性?他摇摇头:“我不会,更没学过。”
“这样吧,你拉着我的手好了。”
“小烟,你懂水性?”
“放心,淹不死你的。”
其实,在这风声水浪声中,他们说话声不大,木排上的人根本没有发现他们。只不过木排尾的放排人,去木排头换班罢了。因为放这么长的一排木排,前后都要有很好的舵手才行。不然,木排不慎在险滩上触礁,损失木排还是小事,恐怕连人也翻到江里去,为散开的木排撞死或打晕。所以放排的都是由一个熟悉航道和有经验的老放排工带领着。而且这些富有经验的放排工,往往是江湖上某一帮会成员,背后有一定的势力。不然,就很唯在这条水路上混下去,不遭人抢劫,也会受人敲榨。
在这木排上的三个人,正是桂北郡白虎帮的成员,身怀一定的武功,为首的叫过江龙铁老三,是白虎帮分堂下的一位头目,他带两个手下,管放这一木排。白虎帮虽然是桂北州新嵋起的一个帮派,却极有势力。帮主洪涛,一条九节钢鞭,使得生龙活虎,走南闯北,打败了不少黑道上有名的人物。就是黑道上一些有名的高手,,一般也不来招惹他。所以洪涛在桂北州创立起来的白虎帮,在短短的五年中,势力已不小了,勉强在天之国跻身二流势力。由于白虎帮发展迅速,滥招人员,不免龙蛇混杂,良莠不一。虽有一些正直好义之士,但也有一些为非作歹之徒。他们甚至在江面上干些掠夺渔民、杀人放火的勾当。过江龙铁老三,正是这样的一个歹人。这时,他在木排尾打发他手下高老头到前面去换班,高老头提着一盏灯笼,一步步在木排上走动,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人竟斗胆在夜间跑到木排上来的。因为在这木排上,插着一面标记着白虎帮的三角旗,别说是一般人,就是黑道上的人物和州府中的兵丁,也不敢贸然登上木排。
再说小烟见提灯笼的不是朝自己坐的地方走来,轻轻地说:“天水,他没有发现我们,大概有事到前面的木排,我们用不着担心。”
果然,高老头到前面的木排上去了,喊道:“大脸!快过东阳州了吧?”
墨明智和小燕才知道前面木排上的人叫“大脸”。小烟心想:怎么叫大脸的?难道他的脸很大么?到明天我倒要看看,他的脸到底有多大。
大脸笑骂起来:“你大概发梦还没发够吧?刚过丘断州不久,就到东阳州了?不到天亮,到不了东阳州。是不是你那相好的小寡妇在东阳州等你?”
高老头“嘿嘿”笑了起来:“别乱说,小心让三哥听到了!你我都没有好处。”
“他!?他还不是一样的一头扎在女人的裤裆里?在这条水路上,起码有他三个相好的女人。要不是他在龙头与那金牙俏鬼混了两日,恐怕我们这时早到东阳州了。”大脸无奈的说道。
“小声点,你不怕他听到了一刀将你的脑袋砍了下来?”高老头看着大脸。
“他砍不了我的脑袋,你倒是要小心,别让他将你那相好的小寡妇也夺了去。我看呀,你和他尽干些丧天害理的事,恐怕终有一天,你们会不得好死。不如像我,有钱痛痛快快地赌一场。”大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好了,好了!大吉利市,你快到后面小木屋去挺尸吧,这里有我行了。”
他们两人的对话,尽管声音不大,但天水和小烟都听到了。二来他们处在下风,声音随风送来;二来他们两人的都是秘士,本身感知力就比常人强,尤其是天水,灵魂力浑厚,听觉视觉异于常人,别说是在下风,就是处在上风,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小烟听得皱起了眉头:“天水,看来这木排上的三个人,恐怕不是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