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〇一:天降温泉水
“他们跑不了多远!给我追!”康广举下令着,同时小声交待两名脚程快的年轻弟子:“你们俩赶快去太和道驻地,去告诉赵堪,我们沧浪派发现洪浪和赵红绫的踪迹了!”“是!”
话说李承道等几个又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山洞作为临时歇脚之处。这个山洞不错,洞内宽敞,空气清新,里面还有一个不大点的小水潭,一汪清泉潺潺流出。
又拾来了很多干草,在干燥的地方扑了厚厚的一层,还是剩下很多,就堆在了靠近洞口的位置了。
生了篝火,架上刚打来的野兔,李承道和小金围坐下来,一面动手烤制着食物,一面随意聊着天。
虽然现在这阶段,练功的确是很重要,但是也要尽可能分出些时间来陪陪身边人,这样感情才能越来越稳固。而像这样一起烤野兔就是个不错的选择。尽管这个阶段不吃饭也没关系,但要的就是这个氛围。
金乌的兴致不高,艳羡地瞄了他们俩一眼,就决定找个舒服地方呼呼睡个大觉。看了一圈,最后视线定在了洞口,眼睛马上一亮。
李承道从玄明空间里取出了两个彩陶杯和尺粗的一坛子酒,坛子边上贴着菱形的大红纸,上书“杜康”。
小金奇怪地问道:“哎?你什么时候存上酒了啊?”
“嘿嘿!在嵩阳县顺便买的。这杜康可是河南道(那时唐按照河山走向而设道,河南道包括黄河中下游以南的大片地区,河南省和山东省的大部,安徽和江苏的北部)有名的美酒啊!咱俩谁都别浪费酒,不许运气解酒或醒酒,咱俩来个一醉方休!”
美酒就是美酒,一杯下肚,顿感沁人心脾,醇香回味。两人吃着烤兔肉,喝着杜康酒,竟有种快活神仙之感,两人竟谁也没注意到金乌跑哪睡大觉去了。
酒过三巡,俩人足足喝下了大半坛子。小金一抹红晕爬上了白嫩的脸颊,说起话来迷迷糊糊,更显得娇憨可爱,看得李承道腹中火起,就想将她按倒可劲享受一番。
可这一天以来,经过了生死考验,他俩的感情今非昔比,叫他实在不忍心只顾着自己尽性,唯恐弄疼吓坏了可人儿!
喝了那么多酒,还是先去解个手吧!舒缓一下压力,回头再和美人慢慢享受鱼水之欢!
李承道飘忽忽地站起来,寻摸一圈,去哪合适呢?哎!洞口那堆干草正合适。明早把那堆草烧掉,就一点踪迹都没有留下了。毕竟燃烧的灰烬很平常的,哪座山里没有猎人或是采药的进山过夜呢?
也不管考虑得有没有根据,反正他打定主意就晃悠悠地走向了洞口的干草堆,解开腰带,拉下裤子,掏出了粗大的阳鞭,一松劲,一汪温热的清泉‘哗哗’地浇在了干草堆上。
“哇!真舒服啊!”李承道惬意地舒了口气。紧接着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响起:“哇!
好温暖!真舒服啊!”
“是啊!”李承道认同了一声,又忽觉不对劲:“谁在说话?”
他正奇怪着,一个黑黑的小脑袋从干草堆里钻了出来,竟然就是金乌。
此时的它似是梦游状一般,正向往着温暖的山泉,一脸惬意地钻出草堆,鸟头正对着李承道又黑又肥的长鞭。
它被这如注的温泉水淋着脑袋,眯着眼睛睁不开,就全凭本能地扬起鸟头,张开尖喙,全身心地倘徉在温泉的滋润中。
“呀!这,这!”这一下叫李承道心里着实地惊了一下,惊得他都有点不会动了。也是啊!一个男人正在畅快地宣泄时,鞭头前面竟赫然出现一只又尖又硬,连灵器都能咬碎的鸟嘴,换成谁能不嘚瑟啊?
但是,畅快的宣泄并没有因为惊吓而终止,而是继续着对金乌的喷洒。温泉浇在金乌的头顶上,顺着鸟类特有的曲线流遍全身,无论是纤细的绒毛还是粗长的羽毛,直到浸湿每一寸鸟皮。
温泉也浇在了鸟喙上,流进了它的嘴里。正在迷迷糊糊享受着天降温泉的它,砸吧砸吧小鸟嘴,喃喃道:“这温泉的味道怎么这么怪啊?”说话间,它稍稍向后扬起脖子,让温泉只是浇在身上。然后睁开了迷蒙的双眼,将视线逐渐集中在了眼前这个正向自己身上吐水,颜色黝黑,模样丑丑的,又胖的显得有些可爱的怪东西,错愕间半晌说不出话来。
“呀!它看到了,怎么办?怎么办?”李承道心里呼喊着,可事情已经这样了,再换地方已经于事无补了啊!不过话说回来,它好像没生气啊!
一人一鸟,大眼瞪小眼,一个浇,一个接。没一会,李承道终于泄洪完毕,水流迅速变小,到最后又猛地向上甩了一下,又涌出了一波泉水,尽数洒在了金乌昂起的脸上和张开的嘴里。水流的上下飘忽变化,引得它那灵动的大眼睛跟着瞅来瞅去。
它愣愣地道:“这,这是?”对这样的问题,李承道为难得很,这怎么回答啊?告诉它这东西是什么?干什么用的?在哪里用?有什么后果?
这时,醉醺醺的小金在篝火旁等得不耐烦了,见李承道愣在那不动了,就问道:“哎?哥哥!你在那站着干什么呢啊?”
平静终于被打破了!金乌终于回过了神,认清了喷水的怪东西和身体连接处,也就认清楚了这东西究竟为何物。它的眼神剧烈地变化,湿淋淋的羽毛全都竖了起来,张开了小嘴,大叫一声:“嘎!”
这一嗓子,可谓之惊天地,泣鬼神,充满了悲怆、悔恨和怨愤。它的鸟眼瞪到了极限,饱含了极复杂的眼神。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太憋屈,太丢人了!
它甚至都有点想要自爆金丹,离开这个世上了。可是死了之后怎么办呢?别人得怎么说它啊?一个诞生于太阳之中,会给人世间带来灾难的煞星,被人一泼尿浇死了?那还不更丢人啊?
后面的小金被它一嗓子惊得立刻醒了酒,嗖地就跃至李承道的身侧,见到李承道一手拽着裤子,一手扶着鞭,鞭头下面对着像是丢了魂的金乌,以及金乌身上湿淋淋的羽毛和地上还带着少许泡沫的温热液体,她立马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乎,她长大了粉嫩的小嘴,指着金乌就哈哈大笑道:“哈哈哈!至高神兽!你这是怎么了?用尿洗澡啊?灵兽能做到你这份上,也算奇葩了啊!哈哈哈!”
“小金!快住口,说什么呢?”李承道马上将黑鞭塞回裤中,这东西此时放在外面总觉得不安全啊!他一面绑着裤带,一面喝止着小金。可小金正在兴头上,就只是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可还是抑制不住笑意,鼓着白嫩的小脸蛋,嗤嗤地笑着。
金乌僵硬地扭头看了眼幸灾乐祸的小金,又抬头看了眼不知该说什么好的李承道。终于,它的眼中飚出了泪水,大呼一声:“嘎!你们都欺负我!”说罢一头就扎进地里,崩起一滩碎石,在地下状若疯狂地钻行。
李承道深知是自己的不对,听着脚下地底来来回回传出的隆隆响声,心中很是担忧,怕它出了什么事。他急忙喊道:“喂!小鸟!快出来啊!发生这样的事,都是我的不对~”
话还没说完,金乌从一旁‘嘭’地冲出地面,然后又痛苦得不可名状地在地上打着滚,将身体的各处使劲地在地上蹭来蹭去,像是身上有很多脏东西都要这样才能蹭掉似的。
李承道看着它这个样子很是心疼,自己的无心之失,却令这个天之骄子受了这么大的刺激。
金乌又噌地站起来,怒张着翅膀,朝空中喷出一大口火焰,不知是清除心中的抑郁之气,还是要清洗口腔。洞顶很高,可即便没有被火焰直接喷到,也仍被高温烘烤得‘噼啪’作响。
它很快停止了喷火,看了眼洞深处的小水潭,马上就哀鸣着跃入其中。在里面好一顿折腾之后,它才低垂着头走向岸边。
‘啪’地像只死鸟似的趴倒在石台上,宽大的翅膀随意地摊在地上,头顶的金翎羽颓废地耷拉在一边,目光呆滞地盯着嘴前的石台,两行惹人心疼的热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唉!我这是造得什么孽啊!怎么就一泼尿把它伤成这样了?”
李承道自责着,走到石台边坐了下去,轻轻地拾起沉默的金乌,左手托着它,右手慢慢地撩起小水潭里的水,为它清洗起来。洗得很细致,动作很轻柔。
随着手的揉洗,金乌的内心渐渐地平复下来。它注视着他的右手,每一个动作都流露出自然的关心,好像生怕弄疼了它似的。每一次搓洗都十分地仔细,仿佛特别担心会留下污渍。
慢慢地,它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李承道温煦的微笑。这个微笑让它好舒服,心里好安静,就像以前安静地躺在极阴之巢里一样,竟让它有了回家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