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秦川,牧州来的,今年十岁。敢问你是哪里人氏?”他说完把行李丢在了床上。
“小弟沈风,幽州来的,今年九岁。”少年喜滋滋的道,显然在异域他乡遇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玩伴,让他开心不已。
“你比我大一岁,我叫你秦大哥可好?”沈风小脸上满是希冀的神色。
“好的,那我就叫你小风。”多了一个伙伴,秦川也是高兴不已,忙点头应下。
“秦大哥,牧州离这里远吗?你和谁一起来的?”沈风迫切的问道。
“远的,离这里七千多公里呢。我和小黑一起来的。”秦川苦涩的一笑。
“秦大哥,小黑是谁?”
“小黑是我家里养的一头毛驴。”
“秦大哥,你真了不起,一个人骑着毛驴走了七千多公里。”沈风一脸崇拜的望着秦川。
“我也不想,可是没有办法,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想到别人都有父有母,而自己孤身一人,秦川情绪有点低落。
过了一会,秦川问道:“小风,你和谁一起来的?”
“是我父亲送我过来的,三天前我们就到了。可是客栈不准他进来,住到别的地方去了。”小风回答道。
两个少年躺在床上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越聊越投机,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聊着聊着不知不觉的都进入了梦乡。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到了五月初一,青霄剑派收徒的日子。秦川和沈风等参加测试的弟子一早就被府兵用三百辆马车接送到了青霄剑派山门处。这里深入青霄山脉百余里,已是人迹罕至。
秦川和沈风下车时发现已是午时,山门前的广场上站满了参加测试的少年少女,一个个身着五颜六色的衣服,密密麻麻足有六七千人,但却秩序井然,鸦雀无声。
广场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三十丈高的巨剑,上书“青霄剑派”。四个金灿灿的大字不知是何人所写,银钩铁划,字里行间隐隐透出一股剑意直冲霄汉。秦川仅看了一眼,便不由自主的心中一痛,仿佛有一把利剑透过目光刺入了心脏。显然其他参加测试的弟子也有相同的感受,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但内心中却对青霄剑派更加尊崇。
“秦大哥,这几个字好怪。”沈风小声的对他道。
“是的,我觉得就像一把剑刺进了心里。”说话间,他又看了巨剑一眼,只是这次倒是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秦大哥,怎么来参加测试的女孩这么少?”沈风又问道。
“我听说青霄剑派的功法不大适合女子修炼,最适合女子修炼的功法好像在仙霞宫。”秦川想了想道。
“大哥如何得知的?”沈风有点惊奇的问道。
“茶馆的老李头讲的。”秦川说完不再言语。
又过了片刻,一缕悠扬的钟声在众人的耳边响起。“当,当……”秦川在心里数了一下,一共响了十八声。钟声未落,广场对面的山峰上升起了丝丝缕缕的雾气,雾气越来越浓却不扩散,到后来竟在山峰上形成了一道水幕,一圈五光十色的光晕在水幕上若隐若现,不停的蠕动,到最后光晕慢慢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条五爪青龙盘踞在光幕上。天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一道光剑,环绕着七彩灵纹,射向了青龙,青龙大嘴一张,将光剑吞入腹中。
山峰上的水幕仿佛画轴一般卷束了起来,青霄剑派的护山大阵被人打开,露出了隐藏在世人眼中的修仙圣境。派中的灵气没有了大阵的束缚,从山门中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秦川只觉得心旷神怡,浑身说不出的清爽。放眼向山脉深处望去,只见琼楼玉宇,雕梁画栋在灵气中若隐若现。
“吼……”众入门弟子还在回味刚刚看到的奇景,冷不防两声虎吼将众人惊醒。两只浑身布满灵纹的吊睛白虎煽动着翅膀不知从何处跳了出来。
“是六级灵兽雷翅虎。”人群中有人惊呼。
“这是青霄剑派的护山灵兽,大家不要惊慌。”话音未落数道黑色遁光已到了众人面前,现出一队身穿黑色劲装的弟子。此时说话的正是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
“将他们带到青霄峰准备测试。”空中突然响起一道威严的声音,中气十足如同晴天霹雳,震得秦川耳膜嗡嗡作响。
“遵命,七师祖。”中年男子躬身施礼道。
“各位师弟,按照号牌,每人一队,把他们带到青霄峰。”
“是。”众黑衣弟子应声道。
秦川和沈风跟在一名黑色劲装弟子身后。穿过了山门前的几座大殿,他记得依次是朝天门,解剑台,问道宫,化龙池,炼器坊,灵阵坞。
一路上所见的奇花异草,不尽其数。没有一株是他能够叫上名字的,心中暗道:“要是见多识广的李老头来到这里,恐怕也要目瞪口呆了吧。”
半个时辰后,一阵震耳发聋的“哗哗”声,传入了他的耳朵。他心生猜测:“这应该就是那守卫口中所说的青霄飞瀑了。”
转过一座山谷,迎面而来的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整座大山寸草不生,光滑如镜,仿佛被人工打磨过一样。一道宽约五十尺的大瀑布从天而降,仅仅带动的劲风就让秦川差点窒息。向上望齐目所及,雾霭沉沉,不见尽头。
山峰上数百架天梯飞垂而下,在劲风中飘荡。
“这么长的天梯也不知青霄剑派如何制成?”沈风小声嘀咕道。
秦川和沈风被带到一座标有“丁”字的天梯旁。最靠近大瀑布的是甲、已、丙三架天梯,人在天梯下,就已被巨瀑带起的劲风吹的东倒西歪,更别说向上攀登了。
秦川所在的丁字天梯距离瀑布并不远,约二十丈,承受瀑布带来的压力依然很大。到了此时,他方明白自己被那高执事阴了,他估计被安排在甲、乙两架天梯的弟子都未向高执事进贡。
“所有人听好,在下讲一下测试规则。”黑衣劲装弟子清了清嗓子道。见众少年都在认真听着,黑衣劲装弟子继续道:“此天梯高万尺,爬到五千尺即为测试合格,再通过魂力测试后可由剑派天照境界师祖收为弟子。如果突破了七千尺高度可由渡劫境界祖师收为亲传弟子。八千尺的从立派至今从未曾出现过,你们就不要想了。如果坚持不住,可松手跳下,有人接应,同时测试终止,每人只有一次测试机会。你们可有疑问?”黑衣劲装弟子一口气说完问道。
“请问这位师兄,何为天照境界?”一名少年鼓足勇气问道。
“修真界的修为划分为十一个等级,分别是炼气、内敛、驱物、合体、入微、天照、窥道、渡劫、身殒、道消、神游。越到后面越厉害,至于什么是天照境界,师兄我也才合体境界,想知道的话等你们测试完去问祖师老人家。”黑衣劲装弟子语气中显得颇为不耐。
“没有问题的话,开始测试。”他环顾了一圈道。
持丁一号牌的少年来到天梯面前,在秦川等人的注视下,双手抓住扶梯向上爬去,却最终在三千尺的高度跌落而下,测试失败。丁二号牌的少年更差,一千尺没到就放弃了。轮到秦川的时候,前面十二个少年竟无一人通过测试。
轮到秦川开始测试时他并未直接走向天梯,而是先将一块三四十公斤重的石头系在背上,然后才抓着天梯向上爬去。这是他观察良久,才想出的招数。风太大,吹得天梯随风摆动,大大增加了向上爬的难度。唯有增加自身的重量,让天梯稳定,才好向上攀登。三四十公斤重的石头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和一笼豆腐的重量差不多,完全可以承受。天梯在他爬上去之后,果然不再随风摇摆,只是微微晃动。他长吁了一口气,暗道:“赌对了。”
突破了四千尺,秦川的力气消耗的很大。两只手臂酸疼,小腿开始发软。他不得不停下来恢复体力。天梯下的沈风,看着秦川越爬越高,最后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视线中。
“秦大哥,坚持住,我知道你能行的。”沈风心中默默的为秦川祈祷着。
四千尺的高度是一个分界点。这里的风力变得更大,温度也变得越来越低。秦川的双手已经僵硬,好在弯成了一个钩状,使他每次都能死死的抓住天梯,继续向上攀登。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劲风吹破,裸露出来的肌肤也被风皴裂,向外渗着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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