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七门掌门都暗藏深处,都是派遣手下长老听命行事,而七门虽偶有争斗,不过始终同气连枝,团结一致。
这次要不是浑土令实在牵扯甚大,七派掌门绝不会亲至的。
一旦他们表明身份,那就是等于向东挪三大世家正面宣战,战事一起,霍乱无穷。
所以七派一直都在私下潜伏,伺机而动,并不和三大世家正面冲突。
不过这次绝不能再轻易收手了。
周天仙都,脚踏一块八卦铜令的女子,怒目一瞪金霍,淡淡道:“金掌门,我们周天仙都当然要取回浑天令,我们七派也是同气连枝,共同进退,不过你首先站出来说事,根本没有和我们商量,是否太不将我们几位掌门放在眼里。”
女子一袭宫装,看似年过三十有余,风韵依旧。
金霍也不回答,其余五派掌门各自显露身影,分别是沙律宗的道戒,千幻宗的魔戮心,天心派的李越明,流冥门的申易德,听雨楼的银秀凤,和刚才站出讽刺金霍的宫装女子敏清
七位掌门之中又以敏清和金霍修为最高,所以才各自争锋相对。
两人原本素有间隙,又听说曾经私下大有冤仇,所以周天仙都和苍擎派想来不合,门下弟子也偶有摩擦,甚至大打出手。
“唉,两位不要再去争执,免得对面三家之人都来看我们的笑话!”
李越明踏前一步,阻止了两人的争吵,看向天空三家之人,心底一沉。
他下意识的忽略了洛霜和鹤纹两人,黎天南生死不知,能够对七派产生威胁的也只有三大世家了。
突然,一身金花锦衣,身材中等的,脚下驾着一柄飞剑的男子,朗声说道:“诸位,我刘东凉今日出来说一句公道话,七派之人窥欲浑土令也非一日之事,我们三大世家这次说什么也不该将浑土令拱手相让,洛掌门,请你将浑土令交出,不要让我们难办了。”
刘东凉双眼冷漠,表情僵硬,眼中不带一丝感情,在场没有一个人发现他身体的诡异,包括他的儿子,刘罗。
自从刘东凉昏迷之后回到刘家,虽然伤势已经痊愈,不过时不时就会做出一些惊人之举,或者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所有刘家之人只当他伤势还未痊愈,毕竟平时他也和常人无异,未及多想,因为没有人会去怀疑自家家主出了什么问题。
但是如果有人神识仔细查探,就会愕然发现,刘东凉一双手脚之上,竟然缠绕数根连神识都不易发现的绳丝,绳丝仿佛吹风既断,风中摇曳却惊人的坚韧。
而此时控制刘东凉的正是这数根绳丝,如提线木偶,天衣无缝。
他刘家家主当场表态,自然让三大世家之人心中一沉,全都横眉只对黎天南三人。
鹤纹还是一副倔强语气道:“今日如果谁想动我老友一分,就要踏过我的尸体!”
没想到这位有些沉默寡言之人,在原则之上,根本不会退让一毫。
立时,场中肃杀之气一片,就因为刘东凉的一语挑起。
鹤纹全身灵力再次爆发,不过他嘴角已经溢出血迹,此时他已经激发自己全身精血,拼命施展,一旦必要就会选择自爆。
合体修士的自爆当然威力无比,不过并不能重伤在场的所有修士,正当重伤昏迷的王漠睁开双眼,在鬼魔的搀扶之下,发布号令之时。
众人眼前一片悠扬笛声,稍稍消退了肃杀之气,笛声暂闭,鹤纹身旁却是多出了一位男子。
如果见过他的真容之人,必会惊讶的认出他,此人就是天宗楼的楼主万海天,他毫无征兆而来,避过了在场所有修士的神识,优雅的掸一掸衣袖,微笑道:“诸位,在下万海天,可否给在下一个薄面,放过他们三人。”
男子身负一柄三尺青竹剑,一身翠绿道袍,绣有竹叶花纹,身材均匀,气度不凡。
特别是他淡淡的微笑,让人不自主的产生平和心绪,被这人全身散发的恬淡之气感染,想要静静听他说些什么。
拂一拂黑色短须,他明亮双眼如星辰闪耀,平静的看着在场所有人,这份从容让人心生敬佩。
刘东凉架起飞剑上前一步,僵硬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大声道:“万楼主应该明白,这次的事情,已经轮不到天宗楼的插手,难道万楼主以为凭你一人能够对付我们七派,三家吗?”
一句话竟将万海天推至所有人的对立面,让万海天身后两人两色一变。
“刘家主,一切因果都是因为浑天令而起,如果不是当初我偶然获得了这块令牌,也不会想要拍卖,最后也不会引出这般祸事,所以不管如何,万某都要负上一些责任的。”
他环顾全场,毫无惧色,翠笛一敲手掌,轻语道:“洛掌门,麻烦你将老黎的混土令取出,交给万某,一切都由万某担当。”
也不回头,他淡淡话语让洛霜眉头一皱,不过她还是点头应了一句好。
没想浑土令一直贴身藏在黎天南的腰间,也未收进储物袋,洛霜轻易就找到了,她灵力催动,一拍浑土令,在场所有修士都双目炙热的看着令牌飞入万海天的手中。
他们不是不想出手,而是周围是敌是友都不清楚,一旦群起攻之,自取灭亡。
仿佛看透了他们的心思一样,万海天大有深意的看一眼刘东凉,头顶一阵尖利鸣叫,一只全身燃烧七彩羽翼的巨大神鸟,扑闪翅膀,盘旋一阵,来到万海天的身旁,它低下头颅,万海天轻轻一挥手中催笛,鹤纹,洛霜和失去意识的黎天南,竟然被他轻轻托起,放在了神鸟的身上。
“浑土令在此,不过在下奉劝三家一句,你们三大世家并非铁板一块,是非对错全凭你们一念之间。”
他轻轻一抛浑土令,于此同时,向后一迈。
站在了神鸟头顶,神鸟七彩羽翼更显神异,突然浴火重生一般,整个身体燃起无边荒炎,随着荒炎消失踪影。
三大世家之人各自古怪互看一眼,不过眼下这枚空中闪耀的浑土令已经挑起了血雨腥风,半空中无边的法宝灵光闪烁,数不清的修士身死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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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哥,你究竟还活着没有,仙儿求求你,你快出来吧!”
冯璐仙眼中红润,泪水不自觉的无声划落,喃喃自语。
此时离秦川埋入地底已经过了几个时辰,天空的激战都已落下帷幕,不过冯璐仙根本毫不关心,一双大眼还在看着那个幽幽深坑,哭不能声。
她突兀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之时已经爱上了这位男子,从几何时,这个黑脸消瘦的男子,已经深深印入了自己的心里。
彷徨无助之感让她犹如一个受伤的孩童一般,抱住自己的双腿,手指已经挖的破裂,血和泥土不分彼此,那钻心的疼痛早已麻木。
突然,深坑之下传来沉闷响声,起初冯璐仙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不过稍后,沉闷响声越来越响,最后犹如一口古老铜钟,轰轰直响,从地底一直传了上来。
冯璐仙失神目光回过一些神彩,苍白脸色闪过一抹激动:“是秦大哥,太好了,秦大哥还没死!他还没死!”
这份激动,让冯璐仙几乎油尽灯枯的身躯,爆发了从未有过的力量,她奋力挖着声响传来的地方,一边挖,一边兴奋喊道:“秦大哥,仙儿马上救你出来,再等等!”
终于深埋泥土之中,一只染血的手破土而出,剧烈的挣扎,一只金色光拳狂暴的炸裂,将整片深坑再深凹了数寸,飞岩走石间,一声干咳不停响起,秦川灰头土脸的钻出了身体。
他全身看来就像一个泥人,没有一处干净,甚至满身血痕,都是被岩石刮伤,其中受伤最重的就是他的后背,他的脊椎应该已经断裂数截,不过秦川的体质惊人,哪怕脊骨断裂都已经不停修复,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他口中吐出几滩泥水,伸手一把抱起倒在怀中的人儿。
冯璐仙开心的笑了,仿佛一个小女孩,丢失了最重要东西,失而复得。
“秦大哥,太好了,仙儿以为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她淡淡呢喃,靠在秦川的身上沉沉睡去。
秦川心中那份深藏已久的柔软被这位女子的真挚情谊深深牵动,他轻轻抚摸她满是泥土的头发,淡淡道:“我回来了!”
怀中抱着的这份柔弱让他无法自拔的喜欢上这位可人儿,可是内心的那份感情却还在萦绕,挥之不去。
他摇摇头,暂时不再去想,自己能够脱离这片深坑,实在有太多的运气,还有小木在生死一刻的帮助。
就在自己被王枫的星落砸入地面之时,小木就已经显出身影,在秦川的四周布置了数层结界,而他手中更是召唤了禁佛血剑,化解了秦川的危机。
不过小木只能保住秦川的性命,根本不能帮他脱离巨石屏障的。
无奈之下,秦川只能被巨石包裹着,砸入了地底深处,一时动弹不得。
(今天老虎更的有些晚了,国庆出去游玩一天,忘大家海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