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7-05
黑水锯鳞蛇属无毒蛇,但借着锋利的锯齿状鳞片,绞杀之力,却比什么毒素都来得有威胁。
天慈困身盘蛇之中,脸色不变,只是驱动全身的能量抵挡外界的压力,先勉强抵挡住妖蛇的绞杀。
这不过是权宜之计,肉眼可见的,他的生存空间正一步步地被压缩着,身上的光芒也渐渐暗淡,眼看着坚持不了多久了。
意料中事,天慈神色不动,只是透过妖蛇肉身形成的天井,仰望着九天之上,银鹰再一次飞入云端,没于高处,直到再不可见。
是时候了,天慈目光中寒芒一闪,心中动念,周遭的天空中,忽然间暗了下来。
一个巨大的塔影蓦然间出现在他的身后,天慈仰望苍天,目光中尽是桀骜不驯之色。
周身血色神炎腾起,忽然引颈长啸,一道道透明的波纹以它为中心,向无边无际处蔓延。
顿时,风起云涌,天地变色。
桀骜、不屈,一声长啸,山河震荡,天下皆反,绝世风采滔天气焰,显露无遗。
默默感悟着,天慈若有所悟。
今生今世,决不放弃,无论何时何地,吾决不放弃。契合着其中的意境,天慈大笑而起,伸手按在藤棍上,大喝一声,周身能量泄洪般灌入。
藤棍欢鸣一声,响彻云霄。
有形的棍鸣和无形的长啸交杂唱和着,震荡着范围内所有生灵的神魂。
云层之中,振翅高飞的银鹰目失焦距,翻滚着跌落;
大地之上,黑水锯鳞蛇得意的狞色僵住,惊涛骇浪般的连绵缠绕顿止;
……
目不可及的远处。
一个白衣飘飘的少女,娇笑着用纱带勒住一个青年的脖子扯近。嫩白的小手忽然一顿,神色一愣:“这声音……”
“哎呀。”回过神来,青年的脖子已经歪倒在肩膀上,竟是被少女无意中勒断。
少女跺了跺脚,随即转嗔为喜:“有意思。”
……
一处茂密的树林中,兽皮兜身的少女脸上露出温柔之色,从树杈上接下一条翠绿的小蛇,在手中轻轻地抚摩着。
忽然,她眉头一皱,手上的小蛇更是惶恐地扭动了起来。
少女的神色舒缓了起来,默默地安抚着小蛇,仿佛一切都不能在她心中留下痕迹,只有手腕、脚腕上的金铃声声,委婉地表达着心绪。
……
一个面目普通的青衣弟子,神情冷淡地在林中漫行。
忽然,转身,法宝飞出。目标处的草丛中,一个隐藏着的部落高手满身伤痕地被击出,他四肢颤抖着,脸上满是不信,悔恨的表情,一时还不得死。
青衣弟子沉默地上前,伸出手来,忽然顿了顿,脸上露出凝神倾听的神色,少顷,回复平静,纤长的手指搭到了部落高手的脖子上。
摘下包袱,起身,他目视前方的平原,沉思了下,抬步走了过去。
……
羊身,眼睛在腋下,虎齿人爪,大头巨口,龙之第五子,饕餮在半空中浮现。
巨口一张,漩涡一般,一只张牙舞爪的妖兽刀螂死命地挣扎着,还是一步步地被吸入。
半晌,刀螂的甲壳空荡荡地落下,血肉内丹消失的无影无踪。
饕餮消失,其下一个白白胖胖的修士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色。
忽然,肥厚的耳朵动了动,诧异地望向远方,眉毛挑了挑,嘟囔着道:“是哪个家伙?这么猛!”
第一日,第一刻,密魔谷中已然遍布血色,天慈的首战,也到了最后的关头。
银鹰神魂被昧,若陨石天降般,自高空中跌落,如果一直这么下去,它自然十死无生,但要是能及时的清醒过来,也未必没有生机。
拳影自天慈的手中飞起,化做一道光柱冲天,下一刻,一道道的能量从鹰喙、翅根、鹰爪处浮现了出来,把银鹰像粽子一般牢牢锁住,即便是它能在关键时刻清醒,一时之间,也挣脱不得。
也就是说,它死定了。
天慈不再关注,把目光投向了渐渐苏醒了过来,庞大的身躯如齿轮般重新开始绞动的妖蛇。
深吸了口气,不顾脸色苍白,天慈把周身血脉能量催到极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