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庄园坐落于巴黎的东北位置,除了这一处占地数百亩的庄园,四周都是一望无边的旷野,在这个夜晚中显得寂静。
然而,自巴黎到庄园之间的大道上,却是来了许多马车,形成了一条颇为有些壮观的车流。这些马车做工考究,赶车的马夫也都是衣着光鲜,显得这些马车主人的不凡,
今晚,庄园里有个宴会,邀请了巴黎的不少名流贵媛,他们便是来参加此宴会的。
这些马车一一的驶入庄园,很快的便将庄园大屋外的空地停满,衣着光鲜而考究的男女自马车里走出,他们举止优雅,显得深有教养,交谈的声音不大,却也是足以让对方听见,女士们手中拿着轻巧的折扇,在这个颇有些寒冷的夜晚,轻轻的摇动着折扇,不知是真的热了,还是人太多,空气显得浑浊,扇动几下,给自己带来些清新的空气。
大屋的东南角就是一间宽敞的宴会厅,足以容纳上百人在其中,而不会显得拥挤。此刻那里的长条桌上,已是摆满了美食,来自巴黎的名流贵媛已是到了不少,他们低声的交谈着,不是发出笑声。面带谦和笑容的侍者端着装有各色美酒的托盘游走在人群中,偶尔他们会放缓脚步,也便人们拿取各自喜爱的美酒。
赵简鹬此刻正如花蝴蝶般在人群中穿梭,她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一位正被许多名媛围绕着的男子。这男子金发碧眼,身材高大,有着一张能令女人过目而不忘的俊美脸庞,有懵懂,有沧桑,有热情,有忧伤,仿佛人间的每种神态都可以自他的身上细细品味出来,各人不同,见到的他也就不同。
这男子显然不仅是在外表与气质上出众,他的言语也是极富有感染力,那些名媛投入的听着他的说话,不时以折扇遮住面容,发出开心的笑。
“老贼皮!”赵简鹬一声冷哼,仿佛是厌倦了对这男子的监视,她从身边走过的侍者手中拿起了一杯白兰地,便细细品味了一番就走了。
那男子还在和名媛们交谈,但眼中的余光却是朝着赵简鹬离去的身影一扫,便是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个笑容。
一名才十六岁的小姐被这笑容迷住,身子一阵的发热,胸口也好似压了块巨石,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抚着额头,娇喘了一声就是要倒下。
男子伸手一扶,就揽住了小姐的腰肢,她也就顺势的拥在男子的怀中,让她没有倒下。
“这里的空气太浑浊了。”贵小姐仍是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抚着额头,不时娇喘几声,脸色一片赤红,好似真的要喘不过起来,将脸都给憋得红了。
“今天的夜晚有皎洁的月,不如我与你去外面散步如何?那里的空气该是清新的。”男子的笑容更是迷人。
小姐点了点头,二人就离开,余下的名媛都是露着略有深意的笑,但也有人暗地里啐了口“小浪蹄子!”。
不过,这些名媛很快便又找到了下一个目标,而没有了那男子的存在,余下的一些有志于此的绅士们也是有了发挥的余地。
赵简鹬将空酒杯放在了侍者的托盘上,她推开宴会厅的门走了出去,便身处在了带着丝丝寒气的冷风之中。她倚在栏杆上,看着不远处的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那是赵家家主赵海洋的书房,在那里,有着一位大人物正和她请来的真人见面。
而此刻,她听到了那不远处的树丛中传来轻轻的低吟。
“老贼皮!”赵简鹬一声低骂,她是看见那一对狗男女出去的。
“大姐,你定是要挺住,不要屈从那些老家伙的压力!”赵简鹬不去听那扫兴的低吟声,她只是看着南方,目光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带着她玩耍,后来入了内宗就不曾再见面的大姐。
这次宴会,来此的不仅是有巴黎的绅士与名媛,还有现今的终身执政官波拿巴先生,只是他来的隐秘,无人知晓。
这一场小聚很快便结束,波拿巴也便在大屋的后方登上了马车,回去了巴黎,来的隐秘,走得也是悄无声息。
波拿巴走后,赵海洋问道:“真人,你对执政官阁下如何看?”他的态度很恭敬。
石林回想起波拿巴的举止,便道:“雄才伟略,一世英雄。”
赵海洋的神情舒缓开来,好似做了个好买卖的商人。
石林也不和他继续言语,书房的窗户自行打开,他自窗户而出,隐没于黑暗之中。
石林原是以千里水镜之术与还在勃朗峰的众人相谈,在兴致浓烈时被打断,乃是赵海洋亲自来请,要请他去见一位大人物。石林心中清楚,所见之人,正是这巴黎上空凝聚紫气的真龙天子,当今的法兰西终身执政官拿破仑.波拿巴。
这次会面,进展顺利,一个是想得道者多助,助其完成欧洲有史以来,尚未有一位英雄人物所完成的伟业;一个是要入世修行,搅动欧洲大势,为不久的末法之劫做准备。
二者可谓是气味相投,一拍即合。
“来自东方的朋友,你这是要去何处?”一名男子诡异的出现在石林的身前,将他拦住。
此人修为深邃如渊,石林看不清楚,但有一事他是知晓,此人若是与他作梗,败得必定是他!不过,此人修为虽强,却还是不比地藏,地藏面前,石林也不惧,还能惧此人?况且,此乃是赵家的庄园,虽然赵海洋、赵简鹬父女都是俗人,只是练了高深的武学,但就凭那马夫与忠叔,石林便是知晓这赵家的底蕴深厚,此人能在此,也必是赵家的客人,就如他一般,也就更无惧他的必要。
而若是赵简鹬在此,见了此人,她定是要骂一句“老贼皮!”。
石林一拱手道:“我去取个禽兽的头颅,朋友是要同往?”
男子哈哈一笑:“同去!”
石林要去的地方,乃是巴黎城北的一处私人会所,按照蒙拉娅的回忆,那禽兽此刻正是在那里逍遥快活。
他二人朝着巴黎一步踏去,便是到了那私人会所的门前。
这私人会所较为隐秘,自外面看,与一般的民房无疑,石林的神念探过去,竟是被一道淡淡的光膜阻住,不得寸进。
男子朝那民房一招手,便是一道电光飞出,将这光膜开了一个口子。
“朋友,请!”男子做了请的动作,举止甚为优雅。
石林一笑,便往着那光膜的缺口走去,男子也是跟着,他二人通过后,那光膜就合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