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雪花密集且大,又有大风,将雪花席卷着在天中飞舞,将天地间的一切染白。
蒙拉娅在雪中翩翩起舞,随着她的舞动,将她四周的风雪牵引,画出美丽的弧线。
作为一个鬼,蒙拉娅喜欢这样的天气,虽然她已是一名鬼修,在石林以及姬玉的指导下,数月时间,便也是略有小成,不惧阳光,但不惧不代表就喜欢,已是一个鬼的她,本能的排斥阳光,这样的风雪天,就正是不错的。
“你看,这雪真美!”蒙拉娅将双手捧在胸口,无数的雪再次聚集,形成一片雪花,有巴掌大小,呈六角形的薄片状,晶莹剔透,仿佛水晶。她将这雪花高高的擎着,朝着不远处的大屋喊着。
正立在窗前的石林笑着微微点头,他手一指,整座庄园内的风都停了,只余下大雪飘落,不是白色的雪片,而是许许多多巴掌大小的六棱雪花。
蒙拉娅看着笑得灿烂,发出银铃般的笑容,再次在空中飞舞着,让那巴掌大小的雪花随着她的舞动而飘扬起来。
“这雪真美!”见了屋外的异常,赵简鹬从屋里奔出,看着天中飘落巴掌大小的六棱雪花,这个自幼在欧洲长大的赵三小姐也是顾不得什么小姐的矜持,在雪花中跳跃,翩翩起舞起来。
这雪花很大,落在身上却不会将身子沾湿,而是滑落在地成为积雪。
“快来啊,大家一起吧。”赵简鹬朝着一些与她年岁相仿的女仆招着手,让她们也来玩耍。
这几个女仆便也是从门廊里走出,与赵简鹬一样的在雪花中起舞,她们自出生以来,还未见过这般的雪景。
一些上了年岁的女仆和男仆们便是矜持些,只是立在门廊里看着,他们脸上都是快乐的笑。
管家为人较为严肃,见他从大屋中出来,立在门廊里的仆人便是有些拘束。
“不碍事,这雪景也是美丽,你们便在此看吧。”管家难得的没有因为仆人们无所事事而发火,大家心中都还是突然间有些不太适应,但既然管家如此说,他们也就是渐渐放下心。
石林立在窗台前,看着雪中的起舞,也是开心。自数日前,艾米丽回去霞慕尼后,蒙拉娅便是今日才笑得如此开心,他见蒙拉娅在风雪中起舞,对那六棱的雪花甚是喜欢,便使了神通,对这赵氏庄园范围内的风雪作了改变,好让她更是开心一些。
忽然,石林看向远方,他看见有一人自雪中走来,是个女子,穿着一袭白色长衫,宛如雪中仙子,她走过之处,地上的积雪不留痕迹。
女子很快便进入了赵氏庄园,正在雪中起舞的赵简鹬看见她,立时便停了动作,她喊道:“大姐,你怎的来了。”说着,就如离弦的箭般奔了过去。
女子将她接住,两人相拥在一起,女子道:“你是否不喜我来?”
赵简鹬便叫道:“大姐,你又戏弄我!”
女子便也是开心的笑,赵简鹬看着女子的笑容:“大姐,多日不见,你更美了,连我这小女子都看得要痴了。”
女子淡淡一笑,朝着赵简鹬的鼻子一刮:“你这调皮鬼,还是这般胡闹。”
赵简鹬好似想到了什么:“大姐,你今日来,是否是爹爹答应了老贼皮的请求,要将你嫁于他?”
女子的脸色忽的一冷,她冷哼了一声:“我的婚事,只要我可以做主,你且宽心,无人可以强迫于我。”
女子将手一伸,一片巴掌大的六棱雪花便落在了她的手中,这雪花晶莹剔透,仔细看,可以见着她的倒影,就如一面镜子。
赵简鹬见此,便是有得意,她朝着石林所在的房间一指:“大姐,我请来了一位真人,师出太乙派,乃是姑祖的徒孙辈,细算来,比我们辈分还要高。走,我带你去见一见他。”
女子托着雪花的手轻轻一抖,这雪花便轻轻飞起,飞去的方向正是石林所在之处。
石林伸手将此雪花接住,一落入手,这雪花便化了,化成冰冷的水,这水有着刺骨的寒冷,便是石林如此修为,也是觉的很冷。
这定是那女子对这雪花做了手脚,石林不知女子作此是何意。不过,他也不去想,看赵简鹬的意思,是要带这女子来见他,便静待其到来吧。
蒙拉娅已是飘了过来,她也是看见那雪花飞来,她看向石林手中的冰水,只是说:“那女人好可怕!”
蒙拉娅说得不错,那女子修为很深,石林心中猜测,这女子怕已是半只脚踏入了仙门。
女子虽然修为深厚,却并未使什么神通,就这么被赵简鹬拉着走来,过了些许时间,才来到石林所在的房间。
“真人,这乃是我的大姐,赵简絮,大姐,这便是太乙派的真人,石林石重机。”赵简鹬一进了房间,便大咧咧的介绍着。
“见过赵姑娘。”石林朝着赵简絮一揖。
“见过真人。”赵简絮也是还礼。
蒙拉娅已是飘去了许远,她不喜欢赵简絮。
“简鹬,你先出去,我与真人有话要说。”赵简絮看向赵简鹬。
赵简鹬朝着石林看了一眼,便离去,在出了房间时,朝着石林挤眉弄眼了一番。
赵简絮看向石林,上下打量着他,看得很仔细。
赵简絮很美,她一袭白色长衫,宛如雪中仙子,而且身材高挑,按照这欧洲的度量衡来说,便是有一米八,只比石林矮了四厘米。
被这般看着,石林有些不自在,而且他在看向赵简絮眸子时,他的心显得有些慌。
赵简絮看了许久,才道:“我们成亲吧。”
饶是石林修为已是炼神返虚,听了赵简絮的话,也是神魂一震,他诧然的看着赵简絮,不知她这是怎的,素未蒙面之人,见了第一面,就是要成亲,当这是孩童在玩过家家?
石林觉得自己如只猴子般被人戏弄,言语间有些不悦:“赵姑娘,你这是何意?我与你素未蒙面,这才见了一面,何意说出此等话?还请你自重!”
“我本名怜月,你这负心人,你还记起了!”赵简絮忽然脸色一冷,就如那窗外的寒风一般,透着彻骨的寒冷。
石林的脑子轰得一声炸开,仿佛大堤缺口,前世的记忆如洪水般涌来。
知晓了前因后果,石林轻轻一叹:“前世我便与你是有缘无分,今世也是如此,我已有妻子。”
“有缘无分,你已有了妻子!”赵简絮笑着,眼中有泪,她看向石林,“前世你答应了会娶我,为何那拜堂之人不是我,为何!你害得我每世不得安宁,每世都不得不兵解重修,就是无法跨过去你这负心人的槛。有缘无分,有缘无分,你说何才是有缘有分!”
石林心中不由一痛:“前世的我年少轻狂,做了不该做的承诺,况且前世的我与你乃是---”
“师父,这一世我既与你相遇,便是天数注定,我们要了却了因果。”赵简絮摇着头,她朝着石林一点,便是一条七彩绳索将石林捆住,她道,“今日,我们便成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