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是想通了?”赵简鹬见石林忽然睁开眼,当是石林想通了,她从座位上连忙跳起,脸上竟是喜色。
赵简鹬之前在这房间里喋喋不休,说着赵简絮的好,说着石林和赵简絮是怎样的般配,说到了女娲与伏羲,说到了亚当与夏娃,有梁山伯与祝英台,也有罗密欧与朱丽叶,也不管是喜是悲,只要是成双成对的,世人所知晓的,便是拿来就用,如只吵闹的鸭子般,说得天昏地暗。
石林被吵得无奈,况且这赵简鹬可不如中原女子那般矜持,若是与她说急了,可是敢调戏他的,所以只得闭目养神,将那前世之事细细回忆。
不过,赵简鹬这般聒噪,也是有些作用,至少石林在将那前世之事细细回味之时,竟是对赵简絮的抵触越来越少,反而是增加了不少好感。
其实前世的他在西湖畔做的那个承诺,虽是十足的将其当做了个玩笑,但他也不是傻子,时日一久,也是知晓怜月的心思。
只是那时,他已和细雨剑林进山的妹妹林洛雨一见钟情,心中难以放下旁人。而且他与怜月乃是师徒,虽只是五岁的差距,他也是将其当做妹妹多过于徒弟,但这一涉及男女之事,他便无法迈出那一道槛,做不了那样的决断。
况且,林洛雨与怜月都是江湖儿女,不讲究从德之事,做不得大家闺秀那样贤惠淑德的贤妻,嫁人便从夫,不仅不阻拦丈夫与别的女人欢好,免得落个妒夫的坏名声,还要在必要时候,为丈夫张罗小妾。她们会做的只会是用手中的剑来说话,所以白玉郎只会,也只能选择林洛雨,只是未曾想怜月会执念如此深,在那一晚做出那样极端事情出来。
在屋角飘着的蒙拉娅见此,将个嘴巴撅了起来,觉得石林甚是少了些骨气,怎能向那恶毒的女人低头?应该反抗,顽强的战斗,就如十多年前,巴黎的民众为了自由推翻了独裁而腐朽的国王,虽然其后有着曲折,但最终不还是坚持了下来?石林你不要放弃,大革命的道路虽然遍布荆棘,但却是光明的所在!
不过,蒙拉娅很快便是身子一扭,便飘去了窗外,她感应到了房门外多了个人,那个恶毒的女人就在门外!
赵简絮推门而入,赵简鹬便是知晓了石林睁眼的原因,但她也无所谓,她看向赵简絮,露出八颗牙齿,邀功道:“大姐,你且宽心,真人不是绝情之人,我已以三寸不烂之舌,将真人说动了!”
赵简絮不置可否,将赵简鹬高兴的一蹦三跳的就出了房间,不打扰大姐和未来姐夫的私人亲密时间。
赵简絮坐在床边,她将手张开,捆着石林的绳索便回到了她的手中,盘成一圈。
没有了禁制,体内的真元运转起来,石林顿感畅快。
石林看向赵简絮,她的眉宇间堆砌起忧愁,心中不忍,想起前世之事,竟不由的将手伸出,但手伸至赵简絮脸前一寸处停了下来,他想起了嬴无忧。
赵简絮却是将他的手捉住,要他说一下那一晚婚变后的事情,她虽然已是修为深厚,只差一次天劫便可成仙,却也是无法知晓,前世的她死后,白玉郎都是发生了什么。
石林便将那一晚婚变后的事情一一说出,赵简絮细细听着。
婚变之后,白玉郎心郁成疾,真气逆转,走火入魔,成了疯癫之人,之后便是在江湖上潦倒了半辈子,并无什么可说的。倒是他清醒后,金兵南下,他下山杀鞑子的事情如那说书人所说的评书一般,跌宕曲折,有热血,有阴谋,有忠诚,有背叛,有战场之上的金戈铁马,也有朝堂之上的明枪暗箭,有共赴国难的屠狗匹夫之辈,也有卑颜屈膝的圣贤读书之人。
在那一段岁月中,他历经大小百余战,身上创伤数百,几次濒临死亡,有来自于鞑子的明枪,也有来自自己人的暗箭。而他奋战十余载,在朱仙镇外,也终是见到了当年为他点去脑中混沌的太乙派真人,只是未曾想那竟是见的最后一面,那位真人和他同来的同门均是在朱仙镇陨落。
不久,岳飞死于风波亭,他心灰意冷之下,便带着袍泽的遗孤回去了太白山。那时,他已年近古稀,又过十余载,于耄耋之年去世。
赵简絮一声轻叹,眼中有泪水在打转,却终是没有落下,她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便道:“我曾寻得你的一世转世。在那一世,你与林洛雨终是成就了姻缘,只是命途坎坷,造化弄人,当我寻得你们时,你们却也是死去多时,而她还身怀有孕,实在可惜。
”
石林仿佛心中被拨动了某一根心弦,他道:“那一世,她可叫住赵兰英?”
赵简絮点头:“不错,那一世,林洛雨确实叫住赵兰英,我以搜魂之法,从那赵志海的脑中知晓了前因后果。之后,我便将那畜生与他的一干同伙尽数杀了。”
赵简絮冷哼了一声,继续道:“我也未让那畜生好受,他当是一死百了?哼,我在他体内种下阴气,死后尸身不腐,化为僵尸,而有那阴气所阻,他以铜尸止步,修为不得寸进,恰生出一点灵智,也只是如禽兽般,混混沌沌,终日只得以血肉为食。若是被人抓住,炼成尸傀,修为倒是可有增进,却也是个傀儡,一切尽操于他人之手。做下那等事情,怎能让他好死,好叫他永世不得翻身,受尽世间哀苦!”
不曾想竟与嬴无忧、赵简絮竟是有这样的因果纠葛,这真是一饮一啄自有定数,石林不由叹道:“原来这一切都是早有注定。”
赵简絮心有疑惑:“何出此言?”
石林便将他与嬴无忧之事托盘而出,赵简絮听了,眉宇间的忧愁渐去,笑得甚为开心,她道:“我当时只想让那畜生永世不得翻身,受尽世间哀苦,不想差点害了你。不过,嬴无忧之事,你不必担心。前世我执着成念,心中生魔,今世我愿与她同享,不欲将你独占,等将来将她寻回,我与她如古之娥皇女英,让你享得齐人之福,可好?”她脸颊飞起一抹浅红,不过眼神却是坚定,不容石林反驳。只怕石林若是说个不字,便又是要遭捆绑,强押着他把婚事给办了。
知晓了这一切前因后果,石林心中的抵触尽去,这种事情,堵不如疏,躲得了这一世,却还有下一世,下下一世,而且因果循环下去,累积过剩,到时再想解决,只怕就是个残局收场。
“我乃是五世纯阴元体,保得元阴之身,与我欢好,便可得了我那五世修行积累而来一点元阴,这不正是你等男人所梦寐以求的好事!”赵简絮不仅是晓之以情,更是诱之以利,只是脸颊上的那一抹已是消去的浅红再次飞起。
石林哭笑不得,这是将他当作什么人,虽然那一点元阴对他的修行是有很大的帮忙,但他还未堕落的要靠这个来提升修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