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从门上传来“当、当”敲击声,王玉成神识一扫,见吴三娘站在门外。“大概是店中一些货物又售完了。”略一思忖,还是打开了石门。
吴三娘走进来,看见地上的血迹,吃了一惊,抬头看见王玉成有些苍白的面容,不觉惶恐起来:“前辈,你怎么了?”随即跪在王玉成面前,取出一方锦帕,替王玉成擦拭身上血迹。
“不要慌张,我不要紧,只是出了一点小差错。”王玉成此时已完全镇定下来,反而出言安慰有些惊慌的吴三娘。
谁知吴三娘闻言竟哭泣起来:“前辈,你要是出事了,那我可这么办?”王玉成楞了一下,看着面前梨花带雨的俏模样,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吴三娘哭了一会,见王玉成不说话,便抬起头来,哭诉道:“三娘现在的一切都是先生给的,三娘所有的一切连同性命都是属于先生的,不论先生怎样,三娘永远跟随先生,伺候先生。”不知不觉间,吴三娘换了称呼。
王玉成听见吴三娘的表白,反而清醒过来:“吴三娘已然将心思挑明,这事现在就必须说清楚,免得以后尴尬。”斟酌一会,郑重开口道:“你俊俏又能干,是个好女子。男女相亲相爱,人生路上相扶相助固然甜蜜美好,但你我之间寿元相差太大,并不适合在一起。夫妻相伴双栖双飞,固然缠绵温馨,一旦落孤,却空留余情,逝者已去,生者却难免受那椎心相思之痛,你我若勉强在一起,将来难免添恨。”
吴三娘闻言止住了泣声,抬起头来大胆盯着王玉成,目光炽热:“人言修士修为越高,胸怀越是宽广。先生身为元丹修士,心中自然能容下万物,却为何容不下小女子这一份卑微情意?”
“三娘虽然出身卑微,却知人间情义,知怜知爱,愿将此生付于一重情义、相知相怜男子。”
“三娘自知修为浮浅,寿元不长,不配与先生长相厮守。三娘不求先生倾心相爱,只求先生相怜,给予可怜弱女子一处容身之地。”
“三娘不求天长地久,只愿生时有人作伴,相怜相爱。一旦三娘离世,先生只管忘却,只当是云散风去,三娘于九泉之下亦无怨恨,只会感念先生曾经恩德。”
吴三娘说完这些,不管不顾地扑入王玉成怀中,紧紧拥住。
王玉成身体一时间有些僵硬,眼前又浮现高玉梅温柔的面容,心里一阵难受,思绪有些混乱,吴三娘先前一番话在他心中引起一阵波澜:“逝者已往矣,生者何以安?”
低下头,看着怀中一脸柔情的吴三娘,王玉成伸出手轻轻抚着吴三娘的柔软青丝,心中感觉暖暖的,一丝柔情悄然生出。
吴三娘闭着眼睛,察觉到这些动静,伸手拿起王玉成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轻轻蹭着,脸上充溢着柔情,声音轻柔痴迷:“愿时光永驻此刻;
。”
这声音如此温柔,这言语如此甜蜜,原本幽静的修炼室里一时变得温馨起来。怀里拥着温香软玉,王玉成心里一阵冲动。
正要进一步行动,胸中却是一阵疼痛,王玉成立时咳嗽起来,一丝鲜血从嘴角渗露出来。
吴三娘紧闭双眼,正享受温存时,忽然察觉情况有异,睁眼看见王玉成嘴角又渗出血来,顿时有些惊慌,忙取出一方锦帕为王玉成擦试。
王玉成闭目运转元生诀,不多会便压制住了体内伤势,睁眼看见吴三娘紧张神色,安慰道:“这伤不要紧,我自己运功便可治愈。”
略一沉吟,又道:“今后一段时间里,我不便出去,你要多辛苦一些,把两边店里的事都要安排好。”
王玉成轻轻握住吴三娘的手,柔声道:“现在望海镇里危机四伏,我打算全力修炼一段时间,以应付不测,店里的事情只能全由你操劳了。”
听了王玉成的话,吴三娘的心里瞬间被幸福所充盈,这幸福随即又化作无限柔情缓缓流出。一只手轻轻抚着王玉成的脸,目光温柔似水:“你只管修炼,店中的琐事不需要你操心。只是你修炼的时候要小心一些,莫要伤了身体。”
听了这话,王玉成心中涌起一阵暖流,略一沉吟,很快做出了一个决定:“将手里的生意都交给丁小曼吧,你平时只要管好酿酒法阵就行了。”
“为什么?那样我们的损失太大了。”吴三娘瞪大了眼睛。
“只是将销售交给她们做,你只要管好账,按月收灵石就行了。这样一来你就可以腾出大量时间用于修炼了。”
吴三娘听到这里,眼中不觉有些湿润,双手捧起王玉成的脸,温润的红唇贴了上去,轻轻吻着。正动情时,忽听一声咳嗽,心里一惊,这才想起王玉成的伤势,立时清醒过来。
伸手理平王玉成的头发,吴三娘柔声道:“我到店里忙去了,你安心修炼吧。记得要小心一点。”又轻轻吻了王玉成一下:“要是想我了,用传声符唤一声就行了。”
起身走到门旁,吴三娘又回头无限温柔地看了王玉成一眼,这才打开门,轻手轻脚走了出去,无声无息地关上了门。
看着吴三娘婀娜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王玉成闭上了眼睛,嗅着屋内残留的淡淡香气,心里感觉温馨而充实。过了好一会,心中的荡漾方才慢慢平静下来,开始运功疗伤。
一个月后,体内伤势基本痊愈,王玉成立即开始修炼金刚力士诀第二层。
三年后,在望海镇西南角一间石屋中,正在法阵中盘坐修炼的李子铭猛地睁开眼睛,口中发出一声长啸,全身散发出元丹修士才有的强烈气息。
半天后,李子铭身着白色长衣走出石屋,昂首挺胸,眼中光采闪烁,意气风发。沿着院中石径,李子铭步态轻飘来到连凤鸣住所前。
收起了脸上的得意,李子铭恢复了往日的谦恭神态,举手在石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很快,石门无声地开了。
“子铭,你果然成功了。”连凤鸣一脸亲切,含笑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李子铭。
“是父亲大人不惜余力的栽培,方使得儿子有今日的成功。儿子愿为父亲大人效尽全力,虽肝脑涂地亦在所不惜。”李子铭跪在地上连连叩头,表示忠心。
“很好。”连凤鸣微笑着称赞了一句,“你已结丹成功,现在可以有所作为了。”
“请父亲大人指示。”李子铭语气愈发恭敬。
“现在四方修士聚集东海,这望海镇里藏龙卧虎,肯定有不少元丹修士。你要尽力结交一批元丹修士,以探险为名,拉拢他们建立一个组织。你懂我的意思吗?”
“儿子明白。请父亲放心,那姓王的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李子铭脸上现出一丝狠色,又叩了一个头,“儿子这就出去了。”
“去吧。”连凤鸣亲切地笑着,轻轻挥了挥手。等到李子铭离开房屋,连凤鸣脸上的笑意消失了,面容变得异常冷酷:“背弃生父,认他人作父,无情无义无耻至极。”随即脸上现出狞笑,眼中寒光闪烁:“王玉成,我给你找了一个好对手,你等着慢慢享用吧。”
仙云轩后院石屋中,王玉成全身赤裸,笔直站立,全身肌肤闪着黄铜色光芒,犹如金刚力士一般。
“终于炼成金刚力士诀第三层了。”在各种价值高昂的辅助修炼材料帮助下,原本在筑基期要花十几年甚至更长时间才能修炼成的金刚力士诀三层,现在王玉成只用三年就修炼成了。
“这金刚力士诀果然神奇,现在自己的肉身和经脉比三年前要强壮了数倍,应该可以尝试全力运转各种功法了。”王玉成仔细察看身体状况,心中欣喜异常。
茫茫东海深处一座珊瑚小岛上,两名银甲壮汉对面盘坐在地上,相互间小声交谈,目光却不时向四周张望,似乎在等什么人。
半天之后,远处海面忽然涌起数十丈高巨浪,轰隆作响,快速向珊瑚小岛奔来。
“他来了。”个高些的一名银甲壮汉望着远处连天波涛,神色凝重,缓缓起身。另一名矮个银甲壮汉也跟着站了起来。
“哈哈哈,让二位沙道友久等了。”惊涛骇浪突然散去,一条黑蛟从半空中现出身来,一闪之下化作一个黑面大汉立在两名银甲壮汉面前。
“能与武前辈共商大事,是沙某荣幸。”两名银甲壮汉拱手致意。
原来这两名银甲妖修乃是东海中两头银鲨妖修化形而成,个高的是九级妖修,名为沙崇文,矮个的是八级妖修,名为沙崇武,那黑蛟是十级妖修,名为武玄霸。
“两位沙道友,我已命令海中各族向浅海区域大举进发,不断击杀人类修士。如此可以预计,百年之后我海中各族便可全面占领浅海区域,进而占领沿海陆地,最大限度扩展我海中各族的生存空间。”武玄霸声音洪亮,霸气十足,“希望两位沙道友能够配合海中其他各族行动,命令银鲨一族尽快向浅海区域进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