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丽娘说着,倒了一杯酒,端到王玉成嘴边,目光中充满鼓励。王玉成心中荡漾,张嘴便吞了一大口,还要再饮时,酒杯却被端走了。
何丽娘风情万钟地瞥了王玉成一眼,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夫妻这般共饮佳酿,吴三娘在一旁见了,目光闪烁,心里各种羡慕嫉妒恨全都涌起,却是不敢露出半分,暗暗叹息自己命薄,脸上还得陪着笑容。
眼中如花笑靥,耳边娇声媚语,王玉成忽然想起了何奉孝,心中触动:“佳人陪酒,这感觉真好,难怪何奉孝每日沉湎于醇酒妇人。”转念又想道:“我却与他不同。何奉孝是不求上进,自甘沉沦,而我与丽娘情投意合,身心相融,奋发向上,共图仙道。”想到这里,心中愈发得意,酒喝得愈发畅快。
待王玉成喝到两眼迷离时,何丽娘以目示意吴三娘收拾酒菜。吴三娘麻利地将一切收拾干净,悄然退去。
何丽娘将醉眼迷离的王玉成搂在怀中,不住地吻着,低声道:“我要好好伺候你。”很快,王玉成如坠五彩云中,身心飘荡。几度欢乐之后,王玉成迷离之中正要睡去,又闻得熟悉的香气,很快化身为蝶,飘入梦中。这一次,蝴蝶对身边的一些花草视而不见,轻车熟路直奔那巨大奇异白花,伏在花蕊上,不慌不忙,怡然自得地吸食花蜜。饱食之后,快活地舞了两下翅膀方才伏在花蕊上,自在地睡去,仿佛这花就是它的家园。
醒来时,王玉成懒懒地躺在何丽娘怀中,不肯起身,脸贴在何丽娘身上不住地嗅着,一脸痴迷。看见丈夫对自己的迷恋日渐加深,何丽娘十分欢喜。温存了一会,何丽娘伸手发出一个信号,不多时便看见吴三娘走了进来,手中托盘上放了几样精致点心。
品着色润味美的点心,享受着何丽娘的贴心伺候,眼光还不时瞟着吴三娘那窈窕的身段,王玉成忽然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又想起何奉孝的事情,心中暗自警觉:“我万不可那样自甘沉沦,当奋发图强,让丽娘过得幸福,让三娘过得安逸。”
伺候王玉成吃完点心,何丽娘又仔细为王玉成穿上衣服,说道:“以后你炼器时,我在一旁陪着你,也方便伺候你。”此时,王玉成正痴迷地盯着何丽娘看,听了这话,立即点头:“有你陪着我,我心里也踏实些。”何丽娘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脸上现出迷人的笑容,牵着他的手轻轻说道:“走吧。”
二人手牵手一起来到炼器室,王玉成坐下来,取出一堆材料,开始炼制极品酿酒法阵。何丽娘坐在一旁,不时为王玉成拿取各种材料,收拾炼制好的各种法阵部件。看着何丽娘那麻利贴心的动作,王玉成十分安心,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炼器上。
就在王玉成专心炼器时,在望海镇一间密室内,连凤鸣盘坐在床上,脸上青赤之色交替出现,肌肉不时抽搐,显得极为痛苦。自从被王玉成打伤后,连凤鸣侥幸逃得性命,一直就躲在这间密室中疗伤。
十余天后,连凤鸣感伤痛好了一些,便停止了运功,闭目沉思:“那王玉成怎会如此厉害?此人和我已结成死仇,若让他继续成长起来,有朝一日我必死无葬身之地,我这一支连氏血脉恐怕也要遭到灭顶之灾。怎么办?”一想起王玉成那迅猛的法术神通,连凤鸣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去求连城壁老祖宗帮忙?”这个念头刚起来,连凤鸣就摇摇头,“我自己败在一个元丹初期修士手下,这事情若让老祖宗知道了如何看我?”痛苦半晌,连凤鸣发起狠来,“也罢,大丈夫能伸能屈,看今日情形,该低头时须低头。”思忖已定,连凤鸣不顾伤痛未愈,起身挣扎着出了门。
来到花念尘修炼所在门前,连凤鸣伸手整理了一下身上衣物,便伸手敲门。不多一会,门开了,连凤鸣轻步走了进去。
花念尘察觉连凤鸣进来,坐在那里闭目默不作声。连凤鸣见这情形,暗暗咬了咬牙,躬身施礼:“凤鸣拜见念尘师姐。”花念尘缓缓睁开眼睛,冷声道:“连师弟来此何事?”
曾经的骄傲已被打落海底,连凤鸣此时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份,躬身求道:“凤鸣恳请念尘师姐出手除掉那王玉成。”花念尘抬起头,上下打量连凤鸣,目光中尽是轻蔑之色。这一刻,连凤鸣突然后悔来此,但话已出口,无法收回,只能站在那里忍受,脸上赤、白之色交替出现。
眼见将连凤鸣折磨的差不多了,花念尘冷冷开口道:“知道你为什么会败给王玉成吗?”连凤鸣听得此话,恨不能一头撞进土里,恼羞成怒,愤然道:“花念尘,你要不想帮我就算了,何必这样羞辱我。”
花念尘冷笑道:“你死到临头还不悔悟。那天若不是我出手相救,你今天还能站在这里冲我发火吗?”连凤鸣一听这话,当时便僵在那里,想出声反抗却无话可说。
花念尘看见时机差不多了,语气放缓了一些,说道:“你之所以败给王玉成,是因为你执迷于仇恨和自傲,看不见现实的变化。你曾经比王玉成强大许多,但那早已成为过去。如今的王玉成法力神通早已深不可测,且能审时度势,能屈能伸,十分可怕。那天他将你打成重伤,换作别人定会对你追杀不止,可他一见我出手,立即收住手,其心性之坚忍令人心寒。”说到这里,花念尘看了连凤鸣一眼,语气更缓了一些:“我现在能考虑的并不是如何为你报仇,而如何保全你的性命。”
连凤鸣听到这里,心里“轰”地一声,楞怔了一下,开口道:“凤鸣感激念尘师姐救命恩情,只是还要恳请师姐出手相助;
。”花念尘闻言脸色忽然一沉,冷声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连凤鸣被花念尘变幻莫测的态度弄得无所适从,楞了半晌,忽然明白过来,咬唇出血,缓缓跪了下去,颤声道:“凤鸣以及本支连氏族人从此奉念尘师姐为主,唯念尘师姐之命是从。”
花念尘看着跪在眼前的连凤鸣,心里冷笑不止:“我原本以为你还算是英雄,现在看不过是窝囊废罢了。”脸上神色却缓和了许多,训斥道:“起来吧,让别人看见成何体统。”伸手指了指旁边一只蒲团:“坐下说话吧。”
连凤鸣艰难地站起身,机械地在蒲团上坐下来,目光有些呆滞。
看见连凤鸣坐定,花念尘又开口说话,声音变得柔和起来:“你不要光想着报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去做。”连凤鸣闻言目光不觉亮了起来,抬头看着花念尘。
花念尘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现在东海出现了大片灵脉,这不仅对九华宗是个机会,对连氏家族也同样是个机会。你现在要放下其它一切事情,要借着九华宗的势力,尽可能多占据一些灵脉。”说罢,抬头盯着连凤鸣看。
“我该怎么做?”连凤鸣闻言,头脑立即清醒了许多,急忙请示。
“你不是有几个元丹朋友吗?将他们召集起来,再组织一些人手到东海出现灵脉的区域去,借九华宗的名义控制尽量多的灵脉。”花念尘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严厉。
“什么时候出发?”连凤鸣不敢自作主张,再度请示。
“最好现在就去。”花念尘稍一沉吟,立即作出了决定,“我今天就带几个人走,你找齐人手后立即赶去同我汇合,不要耽误时间。”连凤鸣闻言随即起身施礼:“师姐,凤鸣这就去找人。”说完,退着走到门前,转身推门出去了。
走出一段距离,连凤鸣仰头长叹一声,闭上眼呆立了一会,睁开眼,取出一枚信符开始联络人手。
海珍阁一间卧房内,芙蓉仙子半倚在床上,手里端着酒杯,慢慢饮着,身边伏着三个油头粉面的元丹男修,正仰脸对着芙蓉仙子媚笑。
这三人正是李子铭、田立明和方德清,因为吃了太多的蓝色和红色丹药,现在已经被芙蓉仙子用媚功彻底控制了心神,心甘情愿地为芙蓉仙子做一切事情。
芙蓉仙子伸出一只手扳着田立明的脸,笑道:“乖,张开嘴。”田立明乖乖张开嘴,冲着芙蓉仙子傻笑。芙蓉仙子端过酒杯,对着田立明张开的嘴里倒了一些酒。田立明随即将酒咽了下去,冲着芙蓉仙子呵呵傻笑着。芙蓉仙子伸手拍了拍田立明的脸,说一声:“真乖。”随即又在田立明的脸上亲了一下。
旁边的李子铭和方德清见了,心里难受,冲着田立明恶狠狠地瞪起了眼睛。芙蓉仙子一见,咯咯笑了起来,伸手在李、方二人脸上各拍了一下,哄道:“不要闹,你们都是我的小乖乖,是我听话的乖小狗。”
李子铭听了,立即伸长脖子,张嘴“汪汪”叫了两声,随后两眼渴望地看着芙蓉仙子。芙蓉仙子乐得大笑起来,给李子铭喂了一口酒,又在脸上亲了一下,夸道:“乖,真是我的乖小狗。”田、方二人见了,也跟着伸长脖子“汪汪”叫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