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成看见岳青云只顾与祁秀中说话,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里冷笑不止:“这岳青云所作文章满篇仁义道德,实则包藏祸心,害人于无形,极是阴险。你自以为聪明,用虚华文章欺人,我却识破了你那虚伪表像,你如何再来骗我?我今天便要给你这恶儒一个教训。”
正发狠时,看见岳青云举起手中文华扇用力一挥,霎时便见天空变得金碧辉煌。王玉成一时有些眼花,定神看时,只见空中飘着四个金光灿烂大字“圣贤文章”,所发金光刺人双目,令人心生敬畏。
王玉成定住心神,暗道:“这岳青云方才用那文华扇耍出了一个哄人的道德文章,却被我识破了,现在又放出这等唬人的圣贤文章。我且看你如何再骗我。”
正思量时,忽见那四个金光大字骤然暴出一团金光,刺得王玉成瞬时闭上了眼睛。紧接着,王玉成感觉身心极度压抑,仿佛大山压顶,不觉弯下身去。“这是什么法术,竟如此厉害?”王玉成心中一阵恐惧,咬牙撑住,抬头向上看去。
半空中,一个浑身金光灿烂威严老者垂手立在那里,身上所发金光势如万钧,照在王玉成身上令他难以动弹。王玉成挣扎着仔细察看,只见这金光老者方面大耳,鼻挺口方,相貌极是威严,令人不敢正视,一双眼睛虚望前方,当中射出睿智金光刺破苍穹,仿佛世间一切智慧尽在其掌握中。
“你这无知愚味小人,竟敢亵渎圣人,藐视圣贤文章,罪该万死。”随着这一声威严怒喝,那威严老者浑身所发金光愈发灿烂,将王玉成压得低下头去。
“我倒是小瞧岳青云了,这圣贤文章比那道德文章要厉害多了。”王玉成运起金刚诀,强行撑住身体,发了一枚青色水球打在金光老者身上,激起一片金光。
“不自量力小人,竟敢挑战圣人;
。今天定叫你粉身碎骨,以敬效尤。”金光老者断喝一声,身上金光暴闪,晃动身体向下压来。
“拼了。”感受到金光老者的威势,心中恐惧一闪而过,王玉成双目圆睁,浑身闪起黄铜色光芒,拼死抗住金光压力,同时发出一连串青色水球打在金光老者身上,激起金光闪烁不停。
“嗯?”那金光老者身体晃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蝼蚁般小人竟有如此力量?不行,我今天必须将他彻底镇压,免得他人效尤。”猛地将身体向下压去,但这压迫却激起了王玉成更加强烈的反抗。
半空中,金光老者威严的呵斥声仿佛天音,经久回荡,伴随着辉煌灿烂的夺目金光,令四周观战之人不由自主心生畏惧,就连祁秀中也暗暗心惊:“东岳书院的儒门神通当真不可小觑,我需谨慎从事。”
何丽娘看见那金光老者如此声势,心中忧惧,一时间竟想发炮轰击岳青云。但看见四周观战的田飞羽、祁秀中等人,何丽娘不得不强行压下冲动,转而运转遥遥星河织女锁心咒,仔细感受王玉成的状态,暗暗下了决心:“若玉成实在支撑不住了,我便发炮,先救下玉成再说。”
此时,岳青云看见圣贤文章所化金光圣像镇压住了王玉成,心中大喜,随即不顾一切地向文华扇中倾注法力,企图一举重创甚或直接辗死王玉成。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岳青云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除了岳青云,观战众人所看不到的是,在那金光老者身下,在辉煌灿烂的夺目金光之中,王玉成弯曲着身体,半跪着,依旧挣扎着拼死抵抗,吼声如雷,发出急风暴雨般的青色水球打向金光老者。
祁秀中渐渐看出了一些端倪,猛然醒悟:“岳青云放出这等骇人神通,他的法力能支撑多久?现在已经过去不少时间,岳青云只时占了上风,却无法取胜,显然双方僵持住了。看来王玉成的法力神通亦是相当不凡。现在,胜负就看谁能撑到最后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王玉成慢慢地直起腰,最终站了起来,抬起头,直视那金光老者的眼睛,一脸轻蔑:“所谓圣人,不过如此尔。”
金光老者神色凛然,威严呵斥道:“邪道小人,一时猖獗,终不能长久。圣贤之道,浩浩荡荡,万世传承,乃是宇宙至极真理,岂是尔等邪恶小人所能战胜。”话音未落,金光老者突然抽出藏在身后的一根金色狼牙大棒,猛地朝王玉成劈头打来,大吼一声:“邪恶妖魔受死。”
王玉成见那狼牙大棒来势凶猛,暴吼一声,伸手疾点,一连串青色水球迎着打了上去,将那大棒震荡开去。未容金光老者再舞大棒,王玉成急发三颗赤色流星从天而降,正砸在金光老者头上。
漫天火云中,金光摇曳明灭,只见那老者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威严不再。气急败坏之下,老者用手指着王玉成破口大骂:“无耻邪恶妖魔,竟用如此下作手段残害正义,罪恶滔天,天必诛尔。”
王玉成毫不理睬,伸手划圈,一串青色水球同时打在老者身上,又惹来一阵破口大骂。王玉成一招得手,便不想再给对手机会,一声不吭,任那老者口无遮拦叫骂着,只是拼命发出青色水球痛打老者。
正打得痛快,忽然间听得那老者口中发出一声怪叫,随即见那老者面目变得狰狞起来,仿佛厉鬼。王玉成先是一惊,继而冷笑道:“所谓圣贤,原来真面目竟如此邪恶;
。”
那老者狞笑道:“用邪魔之道对付邪恶妖魔,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乃是大仁大义。”说着,双手变成利爪,身体忽然变得透明虚无,扭动着朝王玉成扑来。
王玉成哈哈大笑,伸手一指,发出一枚青色水球打在老者身上。出乎意料,那水球竟然直接穿过老者透明身体飞了出去,丝毫未能伤害老者。
“受死吧。”老者狞笑着,透明身体晃了一下,如鬼魅一般直接扑到王玉成身上,紧紧缠住王玉成的身体,双爪紧紧掐住了王玉成的脖子。
王玉成顿觉呼吸困难,周身法力运转也跟着凝滞起来。那老者狞笑道:“邪终不能胜正。你这邪恶妖魔,去死吧。”,双爪愈发用力。
万分痛苦中,王玉成看着老者那狰狞面容,想用法术反击,奈何全身法力凝滞,根本无力施展。惶急中,王玉成看见老者那贼亮的眼睛,忽然想起了什么,费力地龇牙笑了一下,随即双目变得幽黑,冲那老者瞪了一眼。
吃这一记瞪眼,那老者立时迷糊起来,不自觉松开了双爪。王玉成只觉浑身轻松无比,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取出一只玄色葫芦,对准老者,狞笑着用力在葫芦底上拍了一掌。
祁秀中一干众人看着那团原本辉煌灿烂的金光忽然变得明灭闪烁起来,立即明白战斗就快结束了,只是不知道谁将是最终胜者。
正在这时,众人忽听得岳青云大叫一声,还没来得及扭头去看,便见一团耀眼赤光从那片金光中冲出来,火焰四射,随即湮灭了金光。收起赤色火焰,王玉成手里拎着一只玄色葫芦,微笑着站在众人面前。
祁秀中仔细打量了王玉成一眼,随即拱手笑道:“玉成师弟好手段啊。”扭头看着脸色苍白的岳青云,摇头道:“岳兄的圣贤文章还是不错的,只是欠了火候。”
岳青云脸色异常难看,怨毒的目光盯着王玉成看了一会,又扭头看了看祁秀中,勉强拱了拱手,也不理田飞羽,直接向自家飞舟奔去。很快,那飞舟载着田飞羽及一伙手下快速飞走了。
祁秀中目送岳青云离去,转过来对王玉成笑道:“我的洞府离此不远,师弟有空可去我那里叙话。”又冲田飞羽拱了拱手,转身直接飞走了。一干九华宗修士也跟着飞走了。
田飞羽盯着王玉成看了一会,忽然哈哈笑了几声,拱手道:“王道友手段不凡。以后若有机会,田某定要向王道友请教一番。”说罢,登上银蛟飞车,急驰而去。
行至远处,驾车侍卫问道:“公子,为何不乘那王玉成激战之后虚弱之际,一举夺取王玉成所占灵脉?”田飞羽摇头道:“不可。祁秀中已经认可王玉成对这片海域的所有权,那岳青云吃了败仗,自然无力再争,事实上已经默认了王玉成的存在。此时我若攻击王玉成,便是破坏了几家宗门的微妙平衡,万万不可。”顿了一下,又道:“那王玉成手中有飞车火炮,我一时也难胜之。这片海域有此人守住,正是几家宗门的天然分界,也是好事。”那侍卫听了,不再作声,驾车疾驰。
何丽娘看见王玉成获胜,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待众人纷纷离去,看见王玉成仍立在原地,脸上挂着微笑,身体却是直立不动,何丽娘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吩咐苗美凤:“快,到玉成身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