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岭上一座大殿内,赵天成等一干天运宗修士坐在一起,愁眉不展,花念尘和王玉成、陈耀杰坐在对面也是沉默不语。
看透天运宗诸人的心思,花念尘心中暗自冷笑:“先前让你们呆在陇州不动,只是为了策略上的需要。如今需要你们上前了,竟然不听招呼。做梦。”不慌不忙开口说道:“诸位道友,现在云州的命令已经下达,我们必须执行。如何执行,请诸位发表高见。”
赵天成仍然沉默不语。武玉泉见了,只得挺身而出,开口说道:“目前陇州地界尚未完全安定,天运宗百废待举,很难分力前往云州。”
看见花念尘沉默不语,武玉泉胆子又大了一些,眼珠转了两下,又说道:“此次深入敌后作战,人去多了反而不好,只须选取少量精锐前往即可;
。”看了一眼坐在末座的王连成,接着说道:“丁师弟法术强大,在战场上屡建奇功。此番前往云州战场,天运宗便派出丁师弟听从花道友调遣。”
花念尘蛾眉轻挑了一下,却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王玉成和陈耀杰。
“武玉泉这是在找死。”王玉成杀心突起。想起那叶琳金娜说出的秘密,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心中迅速生成,“局势已有了变化,应该立即着手除掉武宗山和武德明。二武一去,单凭武玉泉一人根本不足以对连成形成威胁,而赵天成也只能依赖连成支撑天运宗局面了。”
看见花念尘的目光,王玉成心中自然明白其意,略一沉吟便开口说道:“武道友所言甚是有理。本次作战以突袭为主,不必兴师动众。不过,仅四名元婴修士深入敌后作战,力量恐有些不足。我以为,在座九位元婴道友应当一同前往敌后,元丹以下修士留驻陇州。就目前形势来看,如此安排既可保证陇州安定,又可确保前线有足够的作战力量。”
不待花念尘表态,武德明便大声反对:“此计不妥。陇州初定,没有元婴修士坐镇摩天岭怎么行?”
王玉成眼中突地闪出一道骇人亮光,直逼武德明双目:“目前赵国正遭受外敌入侵,所有赵国修士都在奋不顾身与元戎人拼死搏杀。武德明道友怎能只言一家利益,而不顾国家安危大局?”说着,王玉成身上的气势隐隐涌动,其中杀机似有若无,却令在场所有的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威胁。大殿内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看见王玉成那刺人心魄的眼神,武德明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心中突然感觉有些恐惧,张着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王道友莫急。”赵天成同样感受到了王玉成的杀意,忙出声劝阻。“且不说陈耀杰,花念尘和王玉成两人若是联手,我天运宗六人联手围攻恐也难占得便宜。”脑海中浮现当日西望岭大战时情景,赵天成不禁有些害怕,“更不用说花念尘背后还有强大的九华宗支持。此时局面下,无论从道义上,还是从实力对比上,天运宗都必须接受九华宗的领导。”
心中想清楚方方面面,赵天成脸上堆起笑容,看着花念尘笑道:“我以为王道友所提建议是目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不知花道友以为如何?”
看见赵天成乖乖就范,花念尘也松了一口气,点头说道:“英雄所见略同。就这么定了。”武玉泉见赵天成已经向花念尘服软,知道大势已去,也跟着说道:“此计可行。”武宗山和武德明二人只能瞪了瞪眼,却不敢再说什么。王连成和梅映雪自是无话。
见天运宗诸人妥协,王玉成乘势说道:“当初,我曾建议大军沿边境线向云州之敌进攻。现在,我们占据陇州已有一段时间,云州之敌肯定早有防备。如今我们只九人前去,自是隐蔽,不若改变策略,潜入敌人后方,攻敌不备之处。”
“这?”赵天成等人一时陷入沉思之中。花念尘想了一会,点头说道:“玉成师弟所言极有道理。我们可以再做一些假象,以迷惑云州之敌。”指着梅映雪说道:“可以让梅道友率领飞舟舰队沿边境线缓缓向云州进发,造成我军从侧翼进攻的假象。剩下八名元婴道友绕道敌后发起进攻。”
“好。”赵天成也不觉兴奋起来,“如此策略定能获得奇效;
。”
方略已定,赵天成和花念尘很快就许多细节问题达成了协议。当夜,花念尘和赵天成率领一行八名元婴修士悄悄离开了摩天岭,先向北深入元戎境内,而后折向东去。
第二天,梅映雪率领一支空中舰队大张旗鼓从摩天岭出发,不紧不慢地向云州前进。走到一半路程时,梅映雪下令舰队放慢飞行速度,缓缓向云州进发,形成观望之势。
花念尘等人离开大军,绕道快速飞行,只用了七天时间便深入元戎境内,然后又绕道从元戎一方悄悄向云州边境潜行。
此时的元戎境内已是寒冬时节,连续几天大雪纷飞,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花念尘等人乘着雪飞之时,收敛气息,快速向前飞行。当雪停之时,只能降低高度贴着地面飞行,以防被元戎修士察觉。
总算天运不错,大雪停了一天之后,竟然昼夜不停地飘起鹅毛般大雪来,只一天一夜时间,平地雪深超过了三尺。但大雪仍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趁此机会,花念尘等人收敛气息,借着大雪遮掩,悄悄接近了云州边境。
远远望去,横亘东西的云岭山脉连天接地,四下里白茫茫一片,天地仿佛浑然成了一体。只是在这看似宁静的白色世界里,杀机无处不在。
“王师弟请看。”陈耀杰指着对面山腰一处位置对王玉成传音说道,“元戎人在这里布下的灵气炮较我们先前见过的灵气炮要大很多,想必威力也要大很多,对元婴修士有很大威胁。大概是因为背着自己后方的缘故,元戎人在这里布设的灵气炮数量和密度要低了许多。看来选择背后突袭是正确的。”
花念尘仔细观察半晌,也看出了其中问题,手指前方对众人说道:“元戎人在这里的防御有些疏忽,不仅炮火覆盖不足,而且防御法阵也有些弱。我们可乘夜快速突袭,从敌人炮火死角处集中力量攻破大阵。”
停了一下又交待道:“进入敌阵后,立即折向西突击,一路破坏防御大阵和灵气炮,天亮之前撤出来。如遇强敌拦截,听我命令行事。”众人听了,纷纷点头同意。
天色很快黑了下来。雪下得愈来愈大,呼啸北风中,气温不断下降。赵天成竟有些不安起来,皱眉说道:“我久在边境居住,也经常深入元戎腹地,却没有遇见如此大的雪,如此寒冷的天气。此乃异常天象,恐是不祥之兆。”
陈耀杰听了,不禁笑道:“赵道友所言有理,这正是元戎人的不祥之兆。”众人听了,也纷纷笑了起来。
王玉成心中却是一动:“大变在即,这天象却是警兆。只是众人不察而已。”心中又飞快地盘算起来。
半夜时分,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气温也降到了极点,众元婴修士不得不运动抵御寒冷。花念尘终于下达了突袭命令,随即八道身影骤然冲起,直向前方山峰扑去。
众人不再收敛气息,而是全速冲击,很快扑到了敌人大阵近前。就在这时,十几道白色光柱从山腰间直冲而起,向花念尘等赵国修士打来――却是已经迟了。
八名赵国元婴修士冲进了元戎人的炮火死角,同时放出法宝,猛攻防御大阵中一点。五色火光闪起,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元戎人的防御大阵被打开了一个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