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邓总和小刘,我摸出邓总那张名片,见名片头衔是华威药材集团懂事长兼执行总裁,名头倒响亮得惊人。不过哥们是个施恩不图报,也不爱事事求人的人,对这个大头衔并不怎么在意。再说,我也不知道这华威药材集团是个什么概念,于是顺手将名片扔在了涛涛的玩具堆里,准备把它给涛涛当玩具了。
徐婷以前是个相当精明的生意人。虽然她不知道这样的名片意味着什么?但她本能地喜欢这样的片片,连忙捡起来道:“别乱扔,这些东西保不定哪天就有用!――华威集团?天!他就是华威集团那个总裁邓河东?”
“邓河东又怎么了?”我漫不经心地问。
“邓河东怎么了?嘿!石头哥,你和我都是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的人,你能不知道邓河东?哪个不晓得他白手起家,用不到十年的时间积累了亿万资产,将华威集团做到了全国最大?你还说他怎么了!”徐婷似乎在责怪我竟然不晓得这么一个大神。
“怎么?你听说过他?”我奇怪地道。
“你又装!”徐婷撅着嘴道:“以前你不是经常把他挂在嘴边吗?啊?怎么忘了?”
我耸了耸肩:“我说过,我不是你的夏石――”
“夏石!每天晚上你都说这样的话!你这什么意思你?”徐婷火气又开始上来了,挥舞着邓河东的名片,像挥舞一把刀。
我赶忙闭嘴,借口洗澡,躲进了洗手间,怕又和她争吵。等我洗过出来,见徐婷把小刘提来的塑料袋放在身前,一脸愤然,忙上前问道:“怎么啦?还生我气呀?”
徐婷站起身来,愤愤地道:“我还以为像邓河东这样的人提来的礼物一定会很值钱呢?结果呢?一点水果,几瓶饮料而已!”
我笑道:“我本就没打算接受人家的回报,你在意这做啥啊!”
徐婷冷笑道:“我就是看不惯这号人!他要给什么没有?出手就这么小气?”
“好了好了,去洗澡吧!洗了睡觉,不早了!”我劝道。
“不洗!洗了也没搞头!”徐婷赌气坐到床沿,将头扭到一边,不给我好脸色。
我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什么礼物啊!小气啊!那全是表象。但我又不能给她消气,只好由着她的性子:“那就别洗,反正洗了也是要出汗的!”
“冷血动物!”徐婷轻轻地骂着,站起身来,进洗手间去了,这大热的天,不洗澡,那是不想睡觉了。
“冷血动物?”我苦笑。奶奶!徐婷啊徐婷,你只知道你没做成那事难熬,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熬啊?和你睡张床,我哪一晚不是热血沸腾?哪一晚不是折磨得死去活来?我知道你苦,可你知道我有多苦吗?
当然,我这苦是我自找的,谁叫我要当假道学,伪君子呢?奶奶!真想马上就和你大战三百合,管他娘的死啊活的!
唉!兄弟们,别在看文的时候哂笑哥们,哥们这些苦水你是没经历不知道,我真想找个人倒一倒,可我他娘的给谁倒啊?
在这个城市,我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与自己生活在一起的这个女人,其实只是陌路,根本无法进行灵与灵的沟通!
徐婷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第一次穿上了睡衣,不再将美妙的胴体裸露给我看。上床后,她也始终仄着身子,不来招惹我,也不许我招惹她。
我心里暗自高兴:这下好了,她不来缠我,我就不怕会伤害到她了。
可徐婷不来招惹我,不等于我就能做到心如死水!
躺在床上,我依然能听到徐婷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依然能嗅到她成熟女人肉体的气息,依然能强烈地感觉到自己作为男人的生理冲动!
睡在一个自己想得到她的肉体的女人身边,想不打她的主意,那是圣人!
睡在一个自己想动又不能动的女人身边,不是享受,是他娘的惨无人道的折磨!而时刻对自己施虐的,不是徐婷,而是我自己!
奶奶!这世道,什么他娘的都可以装,就是正人君子装不得!
时刻想要她,又时刻提防着自己要了她。伟大的萧克,光荣的萧克,狗屁混蛋萧克,在灵魂和肉体之间徘徊,在欲望和理智之间接受着煎熬!
我真不知道,我要不进洗手间自己帮自己解决问题,我这一晚到底能不能熬过去!
好在进了一次洗手间后,我还是睡了个安稳觉!奶奶!有东西不用,我他娘的真是全天下最傻b的混蛋!
早上出门,我刚到楼下,就又碰上了那辆黑色奔驰。
***跳下车,拉着我的胳膊,脸若桃花:“胡子大哥,总算又见到你了!原来你就住这里啊?”
我看又是***,笑着道:“小妹妹,快去上学吧!别挡着胡子大哥,胡子大哥要去上班,耽搁不起哦!”
“不行!你今天不告诉我你姓甚名谁,你休想去上班!”***撒着娇,上来抱住了我的膀子,一副见人熟的样子。
我挣脱的她嫩藕一般的手,苦笑道:“我的名字又不是特别好听,干吗一定要知道?”
“人家想报答你嘛!不知道名字怎么报答呀?”***像桃胶一般粘人,见我挣脱她,马上又缠了上来,上手摇晃着我的胳膊,一脸的憨态。
“好,好,我叫夏石,这下我可以走了吧?”我耽搁不起,一边说,一边往前走,拉着***行了好几步。
“原来是夏大哥!夏大哥,晚上我来找你!”***打听到了我的名字,兴奋得跟什么似的。
我哪想跟一个小丫头胡缠,一晃身上了公交,挥手去了。
其实,还是我那该死的正人君子心理在做怪!
***清纯得跟一泓秋水似的,给她抱住膀子,肉乎乎的,香喷喷的,痒酥酥的,真是妙不可言!
奶奶,真想让她多抱一会儿!可我老是以正人君子自居,怕这怕那,一本正经地,真他娘像冷血动物!
下午回家,本以为徐婷会像以往一样做好饭等我,哪知道她竟然木然呆坐在家里,一动也不动,两行眼泪挂在腮上,显然哭过。地板上、床上搁了很多塑料袋,袋子里装了不少东西,小吃、衣物,玩具,不下十多种。
我不知道徐婷哪根筋又搭错了,忙笑问:“这么多?今天搞采购了?”
徐婷不哼声,站起来走到一边去,将脸扭到一边,理也不理我一下。
我看她脸上有泪,地上也湿了一大片,估计她哭得还很伤心,心里吃惊,搞不懂什么事能让她哭成这样,忙扳过她的身子来问:“婷,你怎么了?”
“放开我!”徐婷尖叫着,用手来抓我的手。
我如何肯放,我要知道她为什么这样了!我双手一用力,一把将她拉进自己的怀抱,温柔地抚摩着她的头发道:“婷,什么事,告诉我好吗?”
“我不要你离开我――”徐婷将头埋在我怀里,哇地哭出了声。
“傻丫头,我说过要离开你了吗?”我不解起来,她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个问题来让自己伤心呢?
“你,你就是要离开我!”徐婷哽咽着,一边用小手砸着我的背。
“不会的!真的不会的!要不要我向你发誓?”我举起了右手。
“哪个稀罕你发誓?你既然不会离开我,又为什么不理我?又为什么和那个开车的女人说话?”
我想起早上碰见***的事,笑了起来:“你吃的哪门子干醋啊?我说过,我帮了她一下忙,她想感谢我而已,哪像你说的那样!你不喜欢我和别的女人说话啊?这个恐怕不行吧?我哪天不和顾客说话啊?男的女的都有!要不回答她们的问话,我就得被炒鱿鱼,工作就别想干了!”
“你晓得我不是那个意思!”徐婷恨恨地道:“她不是顾客,她都挽你的胳膊了!”
我苦笑道:“婷,一个小丫头而已,何必呢!别哭了,哭多了伤身子!来,我给你把眼泪擦了。”
“少给我假惺惺的!”徐婷撅着嘴道:“你每天晚上都来气我,一定是在外面和人家有一腿了!”
“天地良心!”我指天发誓道:“我不和你那个,只是不想伤害你!我要是在外面和别的女人那个了,你叫我不得好死!”
“不许你瞎发誓!”徐婷伸手捂住了我的嘴:“我就怕你离开我和涛涛,你要知道,一旦你离开我们,我们孤儿寡母该怎么办!做不做那事其实也没啥,就当我徐婷二十五岁就开始守活寡吧!”
我握住徐婷的手,吻了吻,深情地道:“婷,我虽然不是你的夏石,但我却借用了他的名字,享了他的恩德,我永远也不会抛弃你和涛涛的,放心吧!我其实也想真正地成为你的丈夫,更好地履行做丈夫的职责。但你现在还在病中,你缺乏最起码的判断能力,我不能在你现在这种情况下要了你的身子,你知道吗?”
“不!你就是我的石头哥!”徐婷尖叫起来:“你就是我的石头哥,你不是其他人!”
“唉!”我长叹了一声:“婷,我真想你永远都不要清醒,又真想你马上就清醒过来!”
“石头哥――”徐婷突然挣脱我的拥抱,正面朝着我道:“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等我那什么清醒了,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你现在就要了我吧!我怕,我真的怕你就这样离开我――”
我重新把她抱在怀里,动情地吻着她的额头:“婷,也许你醒过来的时候,把我对你的好全忘了,却只记得我对你的恶,那时候,你恨我是小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我该怎么办?再等一等吧!等我上夜班了,我就带你去看医生,好吗?”
“我没病,我不看医生!”徐婷再次挣脱我的拥抱:“我现在就只要你的人,你就算是同情我,好不好?啊?”
我见徐婷已经走进了死胡同,钻进了牛角尖,自己再要不给她,保不定还会闹什么事出来。可是?一想到日后难以做人,我什么念头都没了。
“给我,好不好?”徐婷眼巴巴地望着我,希望从我的眼神里看到希望,看到激情。但她很失望,我知道,此时的我,已经心如死水,神情悲哀。
“不好!”我摇着头:“好了,我们不说这事了。――我去做饭。”
徐婷呆站在卧室里,张嘴欲哭,却哭不出声来,只剩了流泪的份。仿佛一种来自心脏边缘的大恸,在狠狠地抽打她的灵魂和肉体。
我叹了口气,满心茫然。真希望有一个人,能在前面给我指一条明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