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给你点的饭还没到吗?】江念渝手指轻轻敲击放在腿上的手机,耳坠的小型耳机跟她读着虞清的话。
【早就到啦!】虞清看着自己面前的大餐,立刻给江念渝拍了张图片,还附赠入镜了某只小猫扒拉虾的爪子,【小猫偷吃。】
【就是感觉缺点什么。】
【缺什么,我吩咐人去给你买。】江念渝立刻表示。
虞清真是怕了江念渝了,她知道这人为了自己,就是付出自己都没关系,但大过节的,何必这么辛苦:【别别,我让她们都回去了,过年嘛,就是要跟家人在一起呀。】
这么说着,虞清就慢吞吞的敲起了键盘,诚实的诉说自己的想念:【而且我缺的还能有什么,当然是你喽。】
听到这,江念渝眼睫微微垂落。
她手指划过屏幕,有些不够清脆,潮湿黏连:【抱歉,我保证,明年不会了。】
虞清当然相信。
今年春天是剧情的最后一个节点,过去了,这本小说就会迎来大结局。
从此无风无浪,平安顺遂。
想想也是有趣。
过去的虞清怎么也不敢想,她竟然能和江念渝在一起。
她们断断续续的,也快要经历了一整个夏秋冬春。
时针正随着分针的转动,一步步朝新的一年靠近。
虞清听着窗外时不时传来的烟花爆竹声,知道她和江念渝今年肯定来不及再见一面了,便告诉她:【念念,不要愧疚,我会让你感觉到我们是在一起的,相信我。】
这话看起来说的好认真,江念渝眼睫翕动。
她听着机械女声没有感情的声音,不知怎么的,感觉虞清的声音温吞炽热的蹭过了她的耳廓。
夜色朦胧,放过烟火的天空弥漫着灰蒙蒙的雾气。
楼下不知道谁家提前点燃了零点的烟花,偌大的花火沸沸扬扬的再空中炸了开来。
它灿烂,热烈,一如人们对未来一年的期盼。
那偌大的光晕不断上升,投映在公寓窄窄的玻璃上,人影衔住了手指,好一阵缓慢厮磨。
虞清轻轻舔舐过自己的唇角,房间缓缓释放森林的味道。
在这冬天,夏日的气息像是错乱了季节,炽热汹涌,令人怀恋。
剥开的裙摆像单薄的火焰,飘摇的绽放在床边。
虞清垫着江念渝的枕头,茕茕孤独,又被山茶花悄无声息地簇拥。
再多点。
再多点……
“……”
沾湿的手指轻轻拂过唇瓣,虞清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那虚睁着的双眼望向天花板,暴露在空气中的圆肩轻轻颤抖着。
虞清脑海浮现的是江念渝,忍不住在想,江念渝现在在干什么呢?
她是不是也感觉到了自己带给她……
“砰!”
玄关处传来一声突兀的巨响,走廊温黄寂寥的光纷纷扬扬的落了进来,在这中央,站着一道人影。
房间的味道明显的令人气息沉落,炽热的好似窗外陡然炸开的焰火。
江念渝黑着脸推开门,一只手紧攥着门把。
她沉沉的吸了一口气,才撑住自己打软的身体,沿着二楼投影下的玻璃的光影,朝上看去:“我还不知道,阿清这么想和我在一起,居然吃独食。”
被发现喽[坏笑]
第99章
从东城到南城,最快只需要二十五分钟。
江念渝能出现在这,并不是虞清自我满足的一场梦。
可虞清还是怀疑自己的眼睛。
幽昧的灯光描着这人的身影,簪子挽不住的碎发垂在她脸侧,冷气吹得它微微浮动。
那是江念渝的一双眼睛,干净的蓝色沾着香气与温吞的热汗,她看过来,清澈见底。
与二楼平,那双空白而摇晃的瞳子,交接在一起。
虞清穿的乱极了,她身上裹着床单和某人衬衫的人,就是没有自己特意为新年买的裙子。
刚刚在床上跪得有点久了,此刻与地板接触的膝盖泛着红意。
虞清茫然的跪跑到玻璃护栏前,往下放玄关看过去的眼神写着惊恐诧异,写着难以置信。
手指差一点就触碰到身体最柔软的地方,猛然被人打断。
心脏咚咚的敲着她的胸膛,快要从喉咙掉出来。
可它要是真的从喉咙掉出来,虞清也不害怕。
下面有江念渝站着,她会帮自己好好接住的。
接住归接住,可这样的撞破又让虞清难以启齿,羞于面对:“念念……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怎么知道,阿清一直都是这样吃独食呢?”
江念渝紧握着门把,发软的手臂缓了好一阵才把门合上。
窗外烟火一束接一束的升上空中,那垂首与仰望的两道人影在玄关挑高的墙上忽明忽暗,灿烂热烈。
江念渝没明白虞清在卖什么关子,她只是越看虞清的消息,越觉得亏欠。
所谓新年,所谓团圆,真让人不想带着假面,屈服于所谓的传统。
于是才刚吃完年夜饭,江念渝就在酝酿一个乱扯的理由,好抽身离开。
只是就在江念渝酝酿的时候,江司晴率先发作。
她紧张高呼,说司宁宁被鞭炮吓到了,抽搐起来。
这小家伙也配合,躺在江司晴怀,一抽一抽的,和真的似的。
家瞬间就变得乱糟糟起来,江衔云和司毓婷束手无策。
江司晴早有预谋,刚刚在吃饭的时候就嘴甜的给江衔云和司毓婷分别敬了酒。
司宁宁现在不舒服,就只能让家唯一没喝酒的江念渝着司宁宁俩去医院了。
忙乱中,司老太太似乎看透了点什么,看破不说破。
她就由着江司晴带着江念渝胡闹,最好是纵得江念渝闹出更大的事情,收不了场。
两个人跑的飞快,好一幅急迫的样子。
一到了车上,江司晴怀的司宁宁就笑了起来,高呼“迪O尼”,兴奋的跳来跳去。
跨年通宵营业的游乐园多了一个带着小孩的女人。
而江念渝则一脚油门,闷沉的发动机轰鸣声响彻游乐园大门。
南风疾驰,略过江念渝的长发。
她头也不回,直奔南城。
只是等车开到公寓楼下,那种江念渝之前感受过的奇怪感觉就突然出现了。
那股缓慢被挑起的热流流淌在江念渝身体,没有任何侵略感,也让江念渝产生不了任何抵抗情绪。
克制着的呼吸愈发沉没滚烫,快让人失去冷静。
江念渝知道这不是在搞鬼,她看着电梯不断跳跃上升的楼层,对这件事有另一个答案。
阿清。
江念渝还记得在她生日那天,她迷迷糊糊的靠在这人怀,问她这算是生日礼物吗?
虞清没有否认,却也没有承认,只是反问她喜不喜欢。
喜欢。
如果能搞清楚原因,就更喜欢了。
“为什么你做这些事,我能感觉到。”
新春的风还透着料峭冷意,沿着虞清赤|luo的后背倾轧而来。
等江念渝携冷风入怀,虞清才对江念渝在新年回到了她们的家有了实感。
她风尘仆仆,白山茶的清香藏着温凉的甜意,丝丝缕缕蹭过虞清揭开抑制贴的腺体。
虞清被江念渝从背后箍在怀,一颗心激烈的贴在她的掌心跳动着,像是雏鸟无力的喙。
这人手真是够凉的,它啄不开,只能由着江念渝连带着胸口的绵软一同挟持着,忽缓忽重。
“唔……”
虞清脸烧得滚烫,颤抖着肩膀想要蜷缩起来。
可江念渝不让,非得让她告诉她原因。
虞清知道,这件事她是藏不了了,只得坦白:“其实,念念自己做的时候,我也感觉得到。”
“这两年多,你每一次满足自己我,我都知道。”
“你知道?”江念渝诧异。
“是最近我才知道的。”虞清赶忙澄清。
不然,整件事听起来就好像她在躲藏的两年多,一边享受沉沦,一边藏东藏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