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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钓系天后她扶腰追妻 守月奴 3193 2026-07-22 10:54

  拖长的尾音撩人,勾着许风扰回到现实,落进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中。

  “宝宝?”她又喊道,不知何时拿起的酒杯,压在透明玻壁的指尖,指纹模糊,叫人难以看清。

  耳畔响起架子鼓的声音,楚澄又说了什么,继而就往下走。

  是纪鹿南她们来了

  许风扰瞳孔涣散,分明没有喝酒,却被不断拉扯进回忆中。

  当时的柳听颂是怎么做的?

  她已经忘记了柳听颂有没有回答她了,只记得,当时的柳听颂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一眼,眸中情绪复杂而晦涩,像是厌弃又像是严厉的审视,看得许风扰心头发慌。

  接下的画面只剩下一片漆黑,不是因为遗忘,是柳听颂用布蒙住她的眼睛,双手也被紧紧栓在身前。

  许风扰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心生出莫名恐慌,脑海中全是柳听颂的晦涩眼神。

  自己真的做错了?

  只是吃一点辣椒而已,又不是什么很过分的事情,柳听颂要求的其他事情,自己不是执行得很好吗?

  失去视觉后的恐慌逐渐攀爬往上,被捆绑的手紧紧扣住,却无法将思绪缓和半点。

  许风扰能感受到对方还坐在自己面前,森冷沉郁的视线让她联想漆黑的淤泥,或者覆满黑色鳞片的蛇。

  是她做错事的惩罚吗?

  柳听颂这是在“体罚”她?

  许风扰突然想起高中时候的艺考生,比起还在埋头苦学、不知未来何处的同龄人,他们好像早早就确定了方向。

  借着家的关系,拜在名师名下或是出名的培训机构,上课读书对她们而言,已不大重要,甚至屡屡搬出要练习的借口,请假缺课。

  偶尔出现在教室中,就会一堆人聚在他们身边,询问着他们离校的生活。

  而他们就用抱怨语气,控诉着自己老师有多凶,在自己做错之后,如何如何惩罚自己,罚站、饿一顿,甚至用木条敲打在掌心。

  每当这时,周围同学就会发出一声接着一声惊声,好像从沉闷的书本中钻出,窥见了外面世界的特别一角。

  可当你要同情这些艺考生时,他们又会扬起眉毛,露出些许高高在上的得意神色,夸赞着自己的老师有多好,自己能得到什么样的荣誉,未来要去什么地方,而那些体罚,都会变成表示老师看重她们的证据。

  柳听颂现在也是一样吗?

  很难形容的感受,心脏一半在落地,露出些许莫名其妙的欣然,一半在接受凌迟,充满了对未知的忐忑。

  她会怎么做呢?

  许风扰忍不住回忆,那些艺考生提过的种种惩罚,可惜她知道的并不多

  因为每当她们注意到许风扰在听时,便会换作另一种羡慕语气,夸张道:“许风扰你家肯定会对你更严格吧?毕竟你以后是要当医生的,可比我们这些学艺术的厉害多了。”

  许风扰拧紧眉头,不由露出一丝厌恶神色。

  而柳听颂的声音却在此刻响起,打断她的回忆。

  是语气冷淡又透着严厉的命令声。

  她说:“仰头。”

  “张嘴。”

  是一个完全不同于其他人的惩罚。

  许风扰一一照做,然后便尝冰块的味道。

  是用模具倒满水后放入冷冻层,凝固得到方正冰块。

  许风扰之前很喜欢将它掺进各种饮料,每次要灌满半杯杯子,将杯壁都冻得发白,直到饮料喝完后,再将化到一半的冰块倒进嘴,一颗接着一颗咬碎,这是炎热夏日中,最惬意、舒坦的消暑方式。

  可此刻的许风扰来不及感受,心充满疑惑。

  她甚至不敢动,将冰块抵在舌尖,寒气在最敏感的部位蔓延开,冷得刺骨。

  柳听颂说:“吃下去。”

  许风扰就咬碎冰块,碎开的冰渣在齿间碾压,偶有一两个尖角划过口腔软肉,不等刺痛蔓延就被冰凉压过,融化的水滑过喉管,能清晰感受到它的流动。

  不等许风扰缓和,又是一块冰块递来。

  微张的唇触到对方指尖,还没有来得及感受就已松开。

  这一次不需要命令,许风扰就知道该怎么做。

  一块接着一块。

  当身上的热气消散,冰冷就变得难挨,连呼吸都透着寒意,薄唇的颜色削弱,透出些许白。

  许风扰逐渐嚼不动了,只能将冰块含在口中,试图用并不温暖的舌头将它融化。

  所有感官都被麻木,脑袋甚至开始冒出疼痛感受。

  这才是真正的惩罚。

  舌上的冰块还未化开,那人又伸手,纤长的手指轻松撬开她的唇齿,将冰块塞入。

  这次停留的时间足够久,温热的指尖与冰块形成鲜明对比,以至于生出本能的渴望,就好像冰天雪地的人哪怕冒着被火炭灼烧的风险,也要将碳火揣在怀。

  许风扰也是一样,即便是对方又塞进一块又一块的冰块,但她仍贪恋着那一点点指尖的暖意。

  面色越来越白,捂化的水从唇边出,哪怕想要合上也会被含住的冰块制止。

  方正冰块压住她的舌头、顶起腮帮子、硌在牙根,完全被塞满,以至于无法融化。

  残余温度逐渐散去,化作僵硬的钝痛感,直直往脑子扎,嗓子也冒出难耐的刺疼。

  无法支撑的脑袋像往下垂,却被指尖划过凸起喉管,掐住下颌,强行抬起。

  她说:“仰头。”

  是不允许违背的指令。

  冰凉的水从舌根流淌,连吞咽都来不及,就这样往嗓子头咽。

  屋外的天气依旧闷热,三十八度的天气让人叫苦不迭,连路边切好的西瓜都不好卖了,都嫌捂得发烫,一点都不解暑。

  明亮日光穿过窗子,向蔓延,落在少女脚踝边,那滩越来越大的水洼中。

  指尖泛起青紫,疼痛甚至被冻得迟缓。

  眼前的布终于滑落,许风扰眯了眯眼,终于能瞧见对方。

  柳听颂站在她面前,眸子冷锐,眉间凌冽,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许风扰。

  不像是惩罚,倒像是……

  训狗。

  冰水从下颌滑落,滴在脚边,将水洼掀起圈圈涟漪。

  白日过去,夜晚将临时,许风扰就烧起高烧,嗓子被灼热的肿痛覆盖,连声音都难以发出,甚至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在烧得浑浑噩噩时,她感受到柳听颂抚过她额头,之前被比作碳火的指尖,现在又变成沙漠旅途中的清凉夜风,一点点往下,抚过额头、鼻梁、嘴唇,又落在她下颌。

  她轻轻开口,问:“真的没事吗?”

  “你怎么敢确定自己不是那百分之一”

  “许风扰,这就是你上蹿下跳要坚持的梦想”

  “可笑吗?”

  “如果这一次病好后,你的嗓子出现了问题,那我们的关系就这样结束吧。”

  即便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下,许风扰还是陷入极惶恐的情绪中

  是了,她敢保证

  万一呢

  尖叫声从楼下传出,一下子将许风扰拉扯回现实。

  记忆中的清冷面容与此刻的柳听颂重迭,指尖却传来冰冷温度,不断提醒着她,那时所发生的一切,像是用刻刀深深篆在她身上,成为无形的项圈,紧紧扣在她的脖颈。

  “不要,”许风扰摇了摇头,她握住柳听颂手腕,语气沉沉道:“这是你教我的。”

  “柳听颂,我不想去赌。”

  “我不敢肯定我是不是那百分之一。”

  在半明半昧的环境,她眼眸清亮且坚定,像是无暇的宝石,写满少年人的澄澈与坚定。

  柳听颂扯了扯唇角。

  哪是她教得好,明明是许风扰本身就很好。

  而她自己……

  柳听颂没有回应,反倒熟练打开酒瓶,夹起冰桶中的冰块,之前被捏住的玻璃杯,被琥珀色酒液和冰块盛满。

  这是

  许风扰很是疑惑,却瞧见柳听颂低头抿住酒吧。

  像有根弦突然一松,许风扰顿时拧紧眉头,语气严厉地斥道:“柳听颂你这是在做什么?”

  明明她以前和她一样,烟酒不沾。

  可那人却偏头靠近,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许风扰瞳孔一缩,下意识往后退,手杵在皮质沙发中,压出满是折痕的凹坑,那人却靠近,让她退无可退。

  冰块抵在唇边,酒液顺着微张的唇瓣缝隙挤入,熟悉又陌生的感受,刺激着舌尖。

  本能想要抵触,却在柳听颂的攻势下,节节败退,最后只能仍由酒液滑落进喉管。

  耳边是楼下的吵闹,紧绷的神经,担忧着随时会上楼的楚澄,而面前的柳听颂,在反复撩拨着她奉行的戒律清规。

  冰块碰撞向牙齿,固执要往她口塞。

  许是被冷到了,许风扰眼睫发颤,眼尾莫名多了几分绯色,水雾覆在慌乱眼眸中,像破碎宝石,随时都要散落坠下。

  冰块在炙热唇舌中融化开,之前就补过一次的口红,现在又被碾压化开。

  “柳听颂……”不解声音含糊响起。

  “老师、”这一声不似前几次的戏谑恶劣,更像个懵懂学生站在尊敬师长面前,发出迷茫不解的喊声。

  唇瓣终于分开,可不等许风扰反应,那人又掐住她下颚,像之前一样迫使她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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