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柳听颂用视线示意前头。
不是许风扰看过的那几个类型,口味与花样都不同。
拽住袖口的手又扯了扯,像是催促。
许风扰扯了扯嘴角,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故意反问道:“薄荷冰感的?”
柳听颂耳垂微红,却点了点头。
“凸点的?”
柳听颂低着头,又扯了扯许风扰的衣袖。
“磨砂螺纹……”许风扰无意识拖长声音。
不等柳听颂回应,她就偏头看向柳听颂,看似平静的面容隐隐带着戏谑:“你受得住吗?”
柳听颂没说话,抬手取过盒子,直接往购物框丢。
许风扰也不拦着,就看着柳听颂往头丢东西。
再往前走几步,又瞥见同类型的其他用品,不禁回忆起上次柳听颂丢在床榻间,故意让她瞧见的那些东西,思绪落到此处,便又抓了个润滑油丢进去。
柳听颂脚步一僵,又看见许风扰拿起一猫爪状的皮拍子往丢。
既然已拿了这些,后面的东西就变得理所应当,玫瑰形的蜡烛、皮质手铐与链子。
两人好像在比赛,前者过分一点,后者就变本加厉,最后购物车被堆成小山,原本刻意丢往下的盒子,此刻反倒变成相对正经的东西。
幸好此刻人少,收银处完全不需要排队。
许风扰默默推开柳听颂,叫她去另一边等着,自己则戴上口罩。
挑选时不甘示弱,此时才冒出一点点羞窘。
幸好店员都受过严格培训,未露出半点异色,许风扰就这样僵着身子,亮出收款码。
滴。
夜深人静时,客厅中只剩下微亮的投影仪照明。
戴着猫耳箍的人跪坐在许风扰大腿上,咬住洗好的樱桃,小心递到许风扰唇边。
第69章
时间回到几个小时前。
采买的东西被依次放好, 之前堆积成小山的衣服谁都没提,就这样放回原位。
最委屈的大缅因喵喵了半天,控诉了一堆听不懂的猫语, 让柳听颂、许风扰心疼了半天, 连开两个罐头和猫条,好不容易才哄好。
吃过晚饭后, 不知谁提起,窗帘合拢,投影仪被打开, 熟悉的歌剧又在客厅中环绕。
许风扰盘腿坐在沙发中, 怀抱着缅因。
这家伙真的可怜惨了, 好端端一只猫,现在都成粘人大狗了, 不是跟着柳听颂走来走去, 尾巴勾向柳听颂脚踝, 就是蜷缩成一小团, 使劲往许风扰怀塞。
清洗好的果盘落在桌面, 发出清脆声响, 柳听颂扯来薄被, 披盖在许风扰大腿。
这几日天气越来越凉,不能再像夏日那样肆无忌惮。
怀的缅因见柳听颂坐下,又喵喵叫着粘过去,两个大爪子压在柳听颂腿上,全然不知自己又多重,一下子就印出两个猫爪印。
柳听颂伸手抱住她, 无法出声安抚,便低头蹭过大猫脸颊, 以此表示她在。
许风扰余光一瞥,只将毯子挪向对方,自己却往旁边挪了些,堪堪能盖住腿。
两人间的距离被拉远,但毯子再长也就那么点,还不够塞下一只脚踏两只船的缅因,它上半身还搭在柳听颂那边,尾巴却悄悄缠在许风扰手臂,一下又一下都轻敲。
许风扰看得好笑,不由拽住它尾巴。
那家伙竟就这样和许风扰玩起来,毛茸茸如大扫把的尾巴遛出掌心,又耷拉往下,落在许风扰虎口,不等再抓住又逃脱,将欲擒故纵四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音乐声还在继续,许风扰却难得分神,和某个缅因较起劲。
“坏东西,”许风扰憋着笑,忍不住出声斥道。
回应她的是缅因又抽出的尾巴。
柳听颂不曾打扰,精致眉眼柔了又柔,眼眸中盛满粼粼水波,只倒映着许风扰模样。
缅因站久了不耐,突然一整个趴下,大脑袋搭在柳听颂腿上,尾巴依旧勾在许风扰手腕上。
许风扰被它逗出脾气,哪能那么轻易就放过,翻手就将尾巴压在掌下。
“喵,”三斤不满地叫了声,还没有来得及生气,又被柳听颂挠了挠下巴,不由眯眼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此时安静,灯红酒绿的喧嚣都被隔绝在落地窗外,厚重帘子遮挡光线,整个客厅都陷入半明半昧的氛围,音乐声与猫叫掺在一起,莫名多了几分温馨。
被挠爽了,那缅因彻底摊成一团,后腿往后一撤,大屁股就搭到许风扰身上,而上半身还在柳听颂那边,愣是凹成一条,也不知道舒不舒服。
柳听颂掀起眼帘,瞧了许风扰一眼,便往她那边挪了挪,让极力伸长身子的缅因终于能好受一些。
许风扰瞧见却没说什么,自顾自拽住大尾巴,大拇指无意识摩擦向尾巴尖尖,像在玩什么有趣的东西。
同样盘起的腿,膝盖有意无意地擦过对方。
许风扰只当不知道,盯着前头屏幕看。
幸好是已看过多次的歌剧,这才免于走神后的迷茫,不需要再往前拖,很顺利就接了上去。
柳听颂的视线垂落,停留在她拽着猫尾巴的手上,片刻之后才挪开,将果盘轻轻推到对方面前。
天气一冷,许风扰就不爱吃水果,故意装作没瞧见。
那人不说她,只是抽出另一只手取过铁制小叉,戳着水果往许风扰唇边送。
之前养成的习惯作祟,即便两人已闹成这样,许风扰仍转不过弯来,下意识就低头咬住。
“冰……”她不满地含糊一声。
这话刚落,两人竟同时僵了下,重复过许多次的剧情,总会格外深刻,以至于回忆翻涌,无法控制。
有着和大部分年轻人一样的通病,许风扰不大爱吃水果,尤其是天气冷的时候,宁愿一天两颗维生素c,也不愿意多瞧那水果一眼,总要柳听颂想着法子哄。
而许风扰看歌剧的时候最入迷,不管柳听颂喂什么,都会下意识低头叼住,往往都吃了个半饱,才反应过来。
不过格外冷的那几天例外,冰冰凉凉的水果刚贴在唇边,许风扰就能立马反应过来,偏头就躲开,不满地抱怨句冷。
但年长那位总有办法,既然许风扰嫌水果冰凉,她便想办法捂热……
回忆被歌声打断,许风扰咬碎齿间的果肉,任由冰凉的甜蜜汁液散开。
“我自己来吧,”她拿过柳听颂手中的叉子,挑拣了块最小的果肉,吃完之后就攥在手中,一直没能继续。
柳听颂眼帘垂落,浓睫在眼睑留下浅灰色的影,怀的小猫还未察觉不对,耳朵贴着脑袋,睡得香甜。
再看,被许风扰捏着手中的尾巴,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松开过。
时间随之流逝,等许风扰反应过来,才察觉到旁边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没大在意,只当柳听颂去忙别的事情了。
旁边的缅因打起小呼,已经不许许风扰再揪着它尾巴,蜷缩在柳听颂原来的位置上,缩成一大团毛球。
许风扰凝视了眼,笑意就慢慢散开。
当真应了那句老话,无论两人闹成什么样,孩子总归是无辜的。
铁叉被丢回原位置,许风扰仰头闭眼,手臂便搭在眼前,长时间的集中注意力,总会让人生出几分倦意,打算缓一缓再起身。
脚步声恰时在此刻响起,从远至近,最后落在旁边。
许风扰没理会,依旧像之前那样,却不料大腿一沉。
有人跪坐在她身上。
许风扰顿了下,却没能阻拦,单薄的家居服无法彻底隔绝感触,依稀能判断出对方没有穿什么。
也不是。
应该还留件衣服。
所以才会在靠近时,有布料摩擦的声响起。
好像小时候喜欢玩的推理题,许风扰越发不肯松开手,就这样挡住视觉,凭借这放大的细节,推测出正确的答案。
淡淡的香气随之涌来,温温柔柔地将许风扰包裹。
不是市面上的任何一种香型,据说只有在自己生理性喜欢的人身上才能闻见,生物学管它叫费洛蒙。
费洛蒙……
许风扰掉进这样的香气,仍由自己不断往下坠。
瓷盘被端起,发出细微响动,讨厌的水果又被拿到面前。
许风扰皱了皱眉,心想要是柳听颂再做出重复的事,她就该生气了。
可柳听颂没有,水果被丢在另一边。
这让许风扰生出疑惑,越发努力去判断,捕抓更微弱的细节。
比如说时有时无的铃铛声、擦过她小腿的毛茸茸感受,还有随着柳听颂贴近时,抵在身前的柔软。
呼吸顿了顿,因后靠仰头的脖颈拉扯,露出薄皮下的喉管,随着呼吸,上下滑动。
许风扰此刻还穿件黑衬衫,这是她在那堆衣服小山中,翻来覆去才挑出的一件不算皱的衣服。
买了之后就没想起,就连吊牌都没拆,所以被柳听颂安排在小山最边缘。
扣子被胡乱扣上几颗,作为搭配的领带未系,就这样两边搭着,松垮的领口露出一截平直锁骨,还能隐隐瞧见一两点红痕,是昨夜柳听颂忍耐不住时留下的吻痕。
那人还在靠近,夹在腿边两侧的腿有意无意收紧,将她紧紧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许风扰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先皱了下脸,被垂落的白发滑过脸颊,泛起一阵痒。
不过很快就被柳听颂注意到,抬手勾住那缕发丝,小心替她别在耳后。
水果还是被喂到唇边,只是这一次不再冰凉。
而且……
像是一场猜谜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