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话音刚落,就有覆鳞触须抬起,不满控诉。
……它们、两次,我,一次
才一次……
我、进去,被、拽出来了。
有这回事?
小章鱼眉头一皱,一边脸红一边回忆,片刻后才恍然。
这个情况能怪我?我老婆说你刺挠,你说你,长那么多鳞片做什么?
她踩你,我能有什么办法。
能给你一次就不错了。
刚刚还支棱的触须,一整个恹下去,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样。
黎安于心不忍,刚刚想劝两句,就见触须回勾,突然拽住自己的鳞片。
哎哎???
左右两边触须慌张按住,其他触须急得都要开口了,一时间脑子全是不行、不行啊,不可以。
黎安也疯狂摇头。
不行啊不能拔,拔了是大家一起痛啊,十指连心、不对,八条触手连心,哪条都不能痛啊啊啊啊。
好不容易按住,小章鱼苦口婆心劝了半天,最后许诺它下次第一个后,才勉强哄住。
累得小章鱼往盘子一躺,精疲力尽下,差点变成一个废物章鱼饼。
还没有休息一会,其他触须又抬起,嘀嘀咕咕地要公平。
黎安累得没脾气,瞪着个大眼睛就开始报账。
你、你喊什么,昨天就你最多,三次呢。
左边第二条触须你闹什么?我算是发现了,每次就数你最闹腾,昨天在浴缸的那次,是不是就是你不肯停?
什么叫做明明我也想,我怎么舍得折腾我老婆,你胡说八道。
你怎么也来了,床上两次都是你,你别给我翻脸不认账。
哟哟哟,怎么你也委屈上了?沐浴露是不是你涂的,浴室是不是你待的最久。
小章鱼抱着触须扯东扯西,嘀哩咕噜。
那边的浴室终于传出声响,明显的锁扣声一响,继而才有人走出。
刚刚还蔫巴巴的小章鱼,直接一个弹跳起身,眼巴巴地就看向纪郁林。
这人嫌她昨晚没洗干净,事后又没力气重新洗,于是今儿刚醒,稍恢复一点力气后就进了浴室。
临前还警告了黎安,若是那条触须敢越过身下瓷盘,就全切掉做章鱼烧,警告完还不保险,她甚至反锁了门……
小章鱼又气又委屈,企图控诉纪郁林不相信自己。
可纪郁林只是淡淡瞥了它一眼,随意扯下肩头布料,就露出大片大片红痕,全是某个章鱼昨天晚上的杰作。
刚刚还在翻来滚去的小章鱼,顿时嘿嘿一笑,老老实实缩回盘子。
玻璃门被打开,披着浴巾的人随之走出,身上那些痕迹经一晚上沉淀,变得更加繁琐怪诞,湿发还在滴着水,从肩头往下滑落,掉进肩颈与锁骨形成三角凹坑处。
小章鱼就眼巴巴地瞧着。
小章鱼哪有什么坏心眼,就是好久没有玩水了,有点渴,想喝水。
嗯?
什么?
昨天已经玩过了吗?
你看那条章鱼不是天天泡在水的,她天天在外面晾得干巴巴的,都快变成章鱼干了,多泡几次怎么了?!
黎安越想越理直气壮,悄悄伸出一条触须,勾住浴巾角,殷勤地想要帮忙。
纪郁林擦拭的动作一顿,掀开眼帘一瞥,眸中情绪无波无澜,却叫小章鱼心脏一抖,触手刷一下就收回来,齐刷刷抱住自己的大脑袋,恨不得把老实、乖巧四个字贴脑门上。
纪郁林也不说她,动作继续。
浴巾吸足了水,丢在地上变作湿哒哒的一团。
小章鱼把自己捂得太死,眼睛都被遮住,完全变成一个球,这下又不好悄悄挪下来一点,只能仔细听着房间内的声响。
先是浴巾又换吹风机,丢在桌面的通讯器震动几下,像是有消息传出,窗外有风刮起,吹动地上落叶,发出沙沙声音。
小章鱼莫名犯起困,昨夜折腾得久,又做了不好的梦,醒来之后就没有睡着过,盯着纪郁林发了一晚上的呆,一直撑到现在,于是难免困倦。
圆盘上的章鱼球一晃又一晃,差点就滚出瓷盘。
吹风机的声音响了又停,听到床榻下陷的声音,什么东西被打开,盖子被放到旁边。
小章鱼触须无意识滑落,大脑袋一垂,差点就往前埋。
可清冽声音却在此刻响起,小章鱼顿时一激灵。
纪郁林说什么?
过来?
是叫她过去的意思吗?
几乎粘在一块的眼皮,刷一下就睁开,如灯泡一般亮起,满是期待地往那边看。
不知何时,纪郁林已经趴在床上,身下压着个枕头,薄被一角披在身上,发丝散落间,露出单薄的妙曼脊背,凸起的蝴蝶骨微微颤动,杂乱红痕顺着脖颈往下,沿着凹陷的脊骨缠绕,犹如盘藤的蔷薇花。
见黎安许久没有动静,她又偏头蹙眉、极力掩饰羞赧的催促。
“怎么还不过来?”
“我、我后面涂不了药,你不想帮我?”
“坏东西,干了坏事还不想负责?”她无奈嗔怪。
“是谁把我折腾成这样的?”
小章鱼眨了眨眼,许是刚刚犯困,现在脑子变得迟钝,竟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纪郁林还以为她不愿意,又哄道:“太多了,涂药消得快一些。”
她拖长语调,喊道:“纪安安……”
小章鱼突然清醒过来,噔噔噔就举着触须往下跑。
人,你的专业涂药师来了!!!
小章鱼:[狗头叼玫瑰]涂药,我最擅长了
今天播播
第42章
八条触须都快甩出火花,噔噔噔爬上床头柜。
照例去水碗一淌,触须互相搓来又搓去,确定干净后,才去扯纸巾擦拭。
生怕纪郁林反悔,两条触须直接抱住圆盖,用力一拧,之前被丢过一次的同款药膏,此刻却被小章鱼乐颠颠地挖出一大坨,举过脑袋就往那边跑。
那人依旧趴在床上,能感受到小章鱼扒拉往上,最后用触须尖尖踩住。
力度不重,应该是小章鱼刻意控制,刚刚沾过水的触须有点凉,踩过的地方,都会泛起一点点细密的痒。
不过这些都抵不过药膏的冰冷,从脖颈开始,不断往下。
小章鱼殷勤又谄媚,心有一百个心眼子在转,表面却装得认真。
可要是她真的乖巧,怎么会往纪郁林身上爬
站在边缘,伸长触须就是。
纪郁林没有揭穿,黎安也装傻。
两条触须压着背,巴掌大的小章鱼任劳任怨地涂药,坚决不放过任何一点。
心还在嘀嘀咕咕,怎么就没想到涂药只是一味地想用新的痕迹盖住。
其实一直觉得别扭,即使知道南塔中的痕迹,也是来源于自己,但小章鱼就是莫名变扭,冒出奇怪的占有欲,只想将它遮挡盖住。
这下有了新办法,当然勤勤恳恳地干活。
心念一动,又想着她都那么辛苦了,等会一定要和纪郁林买个乖、讨点奖励。
小章鱼越想越美,就差嘿嘿笑出声来,结果却忽略脚下滑腻,触须踩在药膏涂抹过的地方,顿时一滑,差点就变成个球滚下去。
纪郁林微微偏头,低声就问道:“怎么了?”
药还没涂完,小章鱼急忙摇了摇脑袋,举起触须就对着纪郁林道:没事没事,小章鱼可以。
可纪郁林却担忧,欲言又止道:“要是你累了,也可以不抹。”
那可不行,刚想到那么完美的解决办法,怎么可以轻易放弃?
小章鱼头甩得像拨浪鼓。
人,要涂的要涂的,必须涂,这一片那一片的,小章鱼会心疼的。
纪郁林见她态度坚决,停顿了下又道:“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叫别人的。”
这哪行?!
怎么可以叫别人?
小心眼的小章鱼更加疯狂甩头,就差举着个牌子说:我超行,我特别行,我最最行。
人,你快转回去!
小章鱼可以的!
“真的吗……”纪郁林像是不信,看着对方的眼眸犹豫,只在垂眼时闪过一丝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