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不会让你跟沈家人见面。”沈清岚双唇微张,还是没有过多解释。
时纾见她要走,拽住女人的手腕,眼眶红润,模样可怜。
她抱住她的腰,踮起脚尖去吻她,手上的项链搭在女人的衣服上,珍珠闪烁的微光刺进她的双眸中。
沈清岚没有回绝她,只是闷声夺过了那项链,吻了吻她,又要她吞下。
几粒孔克珠从掌心露出来,波光粼粼,光滑的表面轻刷着肌肤上细微的绒毛。
沈清岚捏住溢出来的珍珠,将一整串慢慢扯出来缠绕在手指上,时纾紧皱着脸蛋,躺得不算平稳。
晚上她说过,她不喜欢那玉坠,这会儿便得到了女人的应允,换了圆润之物。
时纾额间沁出细汗,牙关紧咬又很快松开。
她呼吸不到新鲜的氧气,唇齿被女人吮住,舌尖去寻她软舌,手的孔克珠粘在她掌心。
明明有要紧的事情,沈清岚的耐心却愈发充足,再次将那珍珠从手心摊开,摇摇晃晃落在时纾面前。
水珠滴在时纾颊边,她的双手被反扣住,擦不得眼神也避不得,鼻间还轻嗅着独属于自己的芳香。
周遭空气彻底贫瘠,时纾终于难以抑制地发出了不妙的音节,沈清岚将项链卷在手心,仍在了一旁的桌上。
卧室的门始终半掩,但没有人在乎。
罗管家站在走廊,背对着卧室的门,无视掉耳边的一切,视线锁定在客厅上铺着的地毯。
她今晚刚刚来过,那地毯明明不是这一条的,短短几个小时之内便换掉了。
这种情况发生过很多次,其中的原因她懂,也毫不意外。
只是垂头气,不去思考太多。
年轻少女只将给了自己吃穿的人当作一切,殊不知那高位之人若是松手,便会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她只需要慢慢等到那个时候,她以往受过的苦会一点一点返还回去。
躺在床上的时纾的眼眶雾蒙蒙地望着上空的水晶吊灯,发觉吊灯都出现了重影,她双手撑床坐起来,脚掌不小心踩到地上的水渍,但丝毫不在意。
“那项链多贵啊,不能这么用……”时纾说不出挽留的话,只是挑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好让沈清岚停留的时间再多一些。
她知道她今晚不会留下来了。
“不是不喜欢吗?”沈清岚漫不经心整理自己的衣衫,“那就随意处理掉。”
她知道时纾不开心,又说了些哄人的话,“只有你的喜欢才是最贵的东西。”
时纾适时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再次看着沈清岚打开了卧室的门。
罗管家听到动静,终于转身回头。
走廊内的暖光灯照进门口的桌面,一条昂贵的项链变得濡湿不堪,潮湿无比。
时纾身子摇摇欲坠,脚下踩到粘腻的东西,差点滑倒。
沈清岚扶住她,看见她站稳之后便松了手。
“罗管家。”沈清岚开口道,“老宅的人去齐了吗?”
“刚才那边来了电话,又催了您好几次。”罗管家回答,“说是就等着您过去了。”
“嗯。”沈清岚应了声,“你先过去,按照我说的去做。”
罗管家点点头,率先下楼离开。
“乖乖待在家。”沈清岚第三次安抚她,“别让我另外花精力担心你,好吗?”
时纾听得出这已经不是安抚了,是让她学乖一些,不要再胡闹。
衣柜被沈清岚拉开,她有条不紊地换了衣服,将身上这件充满了靡/乱味道的衣服随手扔在一边。
她的面容波澜不惊,好像刚才短暂的欢/爱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结束时,沈清岚的情绪总是敛得这么快,只有时纾一人需要事/后安抚,要她温热的掌心轻拍自己的后背。
她永远这样深不可测,高高在上。
只有桌面上那条可怜的浸了海盐味水渍的项链宣告着时纾身上的酸软并不是假象。
“我会乖的。”时纾抓过女人的手掌,用脸颊轻轻去蹭她的掌心,发丝凌乱了也不在意。
沈家企业如今在国内如鱼得水,风生水起,沈清岚能够稳稳坐在高位,过人的能力必不少有。
时纾只是希望着,自己能够一辈子得到沈清岚私下的温柔。
至于外人眼沈清岚的善良和雷厉风行,又或是处理麻烦时候的冷冽,无论是什么评价她都不在乎。
她只是在赌,赌沈清岚能够永远溺爱自己,永远风风光光地带她出门,捧她在手心。
她是独属于沈清岚一人的时纾。
这一点,时纾从来不考虑后果。
捧得越高,摔得越狠。
我摊牌了,这文概括起来就是这八个字~
第12章 她才不要离开她
这节专业课时纾来得晚,坐在了窗边,临近正午,太阳火辣辣地从透明玻璃照射进来,她被迫眯了眯眼睛,撑着下巴看讲,没有伸手把窗帘拉上。
哪怕教室内开着空调,她垂眼看着自己短裙之下的一双长腿,也觉得有些晒了。
她翘了腿,往另一侧挪了挪,看见第一排正中央的罗婷婷正听得认真。
小课间的时候,一本记满了课堂笔记的本子放在了她的桌上。
时纾对着课本勾画,不愿意把知识点往脑子过。
如果不是沈清岚偶尔兴致好,会让她带回来几本专业书,翻翻上面的知识点问她。
时纾不知道沈清岚懂不懂课本上的内容,但她慌慌张张刻意隐藏的表情就暴露了她上课确实没怎么听。
最后免不了一顿不轻不重的训斥,往往都是以时纾可怜巴巴地求饶结束。
“记得真清楚。”秦湘仪好奇地看了几眼,时纾便把本子递给了她,要她也用。
秦湘仪道了声谢,又感慨一句,“有钱人真好,现代社会了还有书童。”
“婷婷跟我都是考上来的,跟你形容的可不一样。”
“我就是随口一说。”秦湘仪把本子合上,让前排的人还回去,“知道你俩关系好嘛。”
时纾唔了一声,反应平淡。
从外人眼中听见她跟罗婷婷关系好的话还挺罕见的,毕竟之前的聚会,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罗婷婷的身份。
但此刻时纾想了想,她跟罗婷婷的关系好像在小时候最好,现在的话似乎地位尊卑越来越强了。
年纪小不在乎地位差距,玩得好就愿意一起花时间,但有了主次意识之后,就会慢慢抛弃过去不顾一切的自己,懂得如何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礼貌懂事。
现在的时纾空闲时更愿意粘着沈清岚,而罗婷婷是她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无聊了或者需要照顾,就将她喊过来。
罗婷婷更加知道这一点,罗管家会教育她应该怎么做,而她自己也知道她跟时纾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对于沈家,罗婷婷只需要做到感恩。
满课的一天终于结束,太阳尚未落山,灼热的余温仍在,时纾将外套搭在身上,慢悠悠朝着门口走。
最近沈清岚总是晚归,她回去得早一些也没有什么意义。
校门口来往的人淅淅沥沥,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角落。
是沈檀。
时纾不认为她是来找自己的,更不可能跟她主动打招呼,面不改色地去路口找接她回家的车子。
沈檀依旧张扬,快步走到她面前挡住时纾离开的步伐。
时纾顿了下,不想跟她起冲突,从她侧面过去,却被她扯住胳膊。
身上松垮垮搭着的外套掉下来,时纾挣扎了下,没有蹲下去捡。
“你有什么事儿吗?”时纾冷眼看她。
“当然是有正经事儿了,不然谁乐意来找你?”
“什么?”
“我告诉你最近老宅在忙什么,你要答应我在最快的时间内出国,离开这。”
时纾听了,不想再跟她纠缠,立即用力甩开她的手,急匆匆往前走。
沈家老宅忙什么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不过是好奇罢了,觉得沈清岚因为这个最近疏忽了她而已,若是沈清岚跟以往一样寸步不离,她才不会在乎沈家那群人是死是活。
沈檀没有放弃,追上她,双手拽住她的手腕,身子用力往后垂,“不答应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
“鬼才信你。”时纾恶狠狠怼她一句。
刚进沈家时,因为那条项链沈檀被时纾害惨了,再也没能进去过玉湖公馆。
之后偶尔几次在宴会上见面,掐架是必不可少的。
现在时纾完全得到了沈清岚的宠爱,就没必要用沈家小辈垫脚了,倒是沈檀一直对她怀恨在心,每次都要主动招惹她。
年纪相仿的女孩子,力气也相差不大,扯来扯去的结果就是两个人都齐刷刷摔在地上。
沈檀穿着长袖长裤,毫无大碍,但时纾身着短裙,还不小心摔进草丛,膝盖和小腿被狠狠磨了下,尖锐的刺痛感很快涌上来。
她坐在地上,因为裙子太短的原因只能伸长了腿,上面细小的划痕不算少,膝盖也红肿了一大片,有些触目惊心。
不疼,就是这伤口是沈檀造成的,让时纾觉得羞辱感极重。
“你做什么?”身后的秦湘仪急忙跑过来,将外套盖在时纾的腿上帮她挡住,又冲着沈檀发火。
“你谁啊?跟你有什么关系?”沈檀打量了下秦湘仪的穿着,嫌弃地‘啧’了下。
“你管我是谁。”
“你脾气不小啊,你知道我是谁吗?”沈檀变了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