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找不到系统,她就无法得知周宴的情况。她只能唤来窝窝:“你派人去周副统领府上打探一番。”
闻言,窝窝脸上出现为难的神色:“七姑娘,殿下不高兴,您昨晚半夜出去,她就特别生气。”
周宴有什么好的,殿下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可以惦记其他女人。
“去打探,她回来后,我与她解释。”顾颜心敲着鼓,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系统怎么会消失了。
如果系统消失了,那自己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在这个没有电、没有科举的世界待一辈子!
不知怎的,顾颜开始发慌,继续呼唤系统。
直到窝窝走了,也不见系统回来。
顾颜整个人无精打采,而宫出了大事,有人行刺皇帝,被禁卫军当场拿住。
对方甚至都没有近到皇帝身侧就被抓住了,皇帝看向萧焕时,眼中多了一分赞赏。
“不好,刺客咬舌自尽了。”
闻言,萧焕冲过去,试图掐住刺客的脖子,可为时已晚,刺客已经死了。
萧焕为难地看向皇帝:“陛下,他死了。”
皇帝冷笑一声,“死了便死了,丢出去喂狗。”
满殿寂静,大雨砸在殿外,发出不断的闷哼声。
冬日的大雨冲刷地面的污秽,众人不敢回头,刺客的尸体被拖了出去。
他们越害怕,皇帝越高兴,他坐在高位上慢慢地欣赏着他们的表情,看着他们惶惶不安,而他是永远的胜利者。
任何人都越不过,所有人都要臣服于他。
欣赏一番后,皇帝大发慈悲,道:“散了。”
众人惊魂不定,慢慢地退出去,谢明棠慢步走着,撑着伞,不知怎的,她想起了顾颜。
顾颜会哭会闹,看着胆小,实则胆子很大,还会画那么露骨的画。
稍稍放纵,顾颜还会半夜偷偷去见其他女人。
她说喜欢她的话都是假的。顾颜会喜欢很多人,喜欢萧焕、喜欢周宴,还有喜欢萧意。
面前浮现那张柔软可欺的脸颊时,谢明棠脚步顿了顿,身后众人越过她,她看着倾盆的雨水,这场雨应该能阻止她偷偷去见周宴。
不安分的小色鬼!
谢明棠跟着走出宫门,踩上马车,这时,五公主走来了。
五公主被赦免还朝,今日第一日上朝,刚回来就来挑衅。
她踩着雨水,走到马车前,道:“阿姐,许久不见,可还好。”
“甚好。”谢明棠抬眸,眸色晶莹,露出与往日不同的笑容。
眼前的谢明棠举止端庄,神色清冷,少了几分往日的阴沉。
与她相识多年的五公主愣在原地,她的诡异呢?她就是一个怪物,怎么会笑得如此端庄。
五公主沉寂无光的眼渐渐闪出恨意,今日的她被恨意吞噬,她想杀了眼前的谢明棠。
但是她办不到。但她可以杀了顾颜,让谢明棠痛苦。
谢明棠喜欢顾颜,她就要毁了顾颜。
于是她故意笑了,“你杀了顾颜的舅父舅母。”
“妹妹不要乱说话。”
“阿姐杀了顾颜的父亲,又杀了顾颜的舅父舅母,你让她六亲无靠!这就是你对她的喜欢?你让她无家可归,成为笼子的金丝雀。”
“那又如何?”谢明棠语气薄凉,空中潮湿,让人十分难受。
她看着眼前的女子,幽幽一笑,品尝出一种情绪:嫉妒。
“你在嫉妒我!”
以前都是她嫉妒五公主,如今,五公主竟然也会来嫉妒她。
当真是可笑。
谢明棠挺直脊背,眉眼凝着霜雪,这一幕,让五公主气到发狂,她凭什么这么顺风顺水!
她都已经败了,如今却又爬起来,将自己彻底踩在脚底下。
她算什么东西!
五公主撑着伞,伞面上噼啪啦,雨水溅到了她的眼睛,让她近乎发狂。
“我为何要嫉妒你!陛下不喜欢你,帝位与你无缘!”五公主眼中闪过得意的光彩,“你有顾颜也没有用,你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也没有用,你还是一个怪物。”
常年的孤单让谢明棠习惯了独来独往,也习惯这种毫无理由的谩骂。
她没有因此难过,更没有因此生气。
“怪物?”谢明棠静静理解这句话,自己在阿颜眼中也是怪物吗?
许是被刺激到了,谢明棠清冷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在思考在多度量,阿颜是不是也这么看待她!
她思考两息,破天荒地开始辩解:“我不是怪物!”
“你就是怪物,你母亲为你死了,你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你不是怪物,是什么?”五公主压不住嗓音,近乎咆哮地回答谢明棠。
倾盆大雨,噼啪啦的声音盖了她的声音。
唯独谢明棠听清楚了,她张了张嘴,放下车帘,不与五公主辩解,“走。”
“怪物。”五公主又骂了一句。她愤恨无力,只能骂上两句过瘾。
她不甘心,转身入宫去了,去见皇帝,告诉父皇,谢明棠杀了顾颜的舅父舅母。
空荡荡的大殿内坐着形单影只的皇帝。
皇帝听后,诧异道:“她杀顾颜的舅父舅母做什么?”
“她喜欢顾颜,想要顾颜做笼中雀。”五公主咬紧牙齿,面上保持得体的笑容,“父皇,她就是怪物,压根不会表达自己的喜欢。您说,怎么会有人想到喜欢一个人就要困住她呢,是不是有病?”
最后一句话让皇帝很满意,皇帝蹙眉,故意说道:“她的母亲早逝,无人管教,养的性子怪异,你莫要学她!”
“是,儿臣知道。”五公主低头,唇角止不住勾起。
谢明棠,你的顾颜就要保不住了。
五公主闲话两句后,主动退出殿。
女儿走后,皇帝不合时宜地想起那日大殿忐忑的少女,漂亮的脸蛋、精致的眉眼,但不得不说,她确实很漂亮。
真是柔弱啊。
谢明棠就是一个怪物,怎么会懂得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呢。
她懂吗?
皇帝露出邪恶的笑容,天生的怪物就该人人厌弃。等谢明棠被赶出朝堂后,将顾颜宣入宫,瞧一瞧她会不会哭。
天生不会哭的人失去了心爱的宝贝,会不会哭?
如果会哭,顾颜岂不是教会了她一课!
不好不好!皇帝凝眸望着虚空,想起一事,道:“去二公主府,将顾颜召来。”
消息传到公主府时,谢明棠不在府上,顾颜无所顾忌地跟着上马车。
顾颜平静的入宫,她不会死,她与这的人不同,皇帝无法奈何她。
她与众不同,哪怕死了也不怕,系统会救她!
大雨依旧没有停,宫人给她撑伞,她平静地迈过门槛,鞋子都湿透了,脚趾冻得发疼。
她走到殿内,屈膝给皇帝行礼,“顾颜见过吾皇,吾皇千秋万岁。”
嗓音柔软,没有攻击力,没有清亮,在皇帝听来,毫无特色。
皇帝不明白,谢明棠喜欢她什么?
皇帝无声的目光落在少女的身上,顾颜并不怵他,狗皇帝罢了,快要死了,怕什么。
只是这种探究的眼神,让她恶心坏了。
“听说你住在二公住府上?”皇帝的声音很低,带着帝王的威仪。
顾颜回复:“回陛下,是的。”
皇帝并非未经世事的少年人,他感觉到了顾颜的抵触。
隔了片刻,他才徐徐开口:“抬头。”
顾颜忍着恶心抬头,看向龙椅上的皇帝,她到今天都不明白,皇帝为何这么讨厌谢明棠。
谢明棠很聪明,天生的储君,做事谨慎,为什么要讨厌她?
如果皇帝对谢明棠好,她将是最孝顺的女儿,甚至可以为皇帝挡刀挡剑。
皇帝不缺美人,顾颜这种花瓶,宫数都数不过来。
他故意不开口,慢慢地打量顾颜,甚至拖延时间,欣赏少女的忐忑与不安。
她害怕了。在谢明棠身上看不到的害怕,在顾颜身上,他欣赏到了。
随着时间消逝,顾颜就要撑不住了,膝盖下扎得疼,僵硬的地板上渗出阵阵的寒意,如刀刮骨。
顾颜并非真正的古人,跪上片刻或许可以,时间久了,便维持不住姿态。
不知跪了多久,皇帝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回去吧。”
顾颜猛的松了口气,浑身难受,忍着疼爬起来,迈过殿门时,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谢明棠撑着伞,站在大雨下,裙摆湿透了大半,她的目光定在了顾颜身上。
五公主折返,她便知道必然有古怪。
顾颜瘸着腿走过去,宫人立即上前给她撑伞,当伞面撑过去时,二公主朝她看了一眼,眼芒似刀,吓得她立即缩了回去。
她害怕地站在原地不敢动。
谢明棠慢慢地伸手,面色差到极致,目不转睛地看着顾颜,直到顾颜朝她伸手。
当着宫人的面,谢明棠接走了顾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