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包容,话语清晰,
“这次我讲清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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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办法更清楚了。
迟小满这样想。
也没有忍住,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去抱住陈樾,说,
“陈童姐姐,你是一个很好很好很好的人。”
陈童回拥住她,轻轻拍她的背,“那就只爱我就够了。”
提起“爱”这个字眼。迟小满没有太多真切的感觉。坦白来讲,她现在仍然还搞不懂什么是爱,要怎么爱一个人才是最正确、最好的事情。所以也无法判断,自己是否要在这句话以后,将爱那么庞大的事情,简化成一句随时都可以说出口的“我爱你”。
但陈童像是对此并没有太多察觉。
她在安静中摸了摸迟小满的头发,很慢很慢地说,
“我希望这次我能更好一点。”
“你已经足够好了。”迟小满这样说。但又觉得自己也理应跟上脚步,因此停了片刻,小声说,“我希望我也是。”
有一件事实永远无法忽略
这是她们的第二次复合。
和同样的人兜兜转转。
一次已经是难得,更何况是两次?
平心而论,迟小满没有一夜之间就突然变得很有信心,认为自己是了不起的、合格的爱人,认定自己可以将这段重新联结的关系处理得完美无瑕,坚定自己和陈樾的未来不会再遇到任何难题。但可能是因为这个晚上陈樾的拥抱,让她获得不少勇气,于是也暂时没有对未知的未来产生太多惶然。
她们躲在医院走廊的蓝色座椅上抱了一会。
迟小满抹了抹眼睛。
说,“那我就先不进去了,你帮我把水果篮拿进去,行吗?”
“好。”陈樾没有拒绝。
她也过来替迟小满擦了擦眼睛,之后又捧着她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了她一会,眼梢弯下来,“眼睛还是红红的。”
“嗯……”迟小满没有否认。她吸了吸鼻子,“等会我去买个鸡蛋敷一下。”
“好。”陈樾答应下来,而后又擦了擦她眼尾的湿润,
“那我先把你的水果篮提进去给她。”
她收回捧迟小满脸的手,对迟小满说,“你可以在外面先把炸年糕吃了。”
“好。”迟小满点头。
夜深,光暗。等陈樾站起来之后,她自己比较拘谨地坐在座椅上,偷偷去查看塑料袋里炸年糕和甘梅水果的动作很可爱。
连落在地面上的影子也跟着一起很可爱。
于是进去之前,陈樾没有忍住停留下来,观察她很久。
迟小满可能有所感知,试图打开甘梅水果的动作停下来,抬头看向陈樾,“怎么啦?”
陈樾笑起来。
然后再次走过去,伸手。
帮迟小满把那盒用订书钉订好的甘梅水果拆开,帮她把配来的叉子叉进去。
事无巨细。
表现得像迟小满生活无法自理。
可能会像是一种冒犯。
但迟小满却没有对此抗拒。她很乖顺地等陈樾弄好之后给自己,然后说,“谢谢。”
却也没有急着吃。
还是很客气的样子。
陈樾拎着水果篮看了她一会,“你希望我说出来这是你送的吗?”
迟小满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最终说,“还是和她说吧,这应该没有关系。”
“好。”陈樾答应下来。
她要转身,进病房。
“陈童姐姐。”迟小满突然喊住她。
“嗯?”陈樾马上回头。
迟小满像是没有察觉到她回头的动作那么快,脸上的表情还有些讶异。但很快,她反应过来,有些手忙脚乱地从自己抱着的那盒甘梅水果里,叉出一块芭乐,递给她,“你要先吃一块吗?”
她微微仰着脸,看向陈樾的样子很可爱。眼睛红红,有点湿润。
她挑的那块芭乐形状很标准,大概是那盆水果里最漂亮、水分看起来最充足的一块。
迟小满就是这个样子。
永远从自己拥有的里面找出最好的给陈樾。
陈樾无法拒绝。
她微微弯腰,去咬住迟小满递过来的水果。
别到耳后的头发因此掉落下来。
落到脸边。
有些痒。
陈樾自己没有去弄。
迟小满很刻意地停了一会。
像是看她自己一直没有弄,于是没有忍住,很周到地帮她把头发别上去。
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耳朵。
触感微软。
很快缩回去。
然后像是转移话题那样看着她,“好吃吗?”
“嗯,好吃。”陈樾这样说,然后直起腰来,“我先进去了。”
“好。”迟小满捧着那盆水果点头。
陈樾没有再逗留。她知道自己可能很想要和迟小满多待一会。
但这种很想要,程度大概是需要迟小满把那盆水果里的每一块都喂给自己,却也仍旧不会感到满足。
于是她只好推开门,终于走进病房,去查看陈小萍的状况。表姐还在其中守着床,看见陈樾进来,她笑了笑,“事情处理完了?”
“对。”陈樾也朝表姐笑,“就是可能要麻烦你再稍微照看她一会,我等会再过来。”
“好。”表姐点头,很宽慰地朝她笑,“没事。”
“我会早点过来的,不让你守夜。”陈樾说。
“没事。”表姐说。然后又看着她,好一会,“童童。”
“嗯?”陈樾在查看陈小萍的点滴状况,发现表姐并没有继续说话,便再抬头去望
表姐看着她,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没事。”
陈樾动了动唇。
表姐笑了笑,“你快去处理你自己的事情吧,等会过来替我就是。”
“好。”陈樾自然也希望自己能够尽快过来,让表姐早点回家,便也没有继续追问。
再从病房出来的时候
陈樾看见迟小满很乖地等在座椅上,抱着的那盆水果没有吃很多,炸年糕倒是吃完了,但垃圾也没有乱扔,还是很乖地整理好,放在旁边。
“水果不好吃吗?”陈樾走过去。
迟小满可能是在想什么事,没有注意到她走出来,因此有些迷茫地抬起脸,和她对视一会,才笑了笑,
“好吃的。”
“那怎么才吃几块?”陈樾忍不住问。
迟小满抿了抿唇,“想先吃炸年糕。”
陈樾动作顿住。
“好久没吃了嘛。”迟小满笑了笑。
可能不是故意,但声音听上去仍然像是在撒娇。
陈樾却因此感到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难过。她侧着目光,看迟小满的侧脸,忽然为很久之前,在北京的片场,那次没有去为迟小满买到炸年糕而感到抱歉。
“陈童姐姐,你妈妈怎么样了?”迟小满可能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目光关切地问起,“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她没有事,应该是睡着了。我把水果篮放进去了,明天等她醒了再和她讲是你送来的。”陈樾说明情况。
“好。”迟小满点头。
“小满。”停了一会,陈樾喊她。
“嗯?”
“你今晚住哪里?”陈樾问。
这倒是一个迟小满在来之前没有考虑的问题。她想了一会,说,“我在这边找个酒店住好了,你不用担心我。”
“酒店不太安全。”陈樾很简单地说,“要去我家里住吗?”
“你家?”迟小满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是……是你小时候的家吗?”
“不是。”出乎意料,陈樾进行否认。
也像是怕她感觉到负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