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沈栖棠没有睁眼,却能凭借身后骤然停顿的动作和陡然急促起来的呼吸。
想象出那人此刻面红耳赤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
她唇角弯起的弧度加深了些许,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
继续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追问:“抱着我的毯子......想象成是我?”
时叙白:“(〃ˇε ˇ〃)!!!”
时叙白彻底败下阵来,所有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按摩,整张滚烫的脸埋进沈栖棠的后颈窝处。
发出羞愤欲死的哀鸣声:“栖棠......求你了,别、别问了......”
再问下去,她真的要原地自燃,甚至可以用脚趾在这地毯上抠出一座梦幻城堡了......
在感受到颈后传来某人滚烫的脸颊,以及那因为极度羞窘而引发的细微颤抖。
沈栖棠终于忍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低低的笑声。
那笑声不同于她平时清冷的模样,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和真实的愉悦。
清冷悦耳,如同冰雪初融的溪流,震得时叙白耳根发麻,心跳彻底失序。
完了完了,栖棠笑起来怎么能这么好听......
但是为什么偏偏是在她如此社死的时候啊!
时叙白一边被这笑声迷得晕头转向,一边又在内心疯狂哀嚎。
她自暴自弃的收紧手臂,从后面紧紧环住沈栖棠脖颈,把整个人都像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身上。
试图用这种方式阻止她继续说出让自己无地自容的话,闷声闷气的转移话题。
试图挽回一点岌岌可危的颜面:“栖、栖棠,你饿不饿?飞机餐肯定不好吃,要不、要不我让厨师马上做点你爱吃的?”
沈栖棠止住笑声,感受到身后那具身体传来的热度,心底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动作带着点安抚的意味,这算是终于放过了这只快要被羞耻感煮熟的小狗。
“好。”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柔和。
“毯子......下次想要,直接说就好。”
时叙白猛的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这是......允许她以后可以正大光明地抱着她的东西睡觉的意思吗?
那、那是否可以更进一步......让她抱着她本人睡觉呢?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疯长,就在时叙白想要把这个得寸进尺的请求问出口的一瞬间。
沈栖棠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恰到好处地站起身,打断了她的施法前摇。
“我饿了。”
沈栖棠语气自然,听不出任何情绪,转身朝着餐厅走去。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会锁门的
时叙白所有到了嘴边的话只好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像只被捏住命运后脖颈的小狗。
只能把那份渴望暂时压回心底,然后屁颠屁颠的跟着沈栖棠去了餐厅。
厨师动作很快,先上了些餐前小食,然后便回到厨房开始准备正餐。
两人安静地用着餐,时叙白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一下对面的沈栖棠,心里还在琢磨着那个未尽的请求。
等两人吃完晚饭,沈栖棠便起身打算回卧室休息,显然时差和长途旅行让她倍感疲倦。
时叙白立刻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一直跟到卧室门口。
看着沈栖棠的手搭上门把手,即将把她关在门外,那股强烈想要靠近的冲动终于冲破了犹豫。
“栖棠......”
沈栖棠停下动作,回头看她,眼神带着询问。
时叙白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眼神里充满了期盼和小心翼翼,将自己酝酿了半天的请求说了出来。
“我今晚......能不能和你一起睡?我保证安安静静的,就只是睡觉,绝对不会打扰你休息的!”
沈栖棠沉默了片刻,出差这几天,住在陌生的酒店房间里,身边空荡荡的。
她似乎......还真的有点不习惯。
有点想念每晚身边那个像个火炉一样,会无意识把自己搂进怀里的热源了。
她手指蜷缩了一下,嗫嚅了几下,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最终,沈栖棠微微呼出一口气:“可以。”
在听到沈栖棠那声“可以”后,时叙白迫不及待的想要进那扇对她而言充满诱惑的门。
然而,沈栖棠却仿佛早有预料,在她动作的前一秒。
伸出一只手,稳稳的抵在了她的胸口,挡住了她迫切想要去的路。
时叙白:“()???”
时叙白被拦在原地,脸上兴奋的表情瞬间凝固,转而化为浓浓的疑惑和一点点委屈。
眼巴巴的望着沈栖棠,仿佛在问“为什么又反悔了”。
沈栖棠微微挑眉,看着眼前这只恨不能立刻摇尾巴扑上来的小狗,语气带着点无奈。
“现在才七点多,你今天在家待了一天,这个点,你能睡得着?”
时叙白被一语道破,尴尬的轻咳了两声,眼神飘忽,小声嘟囔着试图挣扎。
“那、那我也可以只是躺在你身边啊......保证不吵你......”
声音越说越小,显然自己也没什么底气,沈栖棠没理会她那点小心思。
伸出食指,轻轻的戳在她的额头上,微微用力,就把这颗蠢蠢欲动的脑袋推离了自己几分。
“不会锁门的。”
她留下这句话,便不再多言,干脆利落的转身,关上了卧室门。
虽然没能立刻进去,但得到了“不会锁门”这个承诺,时叙白躁动的心总算安定了一些。
她知道,这不是拒绝,只是让她稍安勿躁。
她对着紧闭的房门傻笑了一下,这才勉强按捺住立刻想要进去的冲动。
转身照常去了健身房,打算用运动消耗掉过剩的精力。
在健身房里锻炼了好一会儿,直到肌肉传来酸软的信号,时叙白才回到自己的卧室洗漱。
等她洗漱完后,墙上的时钟指针也不过刚过九点多一点,这远远不是她平时睡觉的时间。
时叙白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开始天人交战。
栖棠出差回来那么累,现在肯定已经睡着了吧?
我现在过去,动作轻一点,应该不会吵醒她......
反正她说了不会锁门......
只是抱着睡觉而已......
自我说服了一番后,时叙白终于下定了决心,于是蹑手蹑脚的走到沈栖棠的卧室门口。
屏住呼吸,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的拧动了门把手。
门果然没锁!
她心中一喜,侧身闪了进去,又同样谨慎的将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以及床上那个微微隆起的形状。
时叙白借着微弱的光线,轻手轻脚的挪到床边。
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沈栖棠安静的睡颜,心跳如擂鼓。
做了几次深呼吸后,她才极其小心地掀开被子一角,缓缓躺了上去,身体僵硬得如同钢板。
躺下后,她并没有立刻靠近,而是维持着仰躺的姿势,像具木乃伊一样一动不动。
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生怕一点点动静就会惊扰了身旁的人。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她能清晰地听到沈栖棠平稳均匀的呼吸声。
能嗅到枕头上那令人安心的雪松香,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体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温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时叙白维持着这个僵直的姿势,感觉半边身体都快麻了。
在确认沈栖棠的呼吸始终平稳绵长,似乎完全没有被自己惊动后。
她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些,偷偷松了口气。
嘿嘿,看来栖棠睡得很熟......
她心里想着,尝试着极其缓慢的侧过身,面向沈栖棠的方向。
然后,她抬起手臂,试探性的想要轻轻搭在沈栖棠的腰侧。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层薄薄睡衣的瞬间。
一只手突然从被子里伸了过来,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
时叙白浑身一僵,心脏跳动骤然加速,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把栖棠吵醒了......
然而,预想中的斥责并没有到来。
那只微凉的手,并没有甩开她,反而就着抓住她手腕的姿势。
引导着她有些僵硬的手臂,缓缓的环上了一个纤细而温暖的腰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