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比如一些比较玄乎的,类似......夺舍,借尸还魂之类的?”
她问得有些迟疑,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忙昏了头才会问出这种问题。
“噗”
正拿起水杯喝水的羿云乐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她被呛得咳嗽了几声,瞪大眼睛扭过头。
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沈栖棠,声音都劈叉了。
“夺、夺舍?借尸还魂?沈栖棠你没事吧?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玄学了?还是最近狗血电视剧看多了?不对啊,你也没时间看啊......”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可能性,表情变得极其夸张。
“你该不会是怀疑时叙白她被什么东西夺舍了吧?所以才变得这么奇奇怪怪?”
沈栖棠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沉默着,但那表情分明就是默认了。
“Oh my God!我的天啊!”
羿云乐扶额,觉得沈栖棠的想象力真是突破天际了。
“栖棠,我知道她现在看起来是和以前很不一样,简直判若两人。”
“但你能不能理智一点?夺舍?这比她是演技派还离谱好吗?这根本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肯定是装的!”
“用这种离谱的手段降低你的戒心,说不定哪天就原形毕露了!”
沈栖棠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也不争辩,只讲这段时间观察到的时叙白的种种异常。
截然不同的性格,对过去记忆的模糊,超高的信息素匹配度,这与原记录不符。
还有今天那差得离谱的酒量,以及那种偶尔流露出与年龄和经历不符的纯粹和懵懂......
都选择用尽量客观的语气告诉了羿云乐,她说的条理清晰,列举的也都是事实。
羿云乐从一开始的“你疯了吧”到后来的“这有点奇怪”,再到最后的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听着沈栖棠一条条罗列,就连原本坚信时叙白是装模作样的羿云乐。
心里也忍不住开始犯嘀咕:好像......是有点太违和了?
一个人的变化再大,有些本能和习惯性的东西,确实很难完全改变,尤其是酒量这种东西......
但她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么玄乎的事情,嘴硬道。
“那、那谁知道呢,万一她就是特别能蛰伏,特别能装呢?”
两人就这个近乎荒诞的话题,压低声音讨论了很久。
第五十八章 醉后的胡言乱语
沈栖棠列举疑点,羿云乐一直用科学和阴谋论来反驳,但显然,她自己的底气也越来越不足了。
就在两人讨论暂告一段落,都陷入沉默各自思索时。
忽然同时感觉到一股被注视的感觉从走廊方向传来。
她们几乎是同时扭头看向视线的来源,只见主卧旁边的客房门口。
一个身影正悄无声息地趴在那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眼睛。
正直勾勾的望着客厅沙发的方向,更准确地说,是望着沈栖棠。
羿云乐吓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心脏砰砰狂跳。
她们刚才的对话,不会被这家伙全都听到了吧?那还得了?
但再定睛一看,时叙白的眼神依旧是没有焦距的,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趴在门框上,像只迷路的小动物在寻找主人,根本不像清醒的样子。
羿云乐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低声音对沈栖棠说。
“这家伙......不会还醉着呢吧?梦游?”
沈栖棠也微微蹙眉,打量着时叙白的状态。
她看起来不像完全清醒,但那眼神里的渴望和依赖却清晰得惊人。
沈栖棠对着时叙白,轻轻勾了勾手指,声音不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召唤:“过来。”
听到这声指令,原本趴着不动的时叙白像是被按下了启动开关,立刻摇摇晃晃的快步走了过来。
她完全无视了旁边的羿云乐,径直走到沈栖棠面前,然后挨着她坐了下来,身体几乎要贴上去。
坐下后,她的视线依旧牢牢锁在沈栖棠脸上,一秒都不曾离开。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带着燥热气息的青草茶香信息素弥漫开来,其中还夹杂着未散的酒气。
沈栖棠这下看清楚了,她满脸通红,不仅仅是醉意,更是易感期的热潮再次涌上来了。
恐怕是身体难受得厉害,本能驱使着她出来寻找信息素的源头。
沈栖棠心下了然,她转头对一旁表情复杂的羿云乐说道:“云乐,时间不早了,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羿云乐一听这话,再看看紧挨着沈栖棠,眼神都快拉丝了的时叙白,瞬间就明白她们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酸溜溜的说道:“行行行,我碍眼了,我走,我回我的冷宫客房行了吧!”
她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表情严肃地警告道。
“栖棠,玩归玩,闹归闹,别拿标记开玩笑,尤其是终身标记,绝对不行!听到没?”
她真怕沈栖棠被这来路不明的小妖精迷了心窍,于是她无奈的看了羿云乐一眼。
“放心吧,我有分寸。”
她是绝对不会让这种意外发生的,尤其是终身标记这种彻底绑定的事情。
得到肯定的答复,羿云乐这才稍微放心一点,同时又瞪了时叙白一眼,这才不情不愿的回了客房。
客厅里,只剩下沈栖棠和那个再次被易感期折磨,此时正靠在她身上的醉醺醺的Alpha。
沈栖棠看着怀里这个浑身发烫,全然依赖着自己的麻烦,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客厅里只剩下她们两人,空气中弥漫着时叙白身上混合着酒气的燥热青草茶香。
以及沈栖棠那冷冽的雪松气息,两种味道交织缠绕,透着一种奇异的氛围。
沈栖棠看着靠在自己肩上,显然是被易感期折磨得难受的时叙白。
心中那个关于“她到底是谁”的疑问再次浮现。
或许,此刻正是试探的好时机,一个醉醺醺且被本能支配的人,防备心应该是最低的。
她微微侧过头,声音放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轻声问道。
“时叙白,你还记得你的父母吗?还有你以前那些......朋友?”
问题抛出,沈栖棠仔细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时叙白似乎听懂了这个问题,发昏的脑子开始缓慢的运转起来。
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翻找着某些深埋的记忆。
思考了良久,久到沈栖棠以为她是不是又睡过去了,她才缓缓抬起头。
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声音沙哑而飘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我的朋友......都没了,她们会有能陪她们更久的朋友,我的父母也没有了。”
沈栖棠心中一动,继续追问:“都没了?是什么意思?”
时叙白似乎陷入了某种情绪里,眼神没有焦点,喃喃道:“我也没了......”
我也没了?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的,让沈栖棠完全无法理解,什么叫我也没了?
她蹙起眉,尝试用一种更直接的方式解读:“你的意思是,你死过一次?”
在沈栖棠问出这个问题时,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时叙白这次没有再回答这个问题,她的眼眶却迅速红了起来,泪眼汪汪地看向沈栖棠。
那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委屈和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脆弱。
她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呢喃。
“我想要健健康康的......我想要站起来,想要自由的呼吸......还想要吃好多好多好吃的......”
“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我好喜欢你啊,栖棠......真的好喜欢......”
她说话颠三倒四的,将心底最深的渴望和隐秘的爱意。
借着酒劲和易感期的脆弱,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
说完,似乎是因为情绪激动加上头晕,她又软软地把脑袋靠回了沈栖棠的肩膀上。
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不知道具体在说些什么,声音越来越小。
沈栖棠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直球告白弄得怔了一下,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前面那些关于想要健康的话。
这完全不像一个曾经那个挥霍无度,沉迷享乐的纨绔会说的话。
看着她靠在自己肩上难受的哼哼唧唧,身体越来越烫,沈栖棠知道易感期必须得到缓解。
她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捧起时叙白发烫的脸颊,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第五十九章 东拼西凑的信息
沈栖棠表情严肃:“听着,临时标记,我允许你标记我,但是,不许太久,也不许注入太多信息素,听到没有?”
突然被捧住脸,又被如此严肃地指令,时叙白迷蒙的眼睛努力聚焦。
看着沈栖棠近在咫尺的脸,她像是接收到了重要任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