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嗯!”
“哈!”
金潜光像逮到一只小兔子,拉开顾玉瓷的手臂,把她摁到身下。
瑟瑟发抖,顾玉瓷扑腾着,头发凌乱,眼角发红,哀求:“不行,潜光。我,我的心脏,受不了,呜呜呜。”话没说完就被吻住了嘴唇。
小手想扬起来,张开时却被另一只手十指扣住,拧着手指抗拒一番,最终慢慢握紧了扣过来的手。
两个人的腿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是谁的。
满屋绮丽,水乳交融。
太阳渐渐西沉。
玄关处还散落着蔬菜食材。那条钻出袋子的泥鳅已经干死在鞋柜旁,死前应该经历过一番激烈痛苦的挣扎,把蔬菜搅得满地都是。苦瓜有一半身子钻到了鞋柜下。四季豆像寺庙卜卦的长签一般横七竖八散在地上。西红柿有一只已滚落到远处的餐桌旁。
一片狼籍。
比玄关更狼藉的是卧室。
床头柜的书籍扫落在地。靠枕散落在床边。床单已经从床垫下扯出一角,露着米白色的棕榈床垫。脱掉的衣服四散在大床周围,那条镂空内裤还躺在书桌旁的地板上,仰望着头顶耷拉在大路灯上的黑色蕾丝内衣。
床上两人紧搂在一起,只在腰部搭了薄被一角,斜阳碎光下可看到身上布满咬痕,“哈,哈,哈”轻响着小呼声,听着累极。
“叮咚”,门铃骤响。
两个熟睡的人同时睁开双眼,顿了几秒,缓慢看向彼此,一对上眼神,又慌忙移开目光。
顾玉瓷坐起身呆愣片刻,在又一次的“叮咚”声响起时,站起身拉开衣柜拿出睡衣,一套正经的藏青色睡衣,匆忙穿上后便走出卧室。
门眼看过后拉开门。
“401顾女士是吗?您的快递。”
红色工作服快递小哥一脸疲惫。
顾玉瓷接过包裹放到鞋柜上,转身进客卫洗手,一出门便看到低头往裙子里掖着衬衣的人走过来。
金潜光没有抬头,走到玄关处换鞋,踩第二只高跟鞋时,差点摔倒。她扶住墙壁站稳提鞋,往耳后拢拢散下的长发,“我走了。”说完这句话,转身拉开门。
“诶,你包。”顾玉瓷忙抓起她的挎包递过去。
几乎是抢过挎包,手指像被电击了一般疯狂掀电梯按钮。
电梯门一打开,人“嗖”地就钻了进去,脸埋在按键屏幕上,食指使劲戳着关闭键。
头发掉下一缕垂在眼前,看不清表情。
“慌什么呀。”顾玉瓷望着合上的电梯门轻笑。
夜幕下,明亮的餐桌上,四菜一汤。四季豆炒肉、西红柿鸡蛋、凉拌苦瓜、姜汁皮蛋,还有那条因缺水而挣扎至死的泥鳅被配上豆腐做成了汤。
“妈,您不舒服就等我回来再做饭。”裴心雨端着碗给妈妈盛汤,两块豆腐一截泥鳅。
“是啊,不舒服就多躺躺。”裴心潮接。
“哎呀,小毛病,都好了。我每天坐着写东西,做做饭纯当活动了。”
“心潮怎么今天也回来得这么早,晚上不是有培训吗?”顾玉瓷眼角的笑纹一波波荡开,尾音轻飘飘上扬。
“招到老师了,她们带。您不是不舒服吗?我早点回来陪陪您。”
“......”顾玉瓷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现在极度需要个人空间,两个女儿不要这么孝顺好吧。
“明天周日,我在家打扫收拾。妈,您想吃什么,明天我来做。”裴心雨喝口泥鳅汤,咂摸嘴,鲜美。
“周日?不是,嘉树呢,你不陪她吗?”顾玉瓷端着汤碗看着里面飘着的半截泥鳅盘算。
“今天陪过她了,明天陪您。”裴心雨脸红。近期她和游嘉树每晚都腻歪到很晚才回来,不好意思。
“不用,不用陪。”
“你们俩不要在家。我搞创作,你们走来走去的,会扰乱我思绪。”顾玉瓷叹气。
现在妈妈我需要个人空间和时间啊。
妈妈我也要谈恋爱的呀!
裴心雨和裴心潮姐妹俩以为妈妈担心她们没时间,极力想留下陪妈妈。最后被妈妈黑着脸强行制止,而且第二天一早就把两人赶出了家门。
“你们忙你们的啊,晚上不用回来吃饭。”
虽然支走了两个女儿,可是要等的人却没有出现。
顾玉瓷这时才发现她还没有金潜光的微信,眼瞅着时间一分一分走过。烈日变落日,月亮升起,要等的人还是没有出现。
“金潜光!”银牙几乎咬碎。老不正经,现在还学会不负责任了。
周一下午,街道安静,阳光慵懒。
红瓦顶落地窗,私密花园栏杆旁的矮牵牛和绣球花还争相斗艳着。桃花已落。紫薇花盛开,粉紫色的花骨朵一簇一簇拥在枝头,花香扑鼻。
大遮阳伞下,金潜光抱着肉肉坐在躺椅上发呆。肉肉似乎困倦了,眼睛一闭一睁,一睁一闭,缓缓闭紧。
“叮咚”
门铃响起。
惊醒了睡着的肉肉,也惊醒了发呆的金潜光。
金潜光还没站起身,肉肉便飞奔到庭院的木门旁抓挠,以为是它妈妈回来了。
打开门,不是肉肉的妈妈,是肉肉妈妈的丈母娘。白色雪纺衬衫,米黄色长裙,白色高跟鞋,简直青春洋溢,大红唇上还戴着副大墨镜,妖娆美艳。
金潜光看清来人,瞌睡劲一下没了,眼神发散,呼吸暂停,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扶着门框,小臂肌肉绷出紧张的线条,像是要阻拦住来人,又想放人进来。
“怎么,不让我进来?”顾玉瓷摘掉墨镜,媚眼撩她。
“顾玉瓷,三十年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客厅里,金潜光挺着脊梁承受着顾玉瓷趴在她怀里乱摸的举动,抗议。
“变得怎么了?”声音充满诱惑。
“不......”
“不正经?你不喜欢。”说着拉起抗议人的手放到自己怀里。
柔软嫩滑,豆腐脑般,金潜光被烫得哆嗦一下。马上想到前天她的手和嘴巴可是照顾了不少时间这两汪豆腐脑。想抽开手,手却不停使唤,还自作主张捏了捏,告诉大脑刺激信号弹润。
“顾玉瓷,你风骚。”骂不了自己,只有骂别人。
“金老师,这个年龄还被你这样夸,我很开心。”顾玉瓷仰头奉上红唇。
一层大卧室内,平整的大床迎来了激烈的缠斗。
顾玉瓷眼角带着泪光,咬着嘴唇来回扭头,黑发铺散在米白色的枕头上,性感风情。
卧室门外的肉肉,“喵、喵、喵”惨叫着,佛山无影爪疯狂挠门。
“这只猫,怎么......”顾玉瓷想抬头看。
“别管它。”金潜光正趴在下面忙活,提起身体,又亲吻上红唇。
“呵。”
“嗯。”两人舒服地直叹气。
卧室外肉肉眼神不解,听着里面一声高过一声的喊叫,慢慢败下阵来,只“喵喵”委屈叫着,爪子搭在门框上,累到有气无力。
卧室内金潜光鱼跃龙门般活跃,在一声声“潜光,我不行了,我不行了”中,迷失自我。
太阳渐渐西沉,院子里的紫薇花在夕阳下美轮美奂。
卧室门外的肉肉趴在地板上望着门缝,“喵喵”叫着,声音细弱。
云收雨歇,金潜光要起身,被拉倒在床上,“不许走。”
“我把肉肉放进来,嗓子都喊哑了。”
顾玉瓷听得脸红,她的嗓子更哑。
门一打开,肉肉就飞奔窜到床上,扎进顾玉瓷怀里。
“你养的?”顾玉瓷伸开手臂,肉肉马上乖乖躺过来,“真不怕生哈。”
“嘉树养的。她整天不在家,担心肉肉孤独,就送到我这了。”金潜光坐在床边背对着顾玉瓷系衬衣纽扣。
肉肉这个孩子怎么这么没眼色,叫得人心慌意乱的。
看她穿衣服,顾玉瓷委屈,堵嘴:“你干吗?”这撒娇的声音一出来,她的脸“唰”地升温。要命了,做了三十年的独立女强人,遇到金潜光后动不动就哭,又撒娇又作,真是够够的。
“你也起来吧。一会可能嘉树她们要回来。”
“你赶我走?”按着床单起身,顾玉瓷头发凌乱,汗水未消,眼神湿漉漉盛满委屈。
肉肉往她怀里贴。
看着趴在大腿上的小猫咪,顾玉瓷银牙咬了又咬。完事就赶人走,真是连只猫都不如,连只没眼色的猫都不如。
金潜光把头扭向一边叹气,她不想,可是这个时间点很尴尬。
看着爱的人垂头塌下肩膀,顾玉瓷软了眼神,不忍心呵斥她,“不想走。”声音娇软,从背后抱住金潜光。
“回去吧,万一孩子回来看到,不好。”金潜光还要起身。
“不要。你怕什么,看到了我们就出柜。”顾玉瓷说完自己也回神半天,要向晚辈们踢破柜门了吗?
“唉。”错下身体,金潜光站起身。
被甩到一边的顾玉瓷杏眼圆睁,“金潜光!”眼睛开始荡水雾。
背对着顾玉瓷,金潜光快速穿好衣服。她头脑凌乱,本来还倔强赌气的心被两次温柔的给予弄得没了立场。她觉得两人得好好谈一谈,不能老这样,见面就上床,算什么事。而现在不是谈的好时机,晚辈们可能快回来了,尴尬。
穿好衣服,金潜光抬脚走出卧室,走去把大门反锁了。刚反锁好门回转身,顾玉瓷已经穿好衣服冲了出来,仰着下巴,戴着墨镜。
“你干嘛?”金潜光看向墨镜里的眼睛,黑黢黢,窥探不到情绪。
“走开。”顾玉瓷撞过金潜光推开大门扬长而去。
傲娇的模样仿佛穿越时光回到三十年前,变成了那个二十岁的小姑娘。
第92章 谈及往日
一连三天,傲娇小姑娘顾玉瓷都没有再来,金潜光坐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