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还有一种牧草，榨出来的汁水是甜的呢！不过这东西胃不好的不能多喝，牧草汁性凉，少喝点对肠胃好，喝多了容易拉肚子。”

　　“知道了阿姨，我就喝这点，不会有事的。”

　　“嗯，你们好好歇着，我去接点羊血给你们煮汤喝。”

　　“嗯呢~”

　　娜仁一出去，万凝烟就把杯子送到暖阳嘴边。

　　“老婆，对肠胃好，你喝点嘛~”

　　“不喝，我不喜欢这个味道，也不喜欢抹茶。”

　　“老婆老婆~喝点嘛~人家举得手好酸呀~你疼疼人家嘛~”

　　万凝烟一撒娇，暖阳魂儿就会飘，浑身打一激灵，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忍着恶心尝了点，一股抹茶味道在舌尖绽开，还有点点涩。暖阳赶紧喝了一大口羊奶将味道压了下去，看万凝烟还打算哄骗自己喝，立马下了床。

　　“我去看她们杀羊。”

　　“我也要看！”

　　明明是暖阳拿来躲避牧草汁的借口，结果万凝烟跑得比暖阳还快，等暖阳出去后，万凝烟已经如愿抱上了塔娜，躲在阴凉处看杀羊。

　　这只变异羊很大，比正常羊大了2倍，看得出是其木格特地挑的大肥羊。羊已经抹了脖子，正在放血，足足收了两水桶的血，娜仁提着回蒙古包里，说做羊血汤。萨仁和其木格就开始剥羊皮，技术特别丝滑，几分钟就将羊皮完整剥了下来。

　　其木格将那羊皮拿到不远处一块石头上，毛面朝下，用刮刀将多余的肉沫去掉，又拿了些牧草擦拭后，由着羊皮在太阳下曝晒。回来时，其木格对上了暖阳好奇的视线，便给暖阳解释。

　　“现在没有办法好好处理羊皮，只能用土方子，晒干所有水份后，再加工处理一下，冬天可以做成被子、毯子、手套啥的，我们这冬天可冷了，所以羊皮羊毛都不能浪费。”

　　听到冬天，暖阳就想起快来到的极寒，担忧地问：“以前冬天你们应该是有煤炭吧，现在世界都乱了，你们冬天怎么过？这些牧草冬天也要枯死，你们的羊没吃的怎么办？”

　　这个问题万凝烟也很好奇，抱着塔娜也凑了过来，就看见其木格的笑脸沮丧起来。

　　“我们以前在深秋会找好定居点，将蒙古包迁移过去，然后囤很多的煤炭、木头和草料，冬天的时候，靠近水源的地方如果有草就放牧，没草就给羊喂草料。这些羊本来就耐寒，它们的粪便还能当燃料用，我们冬天只要窝在蒙古包里，熬到春天来就好。现在...”其木格露出小孩子不该有的忧虑表情，深深叹了口气：“虽然妈妈没说，但我知道今年冬天不好过了，这些羊不仅变大了，胃口也特别大，冬天没有牧草和饲料，根本养不起，怕是会死很多，没有吃的，那些少量的羊粪也不足以让我们一家熬过冬天。还有食物，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蔬菜水果了，全靠牧草补充一点营养，即使如此，我们牙龈也经常出血，时不时会便秘。等到了冬天，便秘和出血的情况应该会更严重，健康是个大问题。不过冬天也有好处，羊肉能保存很久，只要有羊能熬过冬天，等明年牧草长出来，就有希望了！”

　　言外之意，熬不过，第二年就没有羊了，也就是必死局。

　　其木格也就十四五岁的年纪，却很聪明，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暖阳很喜欢这样的小孩，便问她有没有离开草原、去别地生活的考虑，或许在其他地方能活得轻松舒服些。

　　其木格摇摇头，苦涩一笑：“我出生在大草原，这儿就是我的家，我不会离开的，冬天再难，也有办法打败它！几千年前我们的祖先能活下来，我就不信身为现代人，拥有更多的知识和工具，还不能征服小小的冬天！”

　　暖阳很意外，这个小孩姐居然这么有志向，朝气蓬勃，丧尸、极热、冬天，似乎都只是她成长路上需要迈过去的坎，而不是随时笼罩在头顶的死亡之剑。

　　其木格去帮萨仁烤羊后，万凝烟怼了怼暖阳胳膊：“怎么样？是不是超棒的小朋友？”

　　“嗯。”

　　“那...”

　　万凝烟刚说了一个字，暖阳就用手指按住她的唇。

　　“我知道你的想法，别担心了，我自有分寸。走吧，去看烤羊，在架炉子了。”

　　“嘻嘻~老婆你好懂我哦~”

　　“脑婆是什么？ehener吗？”

　　（ehener：蒙古语老婆的意思）

　　万凝烟捂住塔娜的耳朵：“乖宝宝，你刚刚什么都没听见，我们去看烤羊。”

　　“不想看，吃腻了。”

　　“那你回蒙古包玩吧，外面热，别热出病了。”

　　万凝烟将塔娜放下，见她回到蒙古包了，立刻黏到暖阳身后，垫脚抱着人，下巴抵在暖阳肩上，看萨仁和其木格将绑在烤架上的变异羊，抬到烤炉里。

　　“烤2个小时就能吃了，我们回蒙古包等吧。”

　　“好。”

　　暖阳应了声，拍拍万凝烟的手臂：“还不放开？要我背你进去？”

　　“我就是突然想抱抱你嘛~”

　　此时，萨仁和其木格也进了蒙古包，外面只剩三只变异马和一只正在被烤的羊，暖阳见没人在，转头亲了万凝烟一下。

　　“不够~”

　　暖阳又亲了亲，离开时被万凝烟舔了下唇，心里更觉异样。

　　“你怎么了？突然这么大胆又黏人。”

　　“觉得你好，以前你总说，末世里人心难测，善良的人活不久，可你总是惯着我那些善良的想法，谢谢老婆~”

　　原来万凝烟都知道。

　　暖阳有些决定确实是受万凝烟的影响，过于宽容和善良了，但她心甘情愿。

　　“我说过，我们之间不用说谢，另外，有实力才有资格善良，你可是满级异能者，我打不过你，我就听你的，甘心做个老婆奴。”

　　“哦？”万凝烟捏住暖阳的脸颊，左右晃了晃：“你怎么回事啊？现在情话一套一套的，哪里学的？”

　　“无师自通，快，夸我有天赋。”

　　“油腻！烤全羊都没你油！”

　　万凝烟咬了下暖阳的脸颊就跑了，一路溜回蒙古包，暖阳看着她的背影，哭笑不得。

　　“幼不幼稚啊~”

　　第291章 其木格家的遭遇

　　烤全羊费时间，娜仁煮了羊血汤给大家垫肚子，一边喝一边聊天。羊血汤不是等羊血凝固后切块熬汤，而是直接新鲜羊血熬的汤，如果有佐料应该会很好喝，现在汤里只加了些盐，虽然不腥也不膻，但口味淡淡的，口感还有点沙，咽下后羊血独有的味道会反上来，暖阳喝了一口就默默放下了。看了眼万凝烟，她也有点接受不了，但是，她居然借着作战服的口袋，掏出了一瓶辣椒油！！！倒了些在汤里搅拌后，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把辣椒油放暖阳面前。

　　“你加点试试，好喝诶~”

　　暖阳思考了下在其木格一家面前的人设，羊血汤就喝一口可不行，现在末世可不会有人浪费食物，特别是水。于是也加了些辣椒油搅拌均匀，又尝了一口，辛辣解腻又提味，一下子好喝很多，暖阳连喝了两三口，都没注意到其木格和塔娜渴望的眼神，还是万凝烟将辣椒油递给她们，才后知后觉。

　　为了缓解尴尬，暖阳便找话题聊天，正好了解一下其木格一家的经历。

　　“其木格，你不用去看着羊群吗？”

　　“不用一直看着的，小一小二小三小四会盯着羊群，等到晚饭点，它们就会把羊群赶回来，那时候我去接一下就行。”

　　“小一小二是那四条牧羊犬的名字吗？”

　　“对，不过原来是六只，”其木格表情有些难过，放下了碗：“这事也挺奇怪的，当时天气越来越热，有一天早上小一到小四体型突然变得很大，还有很多羊也是，足足大了一倍多。开始我们以为它们是生病了，但观察了几天，发现都很健康，能吃能睡能跳，就没管。等到天气特别热，牧草也全部枯死的时候，体型没有变大的小五、小六和那些羊，就全部热死了。那时候我们靠杀羊喝血生存，小一它们吃羊骨头和内脏，特别诡异，那些大体型的羊居然可以不吃不喝活好几天！”

　　“不吃不喝？”万凝烟表示怀疑：“你没骗我吧，那羊不得饿死？”

　　“没骗你，真的是不吃不喝！不过会变瘦，等到六七天的时候，它们都瘦成皮包骨了，要不是长出新牧草，估计也会死。”

　　暖阳知道变异动物各方面机能都会提升，只是不吃不喝能活六七天以上也确实离谱，便去问了系统。

　　【宿主，变异动物是这样的哦~当遇到食物和水极度匮乏的情况，它们会将自身消耗降到最低，来延长生命。通常脂肪消耗殆尽后，变异动物才会进入濒死状态，因此体型越大、脂肪越多的动物，只要减少运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可以存活更长的时间】

　　【原来如此，那变异植物呢？这些变异牧草怎么比变异动物晚出现这么久？】

　　【宿主，这是因为变异植物需要原先的植物死去，才能从死去植物里汲取养分完成变异，极端的炎热天气是杀死植物的主要原因，耐热性越高的植物死得越慢，变异所耗费的时间也就越多】

　　【不对吧，我怎么之前没见过变异植物？都枯死几个月了还不变异？】

　　【那是因为变异有随机性，不是所有植物死去后都能产生变异，特别是种群分散、数量少、被人类剪枝、嫁接、改良的植物，变异可能性几乎为0，另外不喜高温的植物，在高温天气会停止变异进入休眠期，一直沉睡到温度降到足够低才会醒来继续变异】

　　没想到变异动植物里还有这么多门道，暖阳总算知道为什么上一世没见过变异动植物了，那时暖阳和万凝烟一直待在城市里，城市里物资多，人也多，动物根本活不到变异，早早就被人类吃了。

　　“暖阳，暖阳你发什么呆啊~让你凝点冰块给我。”

　　“啊？”暖阳赶紧结束和系统的对话，看了下眼前的杯子，往里面凝了两块冰：“不能贪凉，对肠胃不好。”

　　“嗦！”

　　万凝烟拿过加了冰块的羊奶茶喝了一口，舒服到眯眼。

　　“更好喝了~暖阳，你给阿姨她们也凝点冰，怎么光吃不干活呢~”

　　“是是是，我的疏忽。”

　　暖阳给其木格一家都凝了冰，又将她们常用的桶里凝满了冰，方便她们取用。

　　娜仁和萨仁是长辈，对于冰块的喜爱，并没有过多外露，暖阳只能通过她们小心翼翼双手捧杯的动作和小口抿羊奶茶时眼里流露的满足判断，这些冰她们是喜欢的。其木格年纪小，喜形于色，晒得黝黑的脸庞不时笑得露出一排牙齿。塔娜就更简单了，手舞足蹈说还想要，萨仁不好意思自家孩子贪嘴，暖阳笑着说“没事”，给塔娜的碗里凝了一大块冰，足够她舔一阵当冰淇淋吃了。

　　“汪~汪~汪~”

　　蒙古包外响起一阵狗叫声，其木格立马放下碗，一边快步去门侧取下马鞭，一边大声跟暖阳她们解释。

　　“小一它们赶羊群回来了，我去接一下，把羊赶到羊圈里就回来，你们慢吃。”

　　其木格风风火火走了，不一会就传来马鸣声，还有犬吠和羊叫。

　　娜仁给暖阳加满了羊奶茶，笑着说道：“不用担心，其木格很能干的，自从她爸出了事，家里的羊都是她赶的。”

　　“出事？方便问一下是发生了什么吗？”

　　暖阳只是好奇顺嘴一问，可问完才觉得不妥，因为暖阳看见萨仁表情不太好，娜仁也是有点悲伤的模样，于是连忙道了歉。

　　娜仁摆摆手：“没事没事，都过去了！这事是几个月前，牧草重新长出来的那几天，我男人和萨仁的丈夫就天天赶羊去吃草，希望它们重新长膘，结果遇到了抢劫。那时候我们的蒙古包在南边，靠近宁省，那些人就是从宁省过来的，因为他们也有枪，发生冲突后他们两个就都死了，四条狗也受了伤，一路吐着血把剩余的羊给赶了回来。”

　　“畜生！一群畜生！”万凝烟气极了：“抢别人东西还杀人，我诅咒他们全部下地狱！”

　　娜仁赶紧做了噤声动作：“小点声！别让其木格听见了，那孩子特别倔，每次聊到这事就要去报仇，好不容易拦下的。现在我们搬到了西北，离宁省远着呢，他们再想来可不容易，我也只想一家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这样就足够了。”

　　萨仁也附和了几句，两个长辈的想法都很一致，报仇不如一家人好好活着。暖阳和万凝烟毕竟是外人，不好插手，便默契地转移了话题。

　　又闲聊了一会，其木格回来了，说羊都赶回了羊圈，烤全羊也熟了，准备开吃。

　　娜仁和萨仁立刻招呼暖阳和万凝烟到外面，暖阳不知道这是何意，疑惑地跟着她们出门。空气里已经充斥着变异烤羊肉的香气，作为异能者，暖阳直接被香气勾得肚子叫了起来。

　　这时，只见娜仁和萨仁从隔壁蒙古包里抬出一个大桌子，表面像铁皮又像铝合金。娜仁用暖阳凝的冰擦洗表面，萨仁和其木格一起抬羊，将烤全羊抬到大桌子上，然后拿了一把锋利的大刀，咔擦咔擦，将羊肉从头到尾切了几下。

　　“客人先吃。”

　　其木格分了一条后羊腿给万凝烟，那羊腿又大又长，是金华火腿的四五倍，万凝烟哪里吃得了这么多，求助暖阳，暖阳便拒绝了其木格分的肉，跟万凝烟吃一份。变异羊肉只撒了一点盐和孜然，但一点不膻，肉又嫩又肥美，比变异猪肉还好吃，吃得暖阳胃口大开。

　　“来来来，喝点羊奶酒，吃肉哪能不配酒。”

　　娜仁拿来了酒囊，是羊皮做的，里面装的是羊奶酒，暖阳拒绝了，她酒量不好，怕喝醉了出事，她对其木格一家还没有完全放下戒心。

　　万凝烟是个好奇宝宝，什么都要尝尝，羊奶酒没喝过，也要喝。暖阳知道她酒量也不行，就只让娜仁倒了一小杯给她尝鲜，然而暖阳根本不知道羊奶酒度数也很高，42度，万凝烟一小杯直接醉了。

　　“暖阳~咩咩老婆~让我啃一口~就一口~”

　　万凝烟抱着暖阳脖子，一直垫脚想啃她的脸，暖阳饭还没吃饱，便一手搂紧人，一边也垫脚歪头不让万凝烟咬，一手拿着羊腿继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