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我究竟还能活多久

第130章

我究竟还能活多久 鮮小果 4655 2026-08-19 16:39

  看着好像都和她有关,深究一下和她又没有什么关系。

  朱槿要嫁人了,要嫁给大少爷了,是一件很大的事情没错,可说到底和西初有什么关系?西初能做什么吗?西初可以做什么?重要的是朱槿怎么想怎么做,不管朱槿做出什么样的决定,西初的生活依旧在继续。

  这就是人,人不是围着另一个人转的。

  西初是不想朱槿嫁给大少爷,前提是朱槿不愿意……说白了,就算朱槿不愿意又怎么样?人很多时候都是迫于外界的压力不得不同意。

  要是……

  要是……

  西初画着圈圈的手指停了下来,她猛地跳起,匆忙就往屋外跑。

  一路小跑至堂中,管事还在和朱槿说话,西初到的时候听见管事提了一句海盗猖獗,那日,那一句话因为西初的到来被管事急急忙咽了回去。

  管事看着她,朱槿也看着她。

  西初略带迟疑地看向屋中的两人,在确定他们谈论的事情已经被自己打断,并且不会再继续时,西初迈过了门槛。朱槿对管事偏了下头,管事收到吩咐起身离开。

  这一走,这里又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怎么了?”

  西初开口询问着:“我想知道,你的,卖身契……”

  朱槿一愣,心头闪过种种的猜疑,她试探性地反问着:“怎么突然提起这茬?我的卖身契可是有什么不妥?”

  “是终身的吗?”西初一句话说的有些慢,心里又在想着该怎么问这件事,不免问的有些慢了,以至于朱槿反问时她还有些懵。西初挠了下头,想着自己的表达可能是有问题,她换了个词,继续问着:“你是自由的吗?”

  朱槿明白了西初要问的东西。

  西初心里着急,不免追问她:“朱槿?”

  被问到的人在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偏了下头,回答了她这个问题:“死契。”

  老仆将她卖入容家的那一年,她记得很清楚。

  后来的那些年月里也确实因为他的死想过是否另有缘故,可她签的是死契,若是有什么不得不那么做的理由的话,又何必要她签死契?

  西初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大半,她上下嘴皮子碰了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还是习以为常的手语占了意识,她双手比划了一下:没有办法吗?

  “雨宁为何如此纠结此事?是在想自己的身契吗?雨宁不用担心,我”

  “不是”西初急忙打断她的话,着急之下,嘶哑的声音放大了些,一下子就震住了面前的朱槿。西初也是一愣,喉间突然冒起的疼痛让她想咳上一咳,西初的指尖轻压着自己的掌心,将那些不舒服尽数压下,让自己与往常一样当做只是还不习惯说话以此来掩饰自己的不适:“我,问的你是,想的,也是你。”

  她说的着急,一言一语都是她。朱槿心里头的那些个算计忽然没了个去处,徘徊在心上,无处安放,她怔怔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对自己坦然表露着关切之意的人,茫然的情绪落了下来,被取代的是无法言说的安慰,她轻轻道:“雨宁真是个小笨蛋,这样子……让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什么,怎么办?”

  朱槿没有回答西初的话,她总是这样子,对于自己不想说的话总是在下一秒就轻易转移话题,让人不得不跟着她的思维跑,“初八我便要嫁给大少爷了。”

  西初听着她的话数了下日子,也不过才几日的时间,就算是最普通的人家,成亲也不可能这么仓促。

  西初愕然,又问:“是做妾?”

  朱槿笑笑,“雨宁莫不成还在想,我会嫁与大少爷为正妻?”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这样子!

  西初气急了,双眼突然泛了些红,她抓着朱槿的双手,死命地摇着头。

  朱槿抬了下手,挣开了西初的束缚,转而轻拍着西初的肩,她轻声说着:“雨宁,我不过是这世道一名普通不过的女子。”

  看着因自己的话一秒掉泪的西初,朱槿又是一顿,她轻轻擦去西初眼角的泪,微笑着说出后话:“我是容家的奴,我逃不掉的。”

  第171章

  分明只是前一日才发生的事情, 西初一觉醒来整个容府上下都在讨论着这件事情。

  朱槿要嫁给大少爷了。

  二少爷苦恋多年最后只能见着心上人嫁给自己的大哥。

  府上的闲言碎语并不敢传的太过明显,毕竟这是议论主子的事情,然而一去到外头, 一与些三姑六婆靠近便能听到她们也在说着这件事情。

  西初觉得这个地方的信息传播真是可怕,现代人不出门就可在网上与人在分秒之间吵个你死我活,那是因为点亮了科技树, 而惊蛰城这个落后的古代城市只用了一夜便将刚发生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与朱槿一同到商行时,见到的管事伙计都对着朱槿道了一声喜,恭喜二字本该是一句祝福, 偏生西初今日觉得这二字着实刺耳。

  她都是这种心不甘情不愿了, 更遑论事主本人。

  西初偷偷瞧了朱槿一眼,面对每个人的道贺朱槿总是毫不吝啬地展露一个笑脸,并回以一句多谢。

  就好像她要嫁的是什么如意郎君,要嫁的是自己的心上人。

  西初觉得烦闷。

  此时的惊蛰城也有着一个人与她一样, 因为此事躁郁着。

  容凉雨是昨日知道的消息, 回了府, 刚坐下喝了一口茶就要去找朱槿结果路上遇见了素来便不喜欢的容明华,容明华一见他是要去找朱槿便开了嘲讽, 说朱槿都要嫁给大哥了他还眼巴巴地往上凑,真犯贱。

  与她一番争执中,容凉雨得了些消息,转头又去了素心斋。

  祖母不愿见他,给他递话的是嬷嬷,说让他收收心, 往后朱槿便是他的大嫂了。

  容凉雨不甘心。

  他在素心斋外吵了起来, 闹了一夜,府中人看了他一夜的笑话, 直到天明他方才离了家,邀了自己的那些个狐朋狗友出来买醉。

  容凉雨一直念叨着为什么,被他唤出来做伴的友人也听到了清早在城中传开的消息,也不知该说什么安慰他,思来想去的就是给他添上一杯酒,让他借酒浇愁。

  “就凭你容二少爷的名号,这惊蛰城中你要什么姑娘找不到,又何必拴死这朱槿姑娘身上呢?”锦衣的公子在旁劝着,见容凉雨一壶又一壶的酒下肚,他不免夹了些菜到容凉雨碟中,“你吃些东西,这般喝下去明日定是要难受了。”

  容凉雨没理他,推了推碟,又喝了一壶酒。有人看了他一眼,对于容凉雨一个劲给自己喂酒的行为毫不在意,甚至唤了人又上了好几壶酒,“凉雨自幼便在惊蛰城长大,也不曾离开这惊蛰城,不如借此机会去外头走上一遭,这世间的女子千万,凉雨只是不曾见过才对朱槿姑娘这般痴迷。来,今日兄弟就陪你喝上这一遭,为算是庆祝你从今往后海阔天空,再无一朱槿姑娘阻碍你。”

  他这么说,容凉雨却一点都不想和他喝。

  他们什么都不懂。

  什么都不懂。

  他身为容家的二少爷什么样的姑娘没见过?

  他自小要什么祖母便给他什么,除了朱槿。

  朱槿分明是他的人,朱槿本该是他的人,可祖母将朱槿要了去,之后就再也没有还回来了,如今还要将属于他的朱槿嫁与大哥。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容凉雨推了那人的酒,自己又寻了一壶酒一口闷下。

  饮下酒,他又听见有人在他耳边道:“先前你不愿用强的,如今佳人成了他人妇……容少爷,一时的善念终成恶果啊。”

  容凉雨恍惚在想,或许是他不好,他早该对朱槿下手的,朱槿不愿又如何,只要强占了她,哪怕朱槿不愿又如何?她不愿也要嫁给他,她不愿此生也要被困在他的身旁,再也离不得他……可是,他偏就见不得朱槿落泪。

  那般做了,纵使他得到朱槿又如何呢?

  锦衣公子瞥了说话的人一眼,他道:“朱槿是不错,可她身份与你悬殊,二少想迎娶她过门也要看家中老祖宗是否愿意了。”

  “整个惊蛰城上下都知你容二的这份心思,容家的老太太未必不知,可她偏偏将朱槿许给了你大哥,容二你当真不明这是为何吗?”

  容凉雨的脸颊烧了起来,耳边人的话听上去又轻又远,他模糊地握着酒壶,面前的东西好似四分五裂,怎么都抓不稳,他看了好一会儿,从酒壶移到一同喝酒的好友身上。

  他好似听清了他们说的话,又好似什么都没听见,只是喃喃道:“既然大哥可以,为何我便不可以了?”

  瞧着他这模样,锦衣的公子不由得叹了口气,将他手中的酒壶卸了去,“我的傻容二哟,你怎么还想不明白啊,你祖母怎么可能让你娶一个奴婢为正妻。”

  他说的苦口婆心,希望容凉雨能够将他的话听进去,继而打起精神来,而不是在这里借酒浇愁。

  容凉雨脑袋肿胀,只听了后一句,“那大哥就可以了吗?”

  边上着紫衣的公子嗤笑一声,毫不留情道:“这世间也就你会想着娶她为正妻,你大哥可不傻。”

  “你是说……她要嫁给大哥为妾?”容凉雨呢喃着,他念了好一会儿,脑子好像有那么一瞬间清醒了过来,他不断地质问着:“为什么?一个妾能比嫁给我好吗?就算祖母不愿又如何,我既然说了会娶她为妻,便会做到,她为何,为何……”

  “大少爷将来是要继承整个容家的,二少爷你又有什么?整日与我们这些酒肉朋友玩耍,除了吃喝玩乐无一能行,你说你怎么与你大哥比?”

  容凉雨手中的酒壶停了下来,他好似听见了什么,不应听的,不该听的,却需要听的话。

  他仰着头,双眼迷离地看着面前的,他已经分不清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谁了,对方的面容有些熟悉,在他的眼里化作好几个叠影,隐隐约约听见对方在喊着:“二少爷,二少爷,二少爷?”

  “你说,我该如何?”容凉雨问着,轻声询问的话又好像是在问自己,他该如何。

  “如今容家当家做主的是老太太,若容家当家做主的是你,二少爷觉得这容家今日会如何?”

  “方意回你疯了?怎可说这种胡话?容二自小”

  说话的人指向了已经醉倒在桌上的容凉雨,很不在意地说着:“二少爷这不都醉了吗,他不会听见的。”

  锦衣公子看了容凉雨一眼,又抬头看向了对面的方意回,“你方家没落,是容二拉了你一把,容二脾气是不太好,可他对你我是怎样的,你应知。他可从未做过对不起你我之事,若容二有朝一日与他那兄长相争,你该知他便不会是容二了。”

  方意回嗤笑:“他若不争,便只能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嫁给他的大哥为妾,这种杀人诛心之事,你也能眼睁睁看着它发生?”

  “那又如何?容二今日难过,明日难过,几日后难过,那几年后呢,十年后呢?朱槿再怎么如何终究只是他这一生中的过客,等十几二十几年后,什么朱槿白槿皆是想不起面容的旧人,那时他又怎会为了一个旧人难过?”

  *

  谢清妩收到从东雨来的信时已在船上,蔚蓝的海域广阔,一望无际的蓝让她想起了故乡经年不败的雪景,冬日来临时整个南雪的皇城都会被白雪覆没,湖面会结上厚厚的一层冰,唯有那深海,幽蓝色的海面下是深不见底的黑。

  在古早的传说之中,南雪的海域中曾生活着鲛人,它们有着美丽的容颜,有着惑人的歌喉,它们的眼泪可让人长生

  因着这样的传言,南雪王杀光了鲛人一族,鲛人自此灭族,世间却从那以后多了三颗鲛人泪。

  一颗在万里之外的无尽雪山之中,一颗在南雪无人涉及的深海之域中,一颗则是在她出嫁之日被南雪王赠与了她。

  十三年前听闻南雪的顾天洋得了一颗鲛珠,据说是有人花了大价钱,雇了一批又一批不怕死的人进了雪山,所获之物中便有着那么一颗鲛人珠,顾天洋费尽心思得到了它,为了救自己那短命的红颜知己。

  她也知后来那两人如何,顾天洋时至今日还在寻找着鲛珠,早几年也求到过她的面前。

  那时顾天洋领着一名女子,她着黑衣,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连一丝风都透不进,她说自己是怪物。

  顾天洋为了那女子愿意交付他半数的身家给她,如此丰厚的交易她理应答应的。

  只是瞧着那女子与顾天洋郎情妾意的模样,她偏生就一点都不愿意答应。

  “王爷,早年前贼人自您的手中将鲛珠偷了去,如今惊蛰城容家却将您丢失了的那颗鲛珠用作拍卖,容家如此行事……锦书夫人也未免太仗着自己的身份了,竟如此这般不将您放在眼里。”

  属下愤愤不平地说着,听着他的言语,谢清妩分心看了他一眼,她的手中揉搓着那封信的底部,心中却在想着那颗据说被贼人偷了去的鲛珠。

  这世间若真的有人能够闯入被重兵把守着的荣安王府盗得她府上的鲛珠,想来今日谢清妩也不能全须全尾地站在此处了。

  不过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