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我究竟还能活多久

第65章

我究竟还能活多久 鮮小果 4473 2026-08-19 15:21

  “发生了什么事吗?第一次见你这么开心。”

  西初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同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没事你笑得跟个傻子一样?”洲漠明显是不信的。

  听着她的话, 西初下意识摸了自己的脸一把,不是吧?她哪有笑得跟个傻子一样?她用着手指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感觉也没笑得太过分。

  “你不愿说就说了, 我又不是一定要知道。”

  西初叹气, 她抓了下头,觉得洲漠跟个无理取闹的倔强OOC傲娇女主一样,嘴上说着不想知道,实际上心里正眼巴巴等着人家说出来, 然而现实是, 西初是个哑巴, 西初就算想交代,也没法说。

  用双手比划给她看?醒醒, 今天洲漠才刚说了让她不要瞎比划,看不懂。

  一想到这个,西初就想到了在自己面前瞎比划的七皇女。

  忍不住又傻笑了起来。

  时间匆匆流逝,这一年眨眼又过去了一大半。

  今年冬天比往年冬天都要冷上许多,宫里头经常都能听到一些奇怪的流言,比如什么上天在警示西晴, 这几年灾祸连连, 自打七皇女被女帝接回宫之后,灾害不断发生, 几年前列络城便遭了天灾,如今几年过去了,列络城早已空无人烟,成了一座废城。

  这样的流言是秋天时开始在宫人们口中传遍的,更早些不知是什么时候,只是等西初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冬天了。

  幸运的是,在宫里头的流言传的沸沸扬扬时,七皇女并不在皇城中。

  秋长老将七皇女带出了皇城,说是有了一位神医的踪迹,要带七皇女去医腿。

  这是七皇女离开前一夜专程过来告诉西初的。

  她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七皇女很想要拥有一个健全的身体,能够站起来,能够脚踏实地地踩在地上行走,如今有了可以治腿的消息,西初也是为她高兴的。

  七皇女说要离开几月,等到来年开春,若是寻不到神医的话,便回来了,若是寻到了,可能要到夏末才能回来。

  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最短三个月,最长半年。

  数一数就过去了。

  离开前七皇女又特意嘱咐了声,让西初平日里尽量待在长乐宫中,最好是不要离开。

  哪怕七皇女不说,西初也不会离开长乐宫,这种剧本她太熟了,说不定七皇女前脚刚离开长乐宫,西初后脚踏出了长乐宫的宫门,迎面就来了一出开门杀。

  西初觉得自己相当惜命,平日里也不往长乐宫外去,哪怕散夏要刁难自己,西初都一一服从,不反抗,不挣扎,躺下任嘲。

  她识时务,是个优秀的俊杰,能屈能伸,活的久。

  倒是柳思,整日往西初面前凑,明明两人都是哑巴,西初说不出话来,柳思也说不出话来,可每次西初见着她,她总是会用着怨毒的目光盯着自己。西初被盯得心里发麻,尽量都和洲漠一块走了,再不济就是趁着人多,低着头跟着大部队一块。

  “你在这等着,散夏姐姐待会便回来了。”

  西初点头,领她过来的宫人退了下去。

  今日散夏也不知有什么事,早早就派人将西初喊了过来。

  西初在屋里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散夏回来,她等的有些久,便起了想要离开的心思,但又觉得自己就这么走了可能不太好,想了想,又决定再等一会儿。

  等待是漫长的,西初无聊了起来,便开始在这屋里走动了起来。

  她最先走到的是桌案前,她好奇挺久了,也不知散夏那种人整日会看些什么书,她倒是也没想过散夏识字还是不识字的这个问题。

  桌上摆了好几本书,一眼看去都是十分普通的书,杂记,异闻录,掺在里边最明显的一本长乐宫修缮日记。倒也不是什么特殊的东西,西初伸手翻了下,翻到了一张图。

  她将图铺开了来,那是一张凤图,是在皇宫之中各处都可见到的那些巨鸟的图,但也并不是那么精致的图,倒是像是由一块块的拼图拼成的,说是凤图,更像是地图。

  一张西晴的地图。

  整个西晴像是一只巨大的凤鸟。

  想到西晴的凤女传说,西初倒也不那么意外。

  她细细看了下去,凤头是西晴的王都,腹部是西晴有名的繁盛之地荣河,两翼是边境,一路往下瞧,列络两个字跳入了西初的眼中,它所在之地处于凤脚。

  这个地名西初倒是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说过?

  正沉思着,外头忽然有人进来了,西初着急将地图收好,重新放回那本书里,又连忙走回了原位,她正因做了坏事而紧张不安着,进来的人喊了她一声:“你怎么在这?”

  回来的并不是散夏,而是这长乐宫中的另一个大宫女,招河。

  “散夏一直不待见你,你怎么老往她这边撞,若是出了事,现在可没人能保得住你。”

  *

  “四年前我与母亲去过列络城,那会儿列络城可繁华了,现如今的列络城连一个活人都瞧不见,也不知秋长老为何要带殿下去那里,明明说是去寻神医的,哪有神医住在那种地方?”

  “虽说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可列络城没有人烟。”

  一路上听的都是萧光莹的抱怨,七皇女在她身前,不得不听着她的这些话,秋长老走在最前头,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萧光莹太烦人了,秋长老才离得那么远。

  七皇女不止一次听说过这个地方,几年前她伤了腿醒来后,母皇匆匆从她身边离开便是因为列络城出了事,自那以后,她经常会听到列络城的消息,各种灾害不断,上半年才经历了一场大旱,下半年立马又来了一场洪涝,朝廷不断往列络城拨放赈灾银,不少商户也纷纷向列络城送来了赈灾的粮食,可列络城像个无底洞,怎么填都填不满。

  去年年末,列络城彻底成了一座空城,城中的百姓被其他城池收留,分散各地。

  虽说都是西晴人,可西晴列络城人士和西晴昭远城人士还是有着些区别的。

  那名神医便在昭远城,说是神医,倒也有着一番怪脾气,若非被全城的大夫诊治说治不了的她不治,她只治疑难杂症。

  她们到时,神医正在接待病人,据说是几日前便来的,是从南雪专程赶过来的。

  秋长老带着她们老实等在外头,七皇女也安静,端起小童奉上的茶水慢慢饮着,倒是萧光莹,坐不住的性子,小童刚奉上了茶离开,她立马跳下了椅子,往那小屋里偷偷看去。

  没一会儿她便苍白着脸回来。

  秋长老问她发生了何事,萧光莹白着脸摇头,过了会儿又不甘地说了起来,言语之间藏着几分的恐惧,她好似真的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长老,殿下,那屋里,不是什么病人,那是一个怪物,浑身都长满了黑色的鳞片,兜帽被取下来时,她的半边脸全是鳞片,那个神医用刀给她刮去了鳞片,但她脸上很快又长出了新的鳞片来……”

  七皇女微愣,一旁的秋长老倒是陷入了沉思,她问:“那屋中可是还有一个男人在?着青衣。”

  萧光莹点点头,又问她怎么知道?

  秋长老轻摇着头,道:“他们应是南雪人,那男人名为顾天洋,南雪有名的富商,家财万贯,却爱上了一名淮河船上的艺怜,那艺怜生了病,顾天洋不知从哪寻来了一颗鲛珠,给那艺怜吃了下去,自那以后那艺怜浑身长满了黑色鳞片,像是一个怪物,整日也不敢出门。”

  “顾天洋这几年为了她遍寻名医,可没有一个名医说能治。”

  不久后那里边的病人便出来了,穿着青衣的男子搀扶着戴着兜帽的女子,正巧有风拂过,那女子的兜帽被吹落,不少惊呼声在七皇女的耳旁响起,七皇女好奇看了眼,那女子正慌忙去将兜帽戴正,双手不小心露了出来,她的手臂上全是黑色的鳞片,正隐隐泛着光。

  “淮河船上的艺怜,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也只能道一句可惜了。”

  秋长老感慨了一声,七皇女却想起了长乐宫的西初。

  他们一走,秋长老便带着她们往里边去。

  神医戴着面纱,瞧不见面容,但七皇女感觉她应该是个年轻女子,那双手虽生了茧,但依稀能瞧见独属于年轻人的模样。

  她们进来后,秋长老与她寒暄了一二,神医点点头,走到了七皇女的面前,她在七皇女的面前蹲下,细细摸着她的双腿,敲打了一番之后,她回过身对着秋长老摇了摇头,“这腿我怕是不会治。”

  秋长老追问着:“为何?”

  神医却道:“您说她的双腿断了有几年,可她的腿分明无碍,断裂之处均已长好,而她却始终无法正常行走,想来是自己认为自己站不起来,又或者是”

  “又或者是什么?”

  神医想了下,又看了眼坐在轮椅上的七皇女,她道:“或许您应去寻北阴的祭司。”

  第85章

  “我幼时跟着师父出诊倒是见过, 那人身体分明无碍,可却终日缠绵于病榻中,师父束手无策, 本以为那人无药可治,再后来有一日路过那户人家时,那人褪去了往日的病容, 追问之下方知,师父诊治后,府中人已在准备后事, 幸运的是, 有一高人路过,救下了那人。”

  “那非伤,非病,而是咒。”

  神医又道:“北阴最擅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了, 贵客不妨去北阴走上一遭。”

  听着这话, 秋长老陷入了沉思之中。

  若是放在几年前, 去北阴走一趟倒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自打四年前西晴出兵助了南雪攻下北阴, 去年女帝又签署了与南雪的盟约,那北阴的小公主被带回南雪,北阴便彻底与西晴撕破了脸。

  七皇女终日在皇城之中,又是如何被下了咒呢?

  若北阴人有那个能耐潜入西晴境内,又为何要对一个瘸了腿的皇女下咒?女帝那么多个皇女,再怎么也不该选中七皇女这个自小在宫外养大的皇女。

  秋长老想了许多, 终是得不出答案了, 她摇摇头,冲神医道了谢, 转身出了门。

  萧光莹推着七皇女的轮椅便要跟上,七皇女按下了她的手,让她先出去。

  萧光莹不明所以,在与七皇女的双眼对视片刻后,她败下阵来,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一句:“那我在外边等殿下。”

  她一走,这屋中便只剩下神医和七皇女两人,神医好奇地看着七皇女,出声询问着:“你可是还有什么要问的?你这腿我是治不好了的,毕竟在我看来,你身体健全,一双腿更是早已好全了,并非是一双不能行走的废腿。”

  七皇女轻轻摇了下头,她想问的并不是这个。她瘸了这么些年,能治是欢喜的,若是不能治,她也不过还是当着她的瘸子罢了。

  失望是有,却没有难过。

  “你可知哑病该如何治?”

  神医微愣,“是生来便哑还是后天的哑病?”

  “后天。”

  她又问:“人可在这里?”

  七皇女摇头:“不在。”

  “带来与我看看。”

  七皇女又答:“她不能来。”

  神医笑了下,对于七皇女的回答有些无奈:“外人虽称我一声神医,可若见不着人,我也只是一个无法对症下药的普通大夫。”

  七皇女抿唇,略有不甘。与七皇女对视半天,见七皇女坚持又不肯放弃的模样,神医揉了下太阳穴,又问:“既是后天的哑病,可知是何缘故?”

  “应是毒。”

  “若是见不到人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既是毒,便有药,若是知晓下毒之人,应是能从那人手中得到解药。”

  这并非是七皇女想听到的话答案,若是她能拿到的话,便也不会来问她,正是因为拿不到,才起了这番另行他路的想法。

  沉默了会儿,七皇女放弃了这个话题,她又问:“双手断骨,又该如何治?”

  神医回答着:“自当需养着,配以药物辅助。”

  她应当是不想听到她的这种极为敷衍的话,神医想了下,主动提了一句:“你来的巧,我前些日子刚配了点药,你拿回去给那人敷上一阵,应是能好些,不过见不到人,这药效究竟如何,我也没有个底。”

  七皇女点点头,道:“谢谢。”

  从神医那里得了药膏,七皇女这才出了门,秋长老正在外头等着她。

  七皇女将萧光莹赶出来,自己一个人在屋里与那个神医交谈,秋长老并不以为然,她们出宫时,她便对七皇女说此番出宫是想为她医腿的,纵使长老院并不在意未来接替她的人是个残废,可若能正常行走对于七皇女而言也应当是好事。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