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怎么不挑明?”
顾宜之微微笑:“错过了,那时我总遇不上她,后来就听说她有女朋友了。”
白月光的杀伤力有多强大,许清棠在顾宜之身上已经深刻领教过。她半酸半感叹:“你这样好她都没注意到你呀?”
顾宜之没回答,只问:“我有她照片,你要看吗?”
许清棠咬牙:“看。”
看完她还得好好收拾顾宜之,居然还留着别人的照片!
许清棠故意做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等顾宜之把手机伸到她面前时,她才掠了一眼,可屏幕是息着的,上面装着的只有许清棠自己的脸,耳边还有顾宜之的声音。
“许小姐,你为什么没有注意到我?”
许清棠有点好笑,瞪了她一下:“你好没意思,拿我寻开心是吧?”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吗?”
顾宜之俯身靠近时,许清棠闻到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水味,琢磨了一下她的话,有点不可置信:“真是我啊?”
顾宜之:“是你。”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许清棠觉得好像是天上掉馅饼,砸得她心花怒放,她眼睛亮了下,故作矜持:“啊?我怎么不知道。”
原来顾宜之那么多次承认对自己是肖想已久,并不是在说甜言蜜语哄她玩。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可惜许清棠是个俗人,从没信过。
为此她开始暗暗忏悔。
顾宜之失笑:“我也想知道。”
许清棠很想刨根问底,想知道顾宜之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惦记自己,这虽然没什么意义,但没办法,她是个俗人。
可许清棠实在是想不起来她们在那之前什么时候有过交集,又觉得直接问不太好,便起身叫了客房服务,要了瓶酒。
酒是个调节剂,让她问起来的时候没那么尴尬。
工作人员很快就送了上来,许清棠先是感慨了一句好无聊,然后倒了两杯,又直勾勾地盯着顾宜之,开始没话找话,为自己的目的铺垫:“你这么看着我,是不是有问题要问我?”
顾宜之问:“你是要灌醉我吗?”
许清棠:……
她有这么明显吗?
许清棠当然不承认:“怎么会呢,只是想跟你喝喝酒。”她抿了一口,顺理成章说下去:“这样吧,反正也无聊,不如我们玩点别的吧。回答对方一个问题,就能奖励一口,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规则真是离谱且扯淡。
但不重要,重要的是顾宜之很配合:“好。”
许清棠相当满意,她摆出了诚意:“你先问吧。”
顾宜之嗯了下:“我喝醉后你要干什么?”
许清棠:“…我当然什么也不干。”
她喝了一口,然后撒烟雾弹似的先问了两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最后露出目的,“你那个时候为什么喜欢我啊?”
“你可爱。”
又一次在顾宜之口里听到“可爱”两个字。
许清棠觉得自己好像得到了答案,又好像没有,她站起来想要倒酒,可是只觉得身子摇晃感很强烈,心中奇怪,她才喝一点点呀……
在疑惑时,许清棠开始有点站不稳,随后很偶像剧地扑到了顾宜之怀里。
等在顾宜之怀里站稳的时候,她发现并不是她醉了,而是房子在摇晃……
地震多发,C市的酒店基本都配备有照明手电,顾宜之拿上以后,带着许清棠来到了浴室。
许清棠还是第一次切身地接触地震,她抓住顾宜之的手腕,拿出手机看了看,信号不太好,她叹气:“怎么我一来就碰上这事。”
“这边经常会有地震,但都不算特别强烈,这次应该也没事,”顾宜之把洗手池上的东西搬上了架子上,背着身时,声音轻轻的,“你站好,别动。”
许清棠点头,刚准备在微信上问问周嘉然的情况,余光注意到架子上有个置物盒在往下掉,她当即冲过去,抬手挡开。
好在最后是虚惊一场,震感很快就消失。
从浴室出来后,有些东西掉到了地毯上,顾宜之在收拾的时候,许清棠发现自己的手臂有点肿痛。
她用手指戳了戳时,顾宜之正好看到,停下动作,拿了药膏走过来,嗓音温柔:“疼不疼?”
许清棠原本并不觉得如何疼,在顾宜之温柔似水的眼神注视过来时,只觉得疼痛和委屈都无限扩大。
她点头:“好疼。”
顾宜之把药膏挤出,在许清棠的胳膊上一点点涂开,动作轻柔,语气带着点责备:“以后不要逞强,也不一定能砸到我。”
许清棠并不认同:“会不会砸到你是一回事,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伤吧。”
许清棠又说:“换做是你,你难道会干看着吗?”
顾宜之愉悦地笑了下:“好,我的错。”
许清棠说:“是吧。”她把手臂往前伸了点,勾住了顾宜之的领口,声音放软,“好疼呀,要不你亲亲我吧。”
她一本正经:“有研究表明,亲吻能减轻疼痛。”
顾宜之放下药膏,抬手捏了下她的脸颊,“谁的研究?”
许清棠:“许专家。”
C市的地震很快就上了热搜,两人各自都收到了不少信息电话,唐归因为地震原因航班取消,第一次遇上这种事,许清棠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回到临城,许清棠又收到各路朋友的问候,其中有一条,是有绫发的,问她有没有空,想约她出去。
因为各种原因,两人没约上时间,最终是在剧院门口时碰上的,那天有绫刚好在附近应酬。
有绫冲她笑说:“好久不见了清棠,一起走走?”
有绫最近精神状态看起来不错,许清棠也没意见,说:“好啊。”
“上回地震没受伤吧?”有绫说:“那时候你前几个电话打不通,把我吓了一跳。”
许清棠笑说:“没事,刚开始手机没信号,后来才好的。”
两人沿着街边一路往前走,中途的时候,有绫说起林怀嘉最近过得很不好,苏梦瑜也跳槽到了别的公司。见许清棠都没有表现出感兴趣的样子,有绫又告诉她,她也从风禾退股了,自己出来单干。
许清棠有点惊讶,如果说她们之间谁最舍不得风禾,那便是有绫。但她也无意再去了解什么,只说:“挺好的。”
路过一家咖啡厅的时候,她们拐了进去,点了咖啡甜点后,有绫失笑:“我以为你会……嗯,不太赞同。”
许清棠:“怎么会?你想好了就行。”说着,她拿出手机看了眼微信,平常这会儿她和顾宜之都在打语音。
【跟朋友在外面,回去再打。】
有绫拨弄着手指,像是无意地问了句:“女朋友?”
许清棠有点惊讶:“嗯。”
有绫解释道:“C市地震那晚我给你打过电话,是她接的。”
许清棠模样并不在意,“我睡太沉没听见。”
有绫抿了下唇,半晌笑了下,说:“好羡慕你们呀。”
许清棠:“怎么了?”
有绫说:“也没什么,就是想起来我一个朋友。”
许清棠发现自己的好奇心全在顾宜之身上,她宁肯绕一大圈就为了问一句顾宜之到底喜欢自己什么,而有绫话里的意思明显藏着八卦,她却并无多少兴趣。
倒是有绫又自顾自说起来:“她挺喜欢一个女孩子,可惜在发现自己心意的时候,那女孩子已经跟她的朋友在一起。”
许清棠配合着唏嘘了声。
有绫的声音还在继续:“但其实即使女孩没跟别人在一起,她也没有机会,她的家里人不会允许她这样做。”
这是一个现实的社会问题。许清棠没有发表意见,她往窗外看了看,玻璃上模糊朦胧的虚影让她恍惚了下。
她想起了自己跟祁老师约定好的事情。
有绫的故事到此结束,她看了一眼许清棠,说:“该走了,我还有事。希望清棠你能比我朋友幸运一些。”
-
临城的秋天看起来比夏日要漫长些,到了十二月初,天气这才渐渐冷下来,街道上萧索冷清。
再过两天,许清棠就要和师姐去C市。
晚上从剧院出来,师姐翻着手机备忘录,问她:“你东西都备好了吗?哦对了,冬衣要厚点,我听说C市那边都下雪了。”
许清棠点头:“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两个人走到台阶边,许清棠正想着自己准备的东西时,手肘忽然被师姐碰了下,师姐说:“呐,你的家属来了。”
远处,顾宜之的车停在路边。
她们的事被师姐知道完全是一个意外,有回许清棠生理期难受得厉害,一个人在换衣间里发着语音撒娇,一个劲地喊顾宜之老婆,结果师姐去而复返,手里还带着给她的红糖水……
现在师姐一看到顾宜之就用家属二字调侃。
许清棠问她怎么不惊讶,师姐眼神怜爱:“清棠,不是在头上盖一土别人就能当无事发生的。”
许清棠告别师姐,在路边买了糖炒栗子,这才转头朝顾宜之的车走过去。
车上开着暖风,许清棠解下了身上厚重的面包服,说:“外面好冷啊。”她又絮絮叨叨说起了在剧院里的日常。
顾宜之安静听着,许清棠顿了顿,歪头说:“对了,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刚听到的。”
“好啊。”
许清棠说:“从前从前,有条小蛇,它误入了仙女庙。那个时候刚好是冬天,它冻得瑟瑟发抖,就在快死掉的时候”
她拉长声音,故意增加悬念。
顾宜之一向很配合她:“然后呢?”
“神奇的事情出现了,有个仙女突然出现,她带来了好多栗子,一颗颗剥给小蛇吃。”
“后来小蛇活过来,发现那其实并不是什么仙女,而是一只四处修善的狐狸。”
自从开始给顾宜之讲故事后,许清棠就创造了许多小蛇和狐狸的奇奇怪怪的故事。
顾宜之还是好配合:“后来呢?狐狸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