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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清冷遇疯批 昨夜未归 2940 2026-07-30 05:43

  靠近两人的陈卿容不觉扶额,小皇帝犯错了……

  华阳疑惑地看向两人,陡然觉得狠厉霸道的小皇帝在颜执安面前,乖巧得像孩子,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怪哉。

  循齐一连喝了两杯酒,当第三杯酒递来的时候,她察觉不妙,“我不喝了。”

  “为何?”颜执安轻抬眼皮,露出冰冷的一面,“陛下不是想喝酒的吗?”

  “想喝,但不想这么喝,我觉得你在灌我酒。”

  循齐的声音不大,尾音轻颤,带了些鼻音,听上去,有些可怜。

  颜执安轻轻笑了,冰雪寒梅的疏冷,“是你自己说想喝的,不让你喝酒,你就惦记人家的曲子,不如随你的心意。”

  说完,她又将酒杯递至她的嘴边,“好喝吗?”

  “不好喝。”循齐纳闷,但还是喝了,看她一眼,心中嘀咕,这是怎么了?

  在颜执安再倒酒的时候,循齐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别斟酒了,我头晕。”

  “不喝了?”颜执安温柔地询问。

  “不喝了。”循齐摇首,“我今年都不喝了。”

  颜执安莞尔:“那还听曲子吗?”

  循齐:“……”还想听。

  犹豫的间隙里,颜执安又斟,斟了第四杯酒,循齐愁眉苦脸,喝罢,不喝麻烦更大。

  陈卿容不看热闹了,看着自己女儿像逗弄猫儿一样逗弄着当今皇帝。她笑得抿了抿唇,果然,先动心的吃亏,且亏大了。

  她忽然不担心女儿会吃亏了,女儿摸透了皇帝的性子,也不知是谁吃亏。

  陈卿容得意地笑了。而华阳露出苦涩的笑容,颜执安拿捏住皇帝,且拿捏得死死的。皇帝再霸道,此刻在颜执安面前也像个听话的孩子。

  循齐不肯喝了,甚至有些抗拒,掌心贴着自己的脸颊,都发烫了。

  “不喝了。”

  “那就不喝了。”颜执安自己饮了第五杯酒,转而询问皇帝:“陛下可知方才弹的是什么曲子?”

  循齐觉得脸颊发烫,自己的掌心烫热了,握着颜执安手贴着自己的手,下面的华阳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颜执安被华阳惊动,直接收回自己的手,循齐摸了空,有些呆,半晌才说:“什么曲子?”

  “不知道还听得那么高兴?”颜执安端正姿态,将双手收入袖口里,不让她碰了。

  循齐觉得热,扫了一眼死气沉沉的大殿,道:“散了,朕头晕。”

  众人求之不得,忙起身离开,全身而退。

  颜执安坐在高位上,慢悠悠地端起酒盏抿了口,随后一笑,道:“该回去了。”

  循齐直勾勾地看着她,想说什么,一旁的陈卿容由宫娥扶持站起来,看了眼小猫儿和她的主人,讥讽道:“猫儿醉了,该家去了,不然出去就没了。”

  “嗯?”循齐疑惑地看过去,陈夫人扶着宫娥的手,大步离开。

  循齐想起一事,道:“来人,好生送夫人回府。”

  说完,她往颜执安身上倒去,颜执安伸手扶起她,道:“四杯酒罢了,平日里不是很能喝的吗?”

  循齐抱住她的肩膀,半个身子挂上去,“头晕。”

  “晕呀。”颜执安轻叹一句,揪揪她白玉的小耳朵,俯身贴过去,轻轻地问:“曲子好听吗?”

  “好听。”循齐乖巧地点点头,丝毫不觉得自己犯错了。

  颜执安无言,指尖轻轻捏着耳垂,不恼不生气,“有那么好听吗?”

  怀中人没有回答,反而蹭了蹭她肩膀,慢慢地靠近纤细的脖颈,再贴上去,吻上那处柔嫩的肌肤。

  颜执安轻颤,遍体酥麻,但没有推开她,而是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广袖借此遮掩她的动作。

  宫娥们不敢入殿,静静在外等候。

  循齐微醺,尝过糖,反而笑了起来,舌尖舔过,引起阵阵颤。栗。

  颜执安忍不住避开她,压住心口的激动,“该回去了。”

  “我还想喝。”循齐嘀咕一句。

  “没有了。”颜执安拍了拍她的背,“起来。”

  循齐听话地坐起来,浑身发热,对她说:“我觉得好热,怎么办?”

  “回去喝凉茶。”颜执安先直起身子,“走了。”

  循齐被迫跟着离开,坐回轮椅,揉着晕眩的脑袋,唇角上沾染她的味道,自己俨然上瘾了。

  回到寝殿,秦逸来迎,陡然见皇帝脸颊红扑扑,一身酒气,心中诧异,觑了一眼太傅,将心口的话憋了回去。

  两人晚宴没怎么吃,秦逸知晓皇帝的习惯,准备了软化的米粥。

  皇帝回殿后,如常吃了米粥,眼神呆滞,看着虚空,像是在想什么。

  她有些醉了,不爱说话。秦逸不在跟前触眉头,领着宫娥退出去,临走前,太傅让准备热水。

  殿内只有两人,颜执安俯身摸摸她的脸颊,举止温柔,带着安抚的意思。

  循齐反握住她的手,仰首看着她,旋即弯唇笑了,仰首亲上她的唇角。

  蜻蜓点水,很快又松开,“我头好晕。”

  “难受吗?”

  “只是头晕。”循齐重复一遍,似乎想起什么事情,旋即贴上她的脸颊,轻轻地蹭了下,“你抱我过去。”

  颜执安为难:“我抱不动你呀。”

  “我很轻的,很轻很轻。”循齐自言自语,撒娇似的抱住她,“我想你抱抱我。”

  颜执安俯身,摸摸她的额头,“我抱你过去。”

  她笑了笑,贴着颜执安的脸颊,“九娘。”

  醉了就喊九娘。颜执安拿她没有办法,俯身去抱她,果然很轻,便道:“日后不许听曲子。”

  “好。”

  “也不许喝酒。”

  “好。”

  “好好睡觉。”

  “不好,我和你一起睡。”

  颜执安轻笑一声,将人平躺下来,“该睡了,明日院正过来,千万别说你喝酒了。”

  “是你灌酒的,我告诉院正去。”循齐哼唧一声,扶着额头,故作叹气,“院正肯定生气,一诊脉就知道了。”

  颜执安:“……”

  “那让山长给你来诊脉,明日别让院正过来,年岁大了,该歇歇。”

  循齐呵呵笑了,“太傅,你真好,真狡猾。”

  “陛下也不差。”颜执安谦虚一句。

  循齐依旧傻笑:“你真可爱,可爱又狡猾。”

  颜执安无奈极了,捂着她的嘴巴,嘘了一声,“别说话了,院正来了。”

  皇帝果然不说话了,瞪大了眼睛,仔细聆听外面的声音。

  等了等,没人进来,她蹙眉,道:“院正成鬼了吗?”走路都没声音了。

  “不许胡说,睡觉。”

  “哦。”

  循齐闭上眼睛,又等了等,依旧不见院正,忍不住坐起来,朝外看去,“院正没有来。”

  “那你睡觉。”

  “他不来,我就不想睡觉。”

  颜执安头疼,道:“不睡做什么?”

  “衣裳还没脱呢。”循齐指着自己身上的衣裳,“你看,还在。”

  颜执安:“……”聒噪,一回比一回聒噪,还是第一回好,醉了躺在角落里,谁喊都不睬。

  她无奈极了,“自己脱。”

  循齐眨了眨眼睛,伸手去她腰间摸索:“我给你脱。”

  颜执安按住她的手,“不用,我给你脱。”

  “好。”循齐答应一声,爬站起来,又被颜执安按下,“太高了。”

  费了劲才下脱衣裳,秦逸这时走近,“太傅,原祭酒来了,说给陛下诊脉。”

  “哦豁,你完了。”循齐笑出了声音,下一息,被颜执安捂着嘴巴。颜执安趁机回复秦逸:“陛下睡了,明日再来。”

  秦逸不知矛盾,重复原浮生的话:“原祭酒说明日国子监课业多,不得空,见灯火通明,陛下想必未睡。”

  “那就不诊了。”颜执安拒绝。

  秦逸愣住了,抬头去看,太傅背对她,看不清神色,但陛下分明冲着她,甚至笑了起来。

  是傻笑,哪里还有往日的尊严。

  秦逸蓦然反应过来,陛下醉了,所以才会笑得这么开心。

  秦逸领了太傅吩咐,悄悄退出去,将太傅的意思转达。

  听闻拒绝,原浮生拢着袖口,她明日要忙,便想着今日来看看,往日里颜执安求之不得,今夜怎地拒之门外。

  她疑惑道:“你见到陛下了吗?”

  “见到了。”秦逸低着头,不敢直视祭酒。

  原浮生不动,望向通明的殿宇,见到了皇帝,说明两人并没行云雨一事,为何又不见她?

  事出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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