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甩过我的前任每天都来钓我

第11章

  在受害者应激,无法与人正常交流的情况下,警方很难获取到清晰有效的证词,案件的侦破难度增加。

  最终为了节约时力,便很有可能会以家庭纠纷为由草草结案。

  不仅如此。

  如果应激发展下去,恶化成严重的精神疾病,原定的开庭时间恐怕也会无限期地后延。

  靳舟深吸一口气。

  “这种情况有办法可以在短时间之内治愈吗?”

  江予淮摇头。

  “只能调整环境心理干预,缓慢恢复。”

  虽然对江予淮的人品颇有微词,但靳舟也清楚对方的专业能力是实打实的扎实。

  既然她说短时间之内无法恢复,那就一定是没有办法了。

  这个计划之外的变故算得上推翻了之前所有的努力。

  但对于靳舟来说,也还没到要束手无策的时候。

  得到答案之后,她没有在医院继续耽误时间。

  屏幕上的时间跳动至19:01:11。

  颈椎传来一股明显的酸痛,靳舟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保持这个姿势过了很久了。

  下午的时候,郑义那边传来消息,刘志已经于一点返回c市,并第一时间向警方主动交代了自己的过错行为。

  他声称自己与崇笙的夫妻感情真挚,因为无法接受对方想要和自己离婚的事实,这才一时冲动,做出了伤害她的行为。

  到这一步,犯罪事实其实已经十分清楚了。

  如果能够立即将犯罪嫌疑人捉拿归案自然是对受害者而言最大的慰藉。

  但真的能这么顺利吗?

  显然不是。

  在通话时,靳舟试探过郑义的口风。

  对方明显打算的是让刘志争取受害人的谅解,将案件从轻化处理。

  身为案件的主办民警,郑义的想法会在很大程度上左右案件的走向。

  而对于她有意无意的提醒,他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可否认,因为已经在职数十年之久的缘故,郑义在处理某些案件上的经验要比靳舟多得多。

  但这也就决定了,比起法条他行事更依靠惯常准则。

  轻微伤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立案标准是大家都明知的准则。

  而婚姻中劝合不劝分,家庭纠纷不过多干预,这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潜规则。

  所以在郑义的手上,案件的发展趋势已经十分明朗了。

  到最后,刘志所需要面对的大概率是十天不到的拘役,最多再加上几句苦口婆心的教育批评。

  靳舟不准备眼睁睁地看着这样不尽人意的结果发生。

  既是因为律师的职业准则和身为女性的同理心,也是因为

  这件事本就还有更加合乎程序的解决方案。

  的确,从入罪标准的层面上来讲,刘志的行为只造成轻微伤,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但这能代表刘志一定不构成其他犯罪吗?

  答案恐怕也并不是那么绝对的。

  靳舟抬眼看了看桌边摆放的陈旧报纸,这是几年前发生在a市的一起家庭暴力案件。

  同样是丈夫对妻子使用暴力,同样的未造成轻伤及以上伤势。

  法官最后根据x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判处丈夫虐待罪。

  「虐待家庭成员,情节恶劣的,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

  那一位人面兽心的‘丈夫’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至于这一位

  明天,靳舟准备去医院看望崇笙,顺便确认对方的意愿。

  那之后,她会再去一趟警局。

  起诉离婚自然也会同步进行。

  在靳舟当前掌握的证据当中,家暴和分居都已经可以作为感情破裂的重要参考要件。

  但今天下午之后,天秤上又增加了一个更具压倒性的砝码。

  那就是崇笙和刘志的孩子,刘阳。

  靳舟抬起头看向白板上花费了不少时间构建出来的人物关系图。

  根据了解,崇笙多年无子,五年前才生下独子刘阳。

  由于工作忙碌,从很小的时候起,刘阳便被托付给奶奶,并不和崇笙夫妻一起生活。

  刘阳今年五岁,如今已经一年级,就读于某私立小学,两人也并未将其带在身边,而是让其居住在学校附近的另一套私宅当中。

  看起来就是一对忙于工作而疏于照顾孩子的夫妻,似乎挑不出什么毛病。

  可如果联系到另一个人,很多看起来顺理成章的事情却又瞬间变得有些漏洞百出了。

  刘志的情人:杨熙雅。

  靳舟起身,将这个人的名字重重地划了一圈。

  五年前,杨熙雅本是某公司一名普通的职员。

  后来她与刘志相识,短短一个月内便辞掉工作从大众的视线中消失,直到一年后才再次出现。

  再次出现的杨熙雅在花钱时开始变得大手大脚,但当朋友问起其工作时,她却总是含糊其辞。

  就连居住的地方也从来闭口不谈,只是偶尔朋友圈的几张照片可以看的出,是c市某个出名的高档小区。

  凑巧的是,这个高档小区位于一所私立小学的旁边,不偏不倚正是刘阳现在正在居住的那一个。

  仔细一想,五年这样一个时间点似乎有些过于凑巧。

  再联系起崇笙冷漠的态度,答案便几近透明了。

  刘阳并非婚生子。

  如果这件事情能够得到证实,刘志在财产分割上所占据的主动性会被压缩到最低。

  作为代理律师,靳舟自然希望当事人能在离婚判决中争取到更具优势的财产分割占比。

  而要证明刘阳到底是婚生子还是非婚生子也并不难,只需要一纸亲子鉴定。

  但有一点

  如果猜测是正确的,刘阳能以婚生子的身份登记在户口薄上,这便代表着崇笙对此是知情的。

  那么,就连在离婚诉讼这样一个关键的时间点,她也要帮助刘志隐瞒这件事的原因是什么呢?

  唯独这件事没什么头绪。

  靳舟揉了揉太阳穴,试图以此来让紧绷胀痛的神经舒缓一些。

  也正在此时摆钟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这是八点的准点报时,苏专门为她调设的。

  刚开始创业的时候靳舟忙起案件来老是忘记时间,吃了上顿没下顿,整个人身形消瘦到似乎一阵风就能吹走。

  有一天她直接在办公室里低血糖晕倒,给苏吓得够呛。

  从那之后,苏就开始习惯性在靳舟身边碎碎念,甚至还为了方便专门设了个闹钟提醒她吃饭。

  直到近几年,靳舟开始健身规律饮食,那人才消停了不少。

  不过这个闹钟还是作为纪念保留下来了。

  靳舟扫了一眼门外,灯光有些昏暗。

  大多数人都已经离开了。

  她确实也是时候回家了。

  闭着眼睛又养了会儿神,靳舟将数据资料保存好,拿上外套出了门。

  虽然今天有些累,靳舟的心情也还算得上轻松,毕竟案件梳理得差不多了,压力也卸下去不少。

  她准备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养精蓄锐为明天做准备。

  但这股平和淡然的心态到底是没能维持得太久。

  因为走出电梯时,那个阴魂不散的身影又出现了。

  江予淮好像看不见靳舟的表情有多难看,她微微抬起下巴打了个招呼。

  “靳律师,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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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在害怕什么?◎

  当看见一身风衣看起来气场十足的江予淮悠然闲适地站在她家门口时,靳舟其实是想爆粗口的。

  但她克制住了这股冲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想看看这人能给出什么合理的解释。

  但江予淮却只是眼神温柔地看着她,开口一句平平无奇的寒暄。

  似乎面前不是多年未见的前女友,而是下班晚归的另一半。

  靳舟被这联想引起一阵恶寒,她顿了一下,直截了当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江予淮将身后的口袋拿出来,轻声道:“我想着靳律师应该还没吃饭,所以带了些菜过来。”

  “不需要,你走吧。”

  江予淮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僵硬,她垂下眼眸,开玩笑道:“你今天帮了我,我只是想做顿饭表示感谢,就连这样也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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