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救命,被病弱医仙逼婚了!

第102章

  殷不染真可爱。

  这个念头在一瞬间占据了上风,但很快就被巨大的愧疚和慌乱压了下去。

  她哑着嗓子道歉:“对不起。”

  很显然这一声也唤回了殷不染的神智。

  她眸光晃了晃,想说的话要么抛在脑后、要么堵在喉咙里, 说不出来。

  若不是脸颊上残留的些许痒意, 她会以为那是一个梦。

  可抬眼,却正撞见宁若缺抿唇,就像是在品尝她泪水的味道。

  连带着她自己也好像被宁若缺舔了一口, 浑身一紧、腰却酸软。

  殷不染蹙眉顺着自己的白发, 缓了几息后,小声嘀咕。

  “你,就这点出息?”

  宁若缺没听清:“什么?”

  殷不染耳根薄红,岔开话题:“没什么。”

  被宁若缺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忍不住掩袖轻咳了好几下,非常刻意。

  然而宁若缺竟然没察觉出来,还紧张地催促道:“进屋去,别着凉了。”

  随后自然而然地捉住殷不染的手腕, 将她牵进屋里。

  相比起阴雨绵绵的室外,屋内明显要温暖许多。

  只是榻上毛毯堆叠、软枕滚落到地上也没人捡,桌案上的笔墨纸砚更是摆放得乱七八糟。

  宁若缺伸手去拿茶杯时,不经意地望见了宣纸上的画。

  画中人身姿俊秀挺拔,挽剑而立,如松如竹。

  旁边的小字被墨水糊掉了,另有一行新写的、端秀清新的字迹

  【猪头宁若缺】

  宁若缺:“……”

  殷不染面不改色地将那一张画收回去,转而摸出一个盒子,推给宁若缺。

  其实看到那幅眼熟的画时,宁若缺心里就早已预感。

  但当她打开锦盒,嘴角依旧不自知地上扬,雀跃之情化作一点暖意,将她浑身上下包裹其中。

  红绒缎盛着一块毫无杂质的乌金,其上的星河纹路璀璨夺目。

  这是、一千万!

  原来兰字号雅间里那位财大气粗的主顾是殷不染!

  短暂的喜悦过后,宁若缺又开始觉得受之有愧。

  哪有惹人生气,还收人礼物的道理。更何况一百万她都拿不出来,一千万要用什么还呢?

  “太贵重了,我”

  她下意识地想把盒子还回去,就见殷不染撩起眼皮,冷冷地盯着她。

  毫无疑问,只要宁若缺敢说出那句话,她就会立马炸毛、然后咬人。

  于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宁若缺急忙改口道:“我很喜欢。”

  意识到前后文连起来有歧义,她又忙不迭地解释:“不是因为它贵重我才喜欢,我的意思是……”

  她急得很,怕殷不染误会,人也不自觉地往前探,手里凉掉的茶杯都被她的灵气捂热了。

  停顿了几息后,才巴巴地开口:“谢谢你为我考虑。”

  宁若缺将温热的茶水递给殷不染。

  后者接过去,矜持地用嘴唇碰了碰杯壁。

  于是房间里又安静了,只余雨打青瓦、又顺着屋檐滴滴答答地落下。

  宁若缺本来也习惯安静,也不怎么爱说话。

  她借着把玩乌金的功夫,余光瞄了好几眼殷不染。

  看她半挽的白发、秀美的下巴,以及薄厚适中、瞧着就柔软的唇。

  好不容易安分下来的心,又跳得扑通直响。

  她生怕殷不染听见,察觉出自己那胆大包天的心思,连忙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

  却见那唇瓣翕动,突然开口道:“那天我情绪不好,对你发脾气了,抱歉。”

  殷不染飞快地说完这一句,微微蹙着眉,手指摩挲着茶杯:“但你也不是一点错都没有。”

  “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找你,你就不会主动来找我吗?你”

  她再一次撇过头,很是别扭地嘟囔:“你就不能说点软话、抱抱我吗”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这些话,殷不染耳朵尖都在发烫。

  可等了好几息,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一下子急了,蹭地抓住宁若缺的手,凶巴巴地质问:“在想什么?为什么又不说话?”

  宁若缺霎时像受惊兔子一下,回握住殷不染的手,期期艾艾道:“染、染染,你对我真好。”

  殷不染:“……”

  她再一次怀疑起是不是自己施术时出了问题,导致宁若缺重生后某一部分没长好。

  有时候会问一些奇怪的问题,思路异常清奇,妄自菲薄到过了头,老毛病倒是一点都没改。

  宁若缺把殷不染的沉默理解成了不满。

  她小心翼翼地捏着那只冰凉的手,渡过去温热的灵气。

  “我不知道该怎么哄你,以前我是怎么哄的?你能告诉我吗?”

  气上头的时候,她总不能还拿食物堵殷不染的嘴。

  殷不染看着宁若缺那双眼睛,就跟看湿漉漉的委屈小狗一样,舍不得苛责半分了。

  她用茶润了润干涩的嗓子,方才幽幽道:“你以前没和我闹过矛盾。”

  “但是,会摸头、牵手,送我各种各样的花。”

  也会在自己被妖兽所伤时紧张到手忙脚乱,傻乎乎地朝伤口吹气,然后杀过去替她报仇。

  那时的宁若缺好像没现在这样气人。

  但毕竟百年光阴已过,就算殷不染记性再好,某些细节也有些模糊不清了。

  唯有那股温暖的、安心的感觉,一直铭记在心底。

  她抿了一下嘴,泪水就不争气地盈满了眼眶。

  心知她是在伤怀过去,宁若缺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轻柔地替她拈去眼尾的泪痕。

  然后,那只手就被殷不染偏头蹭了一下。

  顿时,宁若缺一颗心酸软得像是泡进了糖醋里。

  然而下一秒,殷不染提着裙摆下榻,毫无征兆地按住宁若缺的肩膀,径直坐到她的腿上。

  她眼泪都没擦干净,但语气相当严肃:“修复神魂这件事得尽快。”

  说完想要贴近宁若缺的额头,她是舍不得再让自己受丁点的委屈了。

  宁若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殷不染整个缠上:“等等、等”

  她企图把人推开,然而已经太迟,殷不染直接与她额头相贴,没有任何预告、就直接进入了她的识海。

  这种行为简直大胆到了极致。

  要知道修士的灵台都会有一层屏障,一旦受到入侵就会攻击。

  入侵者的神魂轻则受伤、重则直接被打散。

  宁若缺吓得放弃了反抗、尽量让自己放松,任由殷不染大摇大摆地闯进去。

  殷不染哪管她在想什么,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灵台里。

  上次来时,宁若缺的神魂像团破破烂烂的小垃圾,这一次,则烂得到处都是。

  一些神魂碎片悬浮在主体边,还有的游离在不远处。

  看来是从蜃海境出来后,这些碎片一直未能回到本体内。

  殷不染做好了心理准备,方才操控自己的小光团去触碰本体。

  一股酥麻感瞬间席卷全身,教人想要战栗。

  忍着想要逃开的冲动,殷不染努力尝试将那些碎片“粘”回到发光的本体上。

  然而医修的神魂太敏感,才清理了两三片,她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从头到脚揉搓了一遍,一丝力气都没有了。

  可她回想起宁若缺那带着薄茧的手心,和雨中的吻,又忍不住凑了上去。

  只是越贴越不满,越觉得不够。就像望梅止渴,填补不了半分内心的空缺。

  迫不得已,殷不染试图退出去缓一缓。

  比起殷不染,宁若缺更像是在享受一场舒适的泡澡按摩。

  感受到怀中人在缓慢向下滑,她还不明所以,就托着殷不染的腰往上送了送,方便她与自己额头相贴。

  哪知这一送,殷不染按着宁若缺肩膀的那只手猛地抓紧了。

  宁若缺倒不觉得疼,只是那一声自耳边响起的绵软轻哼,以及若有似无的清甜香气,教她不知怎地红了脸。

  她屏住呼吸,却忍不住越抱越紧,让某种占有欲悄无声息地膨胀。

  宁若缺为自己的胆大包天的想法默默道歉。

  恰此时,殷不染缓缓睁眼,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抱住了她。

  抱得很紧,满是依恋地把头埋在宁若缺颈边,小口小口地呼吸。

  宁若缺还以为她很难受、或者被自己的神魂伤到了,连忙顺顺殷不染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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